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先被吓到的竟是银杏与雪仙……
“华桑、大帝……”雪仙怔住。
银杏亦惊讶得后退半步,“华桑、大帝!”
谢妄楼看青漓的阴狠目光霎时灼烫:“他是华桑大帝……”
银杏张了张嘴,随即又亢奋地冲向我们,抱住我的胳膊激动到结巴:
“蛇王大人,真是华桑大帝啊!之前阿雪怀疑,我还以为阿雪是想多了呢!华桑大帝……是蛇化青龙,蛇王大人是青蛇、对上了!都对上了!”
我意外地回头看了眼雪仙,这个蛟王,倒是心思缜密,头脑清晰。
“华桑大帝……是了,传说三百年前玉鸾圣女将自己的修为全给了那条青蛇后,青蛇便瞬间化龙了。”
“三百年前,法阵困住了玉鸾圣女,可玉鸾圣女死后,尸身却被青蛇带走了……”
“三百年前,这个法阵就曾被青蛇给破开过!”
“上一回,华桑大帝能把玉鸾圣女的尸体从不老族带走,这一回,华桑大帝直接把我们不老族的整个护族法阵给毁了!完了、我们不老族彻底完了。”
“没有这个法阵,我们就困不住圣女,困不住圣女,我们的寿元从哪来!”
“我们触怒了神明,不老族,要遭殃啦——”
见本族族人人心惶惶,白衣祭酒闷咳两声,呛出一口血沫子……
壮着胆子咬牙艰难从地上爬起身,嘴硬道:
“就算你是华桑大帝又如何!你只是九黎山的神主,我们这里是幽冥山!你毁我族先祖设下的护族结界,引诱我族圣女叛族,我要告你!我要上奏天庭!”
“我家帝尊属于地府体系,归地府管,你就算亲自上天庭告御状,天帝也只能下令让冥王协助核查。你想告,应该去地府告。但只怕,去地府,你会有去无回!”仇惑冷漠吓唬。
白术接上:
“上奏天庭告御状,说得挺像回事,但,你敢吗?
大祭酒,你们不老族作恶多端,这三千年来分食神女后代的寿元,为了延长自身寿数,杀了多少即将得道成仙的妖灵,害**多少无辜凡人,你们祖祖辈辈手上染了多少生灵的血,你们不老族自己数得清楚吗?
上奏天庭,怕是自投罗网吧!帝尊出手毁了你们不老族这个害人不浅的缺德法阵,是在替天行道!”
“你们不老族杀圣女,偷寿元,违背天地法则,扰乱阴阳秩序,华桑大帝别说毁你们一个小小的阵法了,就是让你们不老族灭族,也是代表冥界收拾你们!”紫蛇道。
小凤气鼓鼓地飞上前几步,生气吼道:
“还敢造谣我主人西王母!你要上奏天庭就奏去吧!届时就算冥界与天界不降下惩罚,我主人西王母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不老族若肯安安生生改邪归正,尚还留有一条活路,若仍旧不知天高地厚惹是生非,天界冥界还有我们西昆仑都不会放过你们!”
一头银发面容苍老的大祭酒胆怯退后半步。
而不消多时,不老族剩下的族人们也都相继面容枯败,青丝染霜……
“我的头发!”
“我的脸怎么变老了!”
“手、我的手,全是褶子……哎呦我的背怎么直不起来了!”
“救命啊,族长救命啊,我们怎么都瞬间变苍老了!”
老族长自身难保地拄着拐杖撑起身,上一刻还精神矍铄健步如飞,这会子已经弯腰驼背,白发白须白胡子,老得连双脚都站不稳了……
“我、完了,我们不老族……彻底完了。我们、已经失去了不老神力,上一任圣女的寿元,正在飞快从我们体内流失……”
大祭酒哽着嗓子惊恐举起双手,老目浑浊:“不是上一任圣女的寿元在飞快流逝,是我们体内拥有的、所有不属于我们的寿元,都在流逝……”
变老的族人们发了狂地指着青漓质问:“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阵法都被你们破了!我们已经不能再培养圣女了,你们夺走了我们未来的阳寿,还要抢去我们之前就拥有的寿元!”
“你们这是在**!你现在抽走我们身上的阳寿,我们大多都是年逾百岁的老人,你这不是在逼我们**么……”
“把我们的阳寿还回来!把我们的阳寿还给我们!”
