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与老祖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然要处处为老祖考虑了。”
蚊道人一脸真诚道。
心里却盘算着聂云什么时候过来，搞死冥河这个老东西，那自己就彻底自由了。
冥河轻笑着点点头：“汝有此心，吾心甚慰。”
“你大可放心，等此事办妥之后，吾必会给你自由的，并且还传你吾之血神秘法。”
“不会亏待你。”
蚊道人激动得连忙拜谢：“多谢老祖。”
“属下必竭尽所能，肝脑涂地。”
谁要你的血神秘法，修了几千万年还不是圣人手里的沙包？
别以为你被元始圣人和准提圣人当沙包打的时候，老子没看到。
嘿……忒……
“此事吾还需要思量一番，你先行回到颛顼身边盯着。”
“有任何的消息，立即回来禀报。”
“是，老祖。”
打发走蚊道人后，冥河开始思量起来。
他可不是为了争气运功德，而是神秘人需要他去挑起人族内部大战。
可具体为什么，做到什么程度，神秘人却没有交代。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搞得过火了，引起神秘人不满，那就弄巧成拙了。
“可惜无法主动见到那人，否则就不用如此费神了。”
“唉……”
冥河叹息一声，刚打算按照蚊道人的想法做之时，虚空中陡然冒出一股黑烟。
“冥河，你似乎很苦恼。”
冥河一惊，看着那凝聚而出的黑色虚影，连忙行礼道。
“见过前辈。”
肏……这厮怎么突然来了？
不会一直都在附近监视着我吧？
这个念头一出，冥河暗生警惕。
神秘人轻嗯一声：“刚刚你属下所报之事，吾已然知晓了。”
“不用等颛顼与西渊州龙族之战的结果，现在直接出兵去帮助颛顼吧！”
“你是不是很好奇吾为何这么做？”
冥河沉默着没说话，好奇？
的确是很好奇。
但现在冥河更关心的是，此人为何一直都潜伏自己身边，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告诉你也无妨，吾之所以让你挑起人族内战。”
“便是要借题发挥，让更多势力卷入其中，将战争扩大，大肆制造杀戮。”
冥河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要引起整个洪荒的大战？
不是说对付后土吗？
“前辈，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引起圣人的不满？”
“而且我们的目的，不应该是后土吗？”
神秘人嗤笑一声。
“圣人不满？”
“他们身在局中，还怕自己利益受损呢，岂会在意洪荒普通生灵的死活？”
“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圣位，以及自己的教派。”
冥河轻叹一声，这个理由他真反驳不了。
对于别人而言，会觉得圣人是洪荒的天，是洪荒的公平正义。
但到了冥河这个层次可太清楚了，洪荒从来就只有一个道理。
谁拳头大，谁就是公平正义。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道祖鸿钧，正因为他的拳头大，所以他是道祖。
而罗睺拳头稍小一点，便变成了魔祖，成为人人喊打的邪恶之徒。
“而且我们这么做，正是为了对付后土做准备。”
“你可知道，大量死灵进入六道轮回，会消耗后土的本源？”
此言一出，冥河不由得瞳孔一缩。
“前辈此言何意？”
神秘人冷笑道：“后土身化六道轮回，你以为是以什么成道的？”
“那是以自身承载轮回本源之力，当作生灵转世投胎的媒介。”
“等于是后土与大道之间的利益交换。”
“但是据吾所探查到的，轮回大道之力是有限的，只要短时间急剧消耗掉部分轮回大道之力，那后土的实力便会大损。”
“陷入虚弱状态，甚至无法动用圣人之力，那时候便是吾等出手的最好时机。”
竟然还有这种秘辛？
冥河吓到了，他一直以为圣人都是无敌的存在，没想到还受大道之力的钳制。
既然后土是这样，那其他圣人……
冥河不敢想下去。
“你想一下，失去圣人之力的后土，顶多相当于亚圣境界的修士。”
“到时候咱们别说是将她赶出幽冥血海，就算斩杀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神秘人继续蛊惑道。
冥河深吸了口气，不得不说，神秘人的话太具有吸引力了。
后土和六道轮回的存在，已然成为冥河心中扎得最深的那一根刺，不拔出来，他此生道心难安。
“吾明白了，前辈放心。”
“吾知道该怎么做了。”
神秘人满意地点点头。
“好，你大胆放心去做。”
“吾会暗中护着你的，绝不会让你被圣人盯上。”
护着我？
怕不是监视吧？
冥河暗自不爽，不过现在大家目标相同，神秘人就算监视他，他也不会在意。
更关键的是，他拿神秘人没办法。
随着神秘人的散去，冥河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朝着修罗族发去法旨。
“修罗族的所有修罗王，立即来见吾。”
六道轮回深处，后土殿内。
后土站在那一束白光之下，圣洁高贵依然。
恍如一朵黑暗里的白莲花，孤傲倔强。
那流转的眼眸缓缓收回，轻轻看向那一身白裙，颇有些孤芳自赏的韵味。
“终究还是动了。”
“唉……洪荒为何如此多灾多难？”
轻柔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和莫名地不忍。
后土殿的阴暗处，缓缓浮现出一个面容枯槁，手握拐杖的老者。
灵山十巫之一的巫咸。
“娘娘慈悲善良，体恤洪荒万灵。”
“但这是洪荒之劫，即使您身为圣人，也改变不了这样的大道大势。”
“洪荒要么在破碎中重生，要么就是在破碎中湮灭。”
“这是混沌的法则。”
后土轻吐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吾明白。”
“只是于心不忍。”
“也罢，现在聂云应该已经发现神荼和郁垒了，吾也该见一见他了。”
正如聂云所想那般，神荼郁垒是后土派出去帮助颛顼的。
存在结善缘的意思不假，但更深层的目的是，让巫族的人能够踏上人族的权力核心。
巫咸点点头：“需要吾等出手的时候，娘娘随时吩咐。”
“吾等这把老骨头活到现在，也活够了，能够为巫族燃烧最后的光芒。”
“吾等死而无憾。”
后土轻轻瞥了巫咸一眼，没有说话。
思绪飘飞到她证道之时。
谁也不知道，后土证道之时，曾经在接受轮回大道之力灌输的时候，窥看到了命运长河深处。
看到了她难以磨灭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