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瞬间,林晚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某种庞大而古老的存在直接“注视”和“连接”的颤栗感。
她猛地收回手,指尖那水波般的涟漪立刻消失,墙壁恢复成冰冷粗糙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脑海中的余音,和体内力量那清晰的共鸣,都在告诉她——不是幻觉。
顾夜宸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一个箭步跨到她身边,警惕地盯着那面墙,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墙壁的每一寸。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再贸然触碰墙壁,而是尝试着在脑海中,用一种清晰的意念“回应”:“你是谁?‘我们’又是谁?”
沉默。
几秒钟后,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勉强转动:
“我们是……这座城市……不,是这片土地之下,流淌了太久太久……快要干涸的……‘低语’。”
声音断断续续,信息破碎。
“你可以理解为……地脉……残存的……一点集体意识……或者说,记忆的回响。”
地脉?集体意识?林晚和顾夜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这听起来比鬼怪更加玄乎。
“我们……记得很多……城市的生长,楼宇的重叠,一代代人的悲欢……也记得……更久远的东西……”
苍老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们……那些‘天上’的……冰冷的眼睛……他们以为边界在星辰之间,以为起源在爆炸之初……”
“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声音在这里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尖锐:
“真正的‘边界’……最古老的‘枷锁’……和最深的‘秘密’……”
“不在天上……”
“……在脚下!”
“在你们脚下……极深……极深之处!”
脚下?林晚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这座城市的地底?除了错综复杂的管道、地铁隧道和地基,还能有什么?
“那里……有什么?”林晚在脑海中追问。
“一个……‘空洞’。”苍老的声音变得微弱下去,仿佛消耗了太多力量,“一个巨大的……不该存在的……‘无’。它吞噬声音,吞噬光线,甚至……吞噬‘时间’的感觉。它……很‘干净’,干净得……容不下任何……像我们这样的……‘杂音’。”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去找……找到它……那里有……答案……也有……终结……”
说完,那微弱的连接便彻底中断了。无论林晚如何尝试用力量去感应,那面墙都再无反应,只剩下斑驳的涂鸦和死寂的灰尘。
---
回到临时据点,气氛凝重。
“地脉意识?集体记忆?脚下极深的空洞?”张副局长听完顾夜宸的复述,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太……太玄幻了。有没有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地质现象,或者……林晚力量提升后产生的某种共情幻觉?”他还是更倾向于科学的、可验证的解释。
墟瞳长老那巨大的眼球虚影悬浮在角落,漠然开口:“虚无吞噬一切,本就是归寂的终极形态。若地底真存在如此‘纯净’之‘无’,倒省了吾等追寻之苦。”他的语气听不出是相信还是嘲讽。
“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顾夜宸打断他们的争论,走到那台经过重重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
他调动了残存的最高权限,试图接入国家地质勘探总局的深层数据库。
过程并不顺利,许多高级权限似乎已经被冻结或转移,显然调查局总部那边对顾夜宸这个“叛徒”和他的小队已经高度警惕。
但顾夜宸凭借其过去积累的技术底子和对系统后门的了解,还是像撬锁一样,艰难地撬开了一个访问缺口。
屏幕上,庞大的数据流滚动着。他输入了这座城市的地理坐标,调取了近五十年来的所有深层地质结构扫描图和勘探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专注而凝重的侧脸。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瞳孔微微收缩。
“找到了……”他低声说,将屏幕转向众人。
那是一张复杂的、由不同颜色标示的城市地下结构三维剖面图。
在图像的最深处,大约位于地下五千米以下,传统地质结构应该结束、地幔物质开始出现的过渡区域,赫然存在一个巨大的、边缘异常光滑规整的、近乎完美的球形空白区域!
它的规模大得惊人,直径几乎相当于整个城市中心区的范围!扫描图显示,那里的物质密度无限接近于零,没有任何已知的岩石层或地幔物质结构,仿佛那里……什么都不存在。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这本身就已经违背了地质学常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更诡异的是,在这个球形空白区域的旁边,所有的官方记录和标注都显得极其敷衍和矛盾。
有的文件将其标记为“原始数据采集错误,已排除”;
有的则含糊地写着“疑似特殊地质构造,自然形成,无需进一步勘探”;
甚至有一份年代较早的绝密档案,直接将其标注为“异常信号源,来源不明,建议永久封存数据,停止一切探查”。
所有的记录,都指向一个结论:官方,或者说,能够接触到这些数据的上层,知道它的存在,并且有意地在掩盖和忽略它!