若不是害怕青漓这个华桑大帝一怒之下真提前送他们下地府,若青漓还是当年的大青蛇,看这些人的表情,怕是早就冲上来将青漓生吞活剥了……
我扫视众人,见人群中还有不少年轻、稚嫩的面孔,抬高嗓音劝道:
“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地自然轮回法则,有死,才有生,有轮回,才能生生不息。
这世间万物万灵能活多久都是有定数的,人会死,飞鸟游鱼会死,花草树木也会死。
就连神仙妖魔,也得通过渡劫才能进入下一个存活期。
你们都活了上百年了,难道在不老族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寿元耗尽,一命呜呼的这种日子,你们还没有过够吗?”
不老族众人面面相觑,嗤之以鼻。
我冷了脸色:
“你们不是畏惧死亡,你们只是自幼就被灌输了必须要长生的思想,你们将牺牲他人延长自己寿元当做了一种生存方式。
在你们的认知里,没有所谓的人人平等,只有弱肉强食。
你们还在延续着三千年前那套弱者生来就是被强者吃掉,只有杀掉别人,才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习惯。
你们实现目标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自己培养猎物。
圣女,从来不是你们的族人,只是你们圈养的待宰羔羊。
而你们用同族之情道德**圣女,只是为了麻痹圣女的思想,让圣女心甘情愿地供你们驱使为你们卖命,甚至甘愿牺牲自己成全你们这些所谓的族人、子民。
你们的手段,也很高明,你们会用责任、感情束缚圣女。
你们供养圣女一日三餐,却在圣女幼年便一遍遍洗脑她们,要以族人为重。
你们说,你们供养圣女,圣女反哺你们,是公平交易。
可你们举族供养圣女一人简单,圣女一人却要反哺你们全族,这哪里公平了。
你们所拥有寿元,本就是从一代又一代圣女身上抢的,如今不过是让你们还回去了而已。
不属于你们的,你们终究无法真正得到!”
“别和我们讲这些大道理!我们只知道,圣女是我们养的,阳寿就该我们平分!”
那些族人们不知悔改地仍在叫嚣:“我们就算养条狗,它也得冲我们所有人摇尾巴!只要我们想吃狗肉火锅,大家就能一起分着吃!”
“我们得到的,就是我们的,你的东西被别人偷了,还能算你的吗?”
“别以为仗着你们有点法术就能为所欲为!把我们的阳寿,还给我们!”
我还能耐着性子和他们说这样多已经仁至义尽了,既然他们死不悔改,我也没什么好讲的。
“既然你们听不进去,那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了避免不老族圣女的悲剧在多年后再悄然上演,我已经毁了不老族历任圣女留下的修炼手札,不老族正统圣女已断代,圣女修炼之法也已经被完全抹除,以后不老族的族人,也会和普通凡人一样,正常死亡。”
“你、怎么能毁了圣女修炼手札!”
白酒大祭酒捂着心口激动地冲我叫嚷,话音刚落,就深受刺激地猛喷出一口老血。
我看着他如今这副苍老狼狈,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落魄模样,淡淡道:
“我太了解你们了,只要圣女修炼之法一日还在,你们就会想尽法子地再培养新圣女。唯有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银杏无法理解地说: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有人家财万贯贪图人世间的繁华痴迷纸醉金迷的享乐舍不得死,有人是在世间还有牵挂的对象舍不得死,有人手握重权,执着于高位重权带给自己的快乐才舍不得死。
可你们呢,你们一没权二没钱,三没牵挂的对象,为何还执着于长生?难道,是害怕投胎转世换掉了你们这身尊贵的王族血液?”
紫蛇从容解释:
“他们啊,单纯就是觉得,活着便是赚到。毕竟,只需要保证一个圣女不被饿死正常长大,就能获得几十年的阳寿,和在地上捡钱有什么区别。
不老族住在深山中,吃喝不愁,没有金钱焦虑,也不需要为生计焦头烂额,住在世外桃源里,人生没有别的压力,就只有寿命有限这一个不完美之处。
偏偏祖上呢,又留有能延续寿元的办法,所以不老族的族人,自出生起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想方设法延长寿数。
也许他们认为,这就是他们活着的唯一意义吧。
嗯,和阴苗族痴迷于长生之道差不多,阴苗族还有贫富差距呢,有的家伙老掉牙了,家里连鸡蛋都舍不得吃,当年宋淑贞弄出长生泉,他们不还争着抢着要去喝泉水得长寿?
