此时的帝俊只想说。
你他么还能更苟一点吗?
哪个运朝之主上位,不是一往无前,霸气横生,就差把‘自信’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就怕别人不跟着他干。
这狗东西倒好,爱跟就跟,不跟就算。
反正失败了,老子大不了直接跑路,就当是买彩票没中奖。
若是换在以前,帝俊遇到这种贪生怕死之辈,绝对会嗤之以鼻,更不可能扶持其上位。
但是随着亲眼见证聂云的崛起过程,帝俊突然有些迷茫,怀疑之前天界那些天帝的上位,是不是自己把路给走歪了。
“咦?等会儿!”
“掌……掌道……大圆满?”
“我尼玛!”
帝俊忽然注意到日记上那几个耀眼的字眼,顿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狗东西突破掌道大圆满了?
五百年前,他才掌道四重而已。
“莫非是镇压狼祖,剥夺了狼祖的大道并占据?”
“应该不可能,这种直接占据别人的大道,弊端非常之大,此身基本上修为就止步于此了,那狗东西虽然是咸鱼,但还不会做这等因小失大之事。”
“而且剥离修士大道,就是大道神灵也做不到,除非这狗东西身后有一位超越大道神灵的强者帮忙。”
可那样的存在,就算是天界也是屈指可数,怎么会注意到聂云这种小虾米呢?
帝俊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日记副本,这也是勾连他和聂云因果之物,可帝俊到现在依然无法揣测的神秘之物,就算是女娲娘娘那等存在,也发现不了日记本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这狗东西修为飙升,也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了。
“此子身上的秘密当真可怕。”
帝俊长叹一声,看着日记没有新内容更新,便合上日记本,刚想收起来。
下一刻却是顿住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浑浊的双目顿时间变得清明起来,隐约间还有几丝欣喜之色浮现在眉宇间。
“吾利用洪荒施展的窃命计划,本身就欠下洪荒大因果;而且吾提前苏醒,与洪荒内不少生灵再次产生因果。”
“这对以后窃命计划施展,都是潜在的威胁。”
“但是狗东西这狡兔三窟之计,却是正好用来给吾洗地,将这些因果一一了结,以防后患啊!”
帝俊越想眼睛越亮,他还想到自己的女儿帝仙仙。
此次南赡部洲‘重见天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若是能让聂云把帝仙仙先带出南赡部洲藏起来,那也同样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啊!
“吾现在似乎有点领悟了,此日记本为何出现在吾手中。”
“或许某些不可道名的存在,也希望吾能够窃命成功。”
帝俊收起日记本,身形一动,离开了妖皇殿。
太阴星,妖后宫。
妖后羲和端坐在琉璃浑天椅上,母仪天下的威严不怒自发,只是美眸中多了几分柔情,正静静地看着不远处亭台里,和几个婢女摆弄着花草的端月公主。
自从大军师佚名道人宣布闭关之后,原本日常去大军师府邸的端月公主,彻底没了日常任务,只得在妖后宫里陪着羲和,同时遥望着大军师府邸的方向,差点就变成望夫石了。
“启禀妖后,陛下驾临太阴星。”
嫦娥快步走进殿内,低声禀报道,只是眉宇微蹙。
好似天帝突然来太阴星,是很奇怪的事情一般。
这也难怪,自从六道轮回之战后,天帝展露绝强身姿。
许多留言便在暗地里流传,说得最多的就是昔日天帝早已经陨落,而今的天帝乃是鸠占鹊巢,早已非昔日帝俊。
而随着帝俊不再踏入太阴星,这种流言的可信度还在增加,只是没有人敢摆在明面上说而已。
而今天帝突然驾临太阴星,别说嫦娥会觉得奇怪,整个妖后宫的人都在奇怪。
羲和神情微微一怔,旋即恢复平静道。
“吾知道了,所有人都下去吧!”
“是。”
等所有侍女都离去后,羲和绣眉缓缓皱起来,目光撇向宫殿的大门口。
不知何时,门口已经站着一位魁梧的身影。
“见过天帝。”
羲和站起身来,郑重行礼。
那模样不像是度过数载岁月的夫妻,更像是臣子与帝王间的天堑之隔。
帝俊神色平静如水,缓缓开口。
“羲和,吾答应过你,会保你和你的子嗣的安全,不至于在大劫中陨落。”
羲和绝美的脸上,微显出几缕苍白之色。
的确,当初帝俊是这样保证的。
但是随着三太子的陨落,只能在水灵珠里修复神魂之时,羲和便知道了,这份保证没有意义。
更不用说外界传言,帝俊把七位公主过继给东皇太一膝下,那是过继吗?
那是捏在帝俊手里的筹码,以防止羲和反水,暴露出帝俊的真正的身份。
身为昔日帝俊的原配,那个陪伴不知道多少年的枕边人,羲和还能不清楚同样的皮囊下,住着的是不是昔日丈夫吗?
“多谢天帝还记挂此事,羲和感激不尽。”
帝俊闻言,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逝。
羲和这话的埋怨之意,他岂能听不出来?
说实话,之前帝俊的确想做渣男,提裤子不认人的那种。
哦……这是个比喻,各位读者老爷可不要乱想,羲和与现在的帝俊可没有同床共枕过。
之前帝俊的想法是,稳住自己身份不暴露,等到时机成熟后,便施展自己的窃命计划,至于答应羲和什么保护安全之类,纯粹就是忽悠羲和的。
这一点聂云最懂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身份越高的人,说话越不算数。
你说这话粗俗?
行……有内涵的也有。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够不够有内涵?
不过聂云的狡兔三窟,让帝俊那垂死的良心忽然散发了一点,他现在有机会做个好人。
“羲和,而今南赡部洲的局势越来越严峻,百年之后大战必其。”
“众生皆会卷入其中,无人能够避免。”
羲和脸色更加苍白几分,眸中满是悲戚之色,她虽然久居太阴星,可不代表她对南赡部洲之事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