“一个被刻意‘遗忘’和‘错误’标注的……地下空洞。”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空白区域,眼神深邃。她想起了纯白空间里,系统那绝对的理性和对“异常”的排斥。这种感觉,太像了。
“如果‘墙里的声音’说的是真的,”顾夜宸指着那个空洞的位置,“这里,可能就是入口,或者……至少是关联点。”
“怎么下去?”张副局长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五千米深度,远超任何民用或常规工业钻探能力。而且,如果这真是什么‘边界’或‘枷锁’,恐怕也不是挖条隧道就能进去的。”
林晚沉默了片刻,抬起了手,指尖灰蒙蒙的能量再次浮现。“不用挖。”她看向顾夜宸,“还记得颜如玉的【镜面行走】吗?还有墟瞳长老,你对空间的感知,应该能帮我们找到最‘薄弱’的点。”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既然它在‘排斥’生命和‘杂音’,那它自身的存在,在现实空间里,就一定会有不协调的‘褶皱’或‘阴影’。”
接下来的几天,团队开始了无声的搜寻。
林晚依靠着对城市“背景音”的敏锐感知,寻找着那若有若无的“纯净”排斥感;
顾夜宸则结合地质图纸和城市基建档案,排查可能的地下空间入口;
墟瞳长老则彻底展开他那非人的感知,扫描着地底深处空间的异常波动。
最终,目标锁定在了一条早已废弃多年、连城市探险者都很少涉足的深层地铁联络隧道的尽头。
这条隧道建于上世纪特殊时期,后来因为地质问题和线路变更而被封存,入口隐藏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深处,早已被世人遗忘。
借助林晚的【镜面行走】能力,他们如同鬼魅般穿过了一道道锈蚀的铁门和混凝土隔断,深入到了地铁网络的最底层。
这里的空气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陈年灰尘的气息,温度明显比地面低了很多,呵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隧道尽头,是一面看起来普普通通、布满水渍和苔藓的混凝土墙壁。
但在林晚和墟瞳的感知中,这里空间的“质感”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排斥一切生命波动的“洁净”气息,如同冰冷的辐射,从墙壁后面渗透出来。
这种感觉,与之前在“检疫区”感受到的、那种抹杀一切的纯净,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强度弱了无数倍。
“就是这里。”林晚停下脚步,看着那面墙,体内的平衡之力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像是在对抗那种无形的排斥。
墟瞳长老那巨大的眼球也死死盯着墙面,内部倒映出一片非自然的、扭曲的空间结构。
顾夜宸尝试打开强光手电,但光束照在墙面上,并非被反射,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扭曲了,光斑边缘模糊不清,根本无法照亮前方的黑暗。
他拿出战术平板和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瞬间黑屏,无论怎么重启都没有任何反应。
“电子设备……完全失灵了。”他沉声汇报,将失去作用的设备塞回背包,拔出了随身的多功能战术匕首,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那枚祖传玉佩。
张副局长和几名队员也纷纷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结果一样,所有依赖电路的东西都成了废铁。他们只剩下最基础的冷兵器和肉体凡胎。
林晚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排斥生命的空气让她肺部一阵刺痛。她没有犹豫,将手掌缓缓按向了那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混凝土墙壁。
这一次,没有水波般的涟漪。
她的手掌,就像是按进了一片粘稠而冰冷的黑暗之中,手臂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
“跟紧我!”她低喝一声,没有抵抗那股吸力,反而主动向前迈步!
身影瞬间被墙壁的黑暗吞没!
顾夜宸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接着是墟瞳长老那虚幻的灵体,张副局长咬了咬牙,也带着队员们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穿过墙壁的瞬间,仿佛跌入了冰海深处。极致的寒冷包裹了全身,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剥夺生机的“冷”。所有的光线彻底消失,伸手不见五指,连同伴的呼吸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然而,就在这足以逼疯常人的死寂深处,一种新的声音,开始隐隐约约地传来。
不是来自听觉器官,而是直接作用于他们的骨骼、血液,甚至……灵魂。
咚……
咚……
咚……
缓慢,沉重,规律。
仿佛一颗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心脏,在地核的最深处,永恒地、冰冷地……
搏动。
喜欢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请大家收藏:()惊!收容的诡异都想认我为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