人性的贪,是体现在很多方面上的,不仅仅有贪财、贪权、贪欢、贪享乐,贪生,也是一种贪欲。”
青漓面无表情地发话:
“你们这些早几年便开始使用圣女寿元的人,本帝给你们三日时间与家人道别。三日后,本帝会通知黑白无常亲自带鬼差前来勾走你们的魂。
从今往后,本帝不许不老族再用任何逆天而行的方式私自增加寿元,不然,被本帝发现,本帝定杀不饶!”
说罢,再次抬手废掉祭酒一身功力:“阿鸾抹除了圣女修炼之法,本帝便废除祭酒的全部**,从今日开始,不老族再无圣女与祭酒!”
大祭酒本就被法阵的反噬之力重伤,又被青漓一招废掉全身法力,受不住的当场便晕**过去。
徒留老族长还抱着拐杖颤巍巍地抬手指我们:“你们这是、要断我不老族根基啊!”
青漓冷眼扫过去,幽青染金的眸底凌冽寒意震得老族长瞬间闭了嘴。
“本帝若真想断你不老族根基,现在便可灭了整个不老族!本帝是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且阿鸾也不想看见幽冥山血流成河,方给你们留条活路。
不然,单凭你们三百年前逼死阿鸾,狠心震碎阿鸾的三魂七魄,本帝便恨不得将你们所有人**万段,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老族长腿上一软,被青漓吓得险些原地趴下,再不敢多说半个字,唯恐激怒青漓。
我挽住青漓胳膊,无声安抚青漓息怒。
青漓低头看了我一眼,眸上的沉金这才渐渐褪去……
紫蛇也怕青漓再被那些旧事刺激到,忙开口提议道:“帝尊,此间事了,山君他们还在前面等我们,我们该回九黎山了。”
说着,还狂给雪仙银杏使眼色。
银杏聪明地反应过来,“啊对啊,蛇、帝君老爷,咱们快回家吧,我都想我老爸了。”
雪仙恍然回神,绕到青漓另一边,拍拍青漓肩膀劝道:“回家吧,不老族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没有了圣女与祭酒,日后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青漓默了默,颔首:“嗯。”
只是,正要离开时,我忽觉心口一痛。
捂住胸膛忍不住闷哼一声。
“阿鸾!”青漓揽住我的腰,紧张询问:“怎么了?”
我皱眉,觉得掌心一阵灼热,抬手,一朵五色神莲倏然出现在我的手中……
神莲起初是花苞状,但片刻后便花瓣一层层舒展绽放……
开成一朵绚丽花盏。
花瓣中间,金蕊簇拥处的嫩黄莲台上,竟隐隐透出几分血色。
“这是什么?”
莲花染血,令我一阵心慌。
青漓揽着我的腰浅声道:
“当初为你建神庙,你的神像乃是上苍定形,脚踩金凤,手持莲花并非是本帝所设定……那时,本帝亦不明白,为何你的仙人形象会脚踏神凰,你的法器,会是一朵五色神莲。”
小凤好奇地飞过来,只看了莲花一眼便惊呼道:“不好,这是小瑶池在向主人报信,有人要对小瑶池下手!”
青漓亦在触碰神莲的那一刹,瞬间感应到异常:“混账!没有本帝的允许,阴苗族怎敢拆除娘娘神像!”
她们、要拆除娘娘庙的神像?
我脑中混乱的被青漓立马带出了不老族。
为了尽快赶回苗域,青漓让小凤与紫蛇去找山君会合,接山君入九黎山并为其安顿。
他则先带着我、雪仙和银杏、白术与云婼还有阿乞仇惑小宝,驾云速回阴苗族。
至于谢妄楼,他没跟上我们,大抵是被青漓的**吓傻了,害怕青漓腾出空找他算账,准备与小凤紫蛇还有幽冥山众妖一路吧。
青漓驾云的速度简直比飞机还快几千倍,仅两三分钟便携我们站在了阴苗族娘娘庙上方天空——
俯视下方的娘娘庙,只见阴苗族的熟人们正拿着各种工具进进出出,有人在殿门外和黄泥,还有人抱着干草铺在黄泥边上。
村长赵叔站在正殿外的香鼎旁,脸色难看地质问自家二儿子:
“真是大祭司让你拆的?
你可知这娘娘庙乃是天降神庙,神娘娘护佑我阴苗族三百年,有求必应,现在你要将神娘娘庙中的娘娘神像改为宋花枝的神像,你就不怕咱们全家遭报应么!
你现在给我停手,立马停手!”
赵二面露为难:“爸,这是大祭司的意思,大祭司说了,你要是有什么异议,就亲自去找她,她给你答复。”
“你以为我没去找过大祭司吗?我在大祭司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大祭司开门!”
“那爸、你再多等等呗,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已经惹大祭司很不高兴了……
爸,你要想清楚,咱们阴苗族八寨十三村都是奉大祭司与圣女为头领的,就连长老与族老都只有辅佐大祭司与圣女的资格。
那鬼师,只是会点阴阳鬼术,能和冥界交流,明面上说的好听,说是阴间放在阴苗族的渡魂使者,那说白了,搁外面就是一普通会点江湖骗术的神婆。
我们阴苗族敬畏生死,才愿意尊重鬼师,又加上上任鬼师是老祭司,所以才无形中拔高了鬼师在阴苗族的地位。
我们给她脸,她是鬼师,我们不给她脸,她就什么也不是!
而且,我和宋鸾镜李银杏从小一起长大,这两个女人有多少能耐,我能不清楚吗?
李银杏,骄纵霸道,嚣张狂妄,人品卑劣,在小学那会子就爱霸凌同学,动不动就和同班男生打架。
疯疯癫癫的,一点女孩样子都没有,还嫉妒心特别强,见不得别的女孩比她好。
她能和宋鸾镜玩到一块去,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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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宋鸾镜又蠢又弱,她和宋鸾镜做朋友,能从宋鸾镜身上体会到掌控她人的快乐罢了。
而那宋鸾镜,她如果真是个好东西,大祭司会宁愿选择留下花枝一个野、也不要她吗?
她是大祭司的亲女儿,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除非,她生来就是个灾星祸害。
你看,她还没出生,她爸就**,她小时候,因为有她在,花枝迟迟炼不成巫术,后来大祭司出面封了她的巫术,花枝才慢慢学会修炼。
现在呢,她如果肯老老实实嫁给灰狐大仙,花枝后来会吃这么多苦吗?还有,老祭司说不准也是她克死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宋鸾镜和李银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爸,花枝才是我们阴苗族圣女,未来的大祭司,你是月阴村村长,你现在和圣女大祭司作对,你是不想做这个村长了吗?”
“你放屁!宋花枝早就不是圣女了,你别忘了,一个月前,二长老就已经传令阖族,通知大家,宋花枝乃是外男的野种,不是真正的圣女!”
赵村长被气得双手哆嗦,默默背过双臂,恼怒道:
“再多等等?你老子我只是老了,不是没脑子了!别以为我看不透你们的这些小伎俩!
再多等个半日,神娘娘的神像早就被你们拆完了!
我再说一遍,你让人停下来,不然别怪我当着神娘娘的面收拾你清理门户!”
赵二那个蠢货忙拦住激动的父亲,继续自以为是地劝道:
“哎呀爸!花枝妹妹已经修成了长生秘术,大祭司不是说了么,花枝妹妹现在还需要族人的香火供奉才能将长生秘术炼得炉火纯青,昨晚,我已经带我三伯去花枝那试过了,三伯说,浑身舒畅。
爸,花枝妹妹为了修炼长生秘术吃了不少苦,你现在就别为难我们了,等过两天,我把你也带过去,未来,咱们父子俩就都可以长生不老了。”
“你个孽障!”
向来耿直正义的赵村长瞪大双眼盯着赵二怒不可遏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想要发作,却碍于旁边人来人往,不好大喊大叫,只能压低声咬牙斥责被打肿脸的赵二:
“那是长生秘术么?我虽然没见识过真正的长生秘术,但我是月阴村村长,我见过历任村长留下的笔记,见过村志记载,也看过族史!
上面说过,长生秘术乃是以至纯、至温,最是阴阳协调之神力,使人得长生,超脱尘世,瞬间顿悟。真正的长生秘书,是修身修心,而非、修欲!
宋花枝炼的那是长生秘术么!那分明就是媚术!
她竟敢、妄称以自己蒲柳之身,可渡族中众生。
和族里男人光明正大的欢好,长此以往,父子、兄弟、叔侄,共同上这一个女人的床,我们阴苗族的根基还要不要了?!
我们九黎族的伦理、风骨,还要不要了!
赵弗商,你这些天怎么和大祭司她们一起瞎折腾我不管,现在你竟敢把主意打到娘娘庙上。
神娘娘庇佑我阴苗族三百年,上头几任大祭司三令五申不许阴苗族任何人亵渎神娘娘,如今你竟敢唆使他人拆神娘娘的神像,你有把你爹妈放在眼里吗?
你有考虑过你全家的性命吗?一旦上天怪罪,神明降下惩罚,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赵家上下老小!
你不要命,你爹妈还想活呢,你那个可怜的小侄女还没满周岁呢!
怪我当初太糊涂,不是个东西,你妈把你哥逼得离家出走的时候,我就该先打死你!”
赵二捂着脸不死心地反驳道:
“爸,你可是我们月阴村的村长,花枝修成了长生秘术你非但不为我们整个阴苗族高兴,还怀疑花枝修的是秘术。
伦理风骨重要,还是长生重要?
而且你也说了你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长生秘术,你怎么知道花枝妹妹修的不是正经长生秘术,花枝妹妹的长生秘术是按照大祭司告诉她的方法修的,是不是长生秘术,大祭司难道不比你更清楚?
而且大祭司也说了,娘娘庙已经没有神灵了,是座空庙,神娘娘早些年就受够香火走了,你就没有发现这些年神娘娘庙已经不再灵验了吗?
花枝修炼长生秘术需要香火辅助,整个阴苗族只有神娘娘庙的香火最旺盛,既然神娘娘都走了,那与其烧了这座空庙,不如废物利用给花枝用。
爸,一个破庙而已,供谁不是供啊,花枝妹妹已经答应过我,只要我帮她办成这件事,顺利把娘娘庙的神像换成她的,你和哥,她都可以赐你们长生……”
“滚!”赵村长听不下去地扭头找工具,见没有能抡起来收拾赵二的东西,便随手从青烟滚滚的香鼎里抓出一把香灰,使劲扬赵二脸上。
奇的是,香灰明明不烫手,洒在赵二面皮上那一刹,却烫得赵二哇哇喊叫……
待赵二再拿下遮在脸上的一双爪子,只见上一刻还白嫩嫩的一张脸,这会子竟被香灰烫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疤。
活将他从白嫩小生烫成了麻子。
赵村长见状愣了下,但随后便啐了一口,骂了句:“该!这是神娘娘发怒给你点颜色看看呢!”
赵二痛得面目扭曲,抖着手想触摸脸上伤疤又怕碰了更疼,只能恼羞成怒地咬牙吼他爸:
“我好说歹说你不听,别以为你是村长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屋里的人给我听着,大祭司说了,拆了神娘娘神像,咱们所有人,都能得长生!”
“我看你们谁敢,老梁,带人进来,谁敢卸娘娘神像一条胳膊,咱们就卸他一条胳膊,谁敢损娘娘神像一根头发丝,我们就把他头发全剔了!”
村长一声令下,原本等候在娘娘庙山门外的一帮中年人立马拿上铁锹斧头冲进去,跑进娘娘庙正殿,不多时就将在娘娘庙里琢磨着怎么拆神像的工人们轰了出来——
“活腻了,娘娘庙神像都敢换!”
“神娘娘可是三千里苗域最灵的神庙,神娘娘不仅是我们阴苗族的信仰,还是阳苗族的信仰,阳苗族常有人来上香发愿,你们不声不吭地就把娘娘神像给换了,是想干嘛!”
“还能干嘛,偷香火呗!没听老李说么,长生宫里供着的那尊神娘娘神像,就是宋花枝冒名顶替的!”
“今天谁敢砸娘娘神像,毁了娘娘庙,我们就和他拼命!”
很快两拨人就在娘娘庙门口对峙起来,瞧这谁也不让谁的架势,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打起来……
“这死赵二,就没人能收拾得了他了么!”银杏搓搓胳膊烦得不行。
雪仙温声安抚道:“无碍,回头我就割了这蠢货的舌头。”
云婼紧张迈到我身边,着急道:“长生秘术?不是被先祖封在禁卷中了么?那个宋花枝怎么修成的!还有,阴苗族的现任圣女,不应该是玉鸾姐姐你么?!”
我尴尬叹道:“这个,说来话长……等回家,我慢慢说给你听。”
银杏掐腰忿忿不平:
“宋花枝还能是怎么修成的?这鳖孙子刚才不是说了么,宋淑贞偏心,宋花枝被蛇、帝君老爷拆穿假冒神娘娘转世后,又被莲雾姨给除去了圣女身份。
宋淑贞为了帮宋花枝重新成为族人们心中信任、敬仰的圣女,就把长生秘术的修炼方式告诉了宋花枝。
想以此,助她闺女直上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