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朝歌微微皱眉,她半途加入,信息不对称,秦秋时愿意和她科普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她招了招手:“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秦秋时却果断摇了摇头:“不行,我进不去。这里每个人的屋子都是独立的且排外的。”
秦秋时似乎有所顾虑,于是长话短说:“昨天我们进入副本之后发现,大家的身份都是村庄中的人,并非外来客人。村长说前几日祭祀,但村庄中有人不虔诚,触怒了仙人。所以这几天我们要查找线索,找出所谓的异心人,再进行一场大祭,挽回仙人。”
容朝歌点点头。
秦秋时道:“每日清晨我们都要在祠堂外聚集,筛选出一人进入祠堂问香祷告。时间马上要到了,你要一起吗?”
容朝歌思索,自己的身份背景说,“最近村里要举办大祭,你打定主意要参与进去”,应该就是提醒她,要参与进去吧。
容朝歌问:“除了我,昨天还有其他人进来吗?”
她还没找到鸩羽。
秦秋时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说话间,他的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的一个屋子。木门一响,鸩羽半挽半散着头发走了出来。
容朝歌看了看秦秋时,随即朝鸩羽跑过去。
鸩羽看见秦秋时,微微眯起了眼。她拉起容朝歌,手臂呈现出一种轻微的防御姿态,似乎对秦秋时怀有很大的敌意。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容朝歌耸了耸肩:“正好碰上了而已。”
她问起昨晚的经历,鸩羽目光微顿,神色微妙,摇了摇头:“我一进来就是在这个屋子里,出也出不去,索性睡了一觉。”
她边走边动手将散落的头发盘起来,状若无意地询问:“你呢?”
容朝歌轻笑:“我也是。”
鸩羽看了秦秋时一眼。
秦秋时识趣地指了指路,就告辞离开了。
鸩羽拉住容朝歌的手,神色凝重:“我的能力不能用了,你也是,对吗。”
容朝歌点头:“对,现在咱们就是普通npc,只不过这个游戏里,npc也是要参与进这场游戏的。”
鸩羽极为缓慢地摇了摇头:“并不只是游戏那么简单。若是输了,咱们也会死在这里。”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容朝歌微微抬眸,之前她只是隐隐有个猜测,但鸩羽敢这样笃定,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想起秦秋时说的,每个人都有身份,她想,一定是鸩羽的身份牌让她明白了这个游戏里生死由人,连她们也无法避免。
容朝歌正了正神色:“既然来了,就顺着剧情好好玩,玩到最后,说不定就水落石出了。”
她弦外之音,鸩羽自然听出来了。她点了点头。
她垂下眼眸,声音流露出一丝后悔:“我不晓得会把你置于这种危险境地,现在又是关键期,若是能平安出去,我就是被重罚也认了。”
“你我之间,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容朝歌神情却认真起来:“我进来,不是因为你求我,而是因为我愿意。所以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任何时候,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要位置才是聪明人的选择。我也会这样。”
鸩羽笑了笑,眼睛染上一层光:“走吧,去祠堂。”
辰时已过,祠堂外早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容朝歌定睛一看,还基本上都是熟人。
有一起刷到梧桐雨副本的林渐菱,白凤云。有倦寻芳副本的赵坤,阿峰,乌衣斜,司青。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一个寸头男,一个卷发女。而刚到不久的秦秋时正和盛阳不知低声在说些什么。
盛阳看起来脚步有些虚浮,脸色好像也不太好。
林渐菱和乌衣斜同时转头,最先看见了她们二人。
林渐菱不认得鸩羽,只眯着眼睛看着容朝歌,身体呈现一个很明显防御性的姿势。见容朝歌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快速移开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鸩羽,没有说话。
而乌衣斜,黑框眼镜之后一瞬间的瞳孔骤缩暴露了他的心思,他没想到又会碰见这二人,直觉不妙。
但他没慌,更没有露出敌意,反倒是看起来十分友好地冲她俩打了个招呼。他转过身看着赵坤阿峰和司青,几个人的神色堪称是大惊失色。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看起来有些没心没肺。
几个人大多是单独站立,隐藏的身份让他们彼此之下完全无法信任。
而且,能够走到三星副本的人,光会装可怜装柔弱是不行的。而且,经历几次生死,英雄主义情结都会淡很多,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来。
“咳咳,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请入座吧。”
容朝歌一下子就听出,是青风的声音。
但是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很奇怪,就好像声音是顺着风传入每个人耳朵的。
容朝歌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实没见到青风的身影。她也完全不意外,抬步走进人群之中。
众人散开,容朝歌这才看到祠堂前竟然有一个长条形的桌子。一共十二把椅子,两边各六把。
桌子上凝着深浅不一的褐色痕迹,有的重一点,像是密密麻麻的斑点。有的轻一些,像是一杯水不慎洒落洇开的痕迹。
但走到三星副本的人都清楚,这大概率是有血迹反复渗透,才会在木桌上留下如此瘆人的痕迹。
容朝歌抬起眼。这座位安排得很有讲究,桌子竖着摆放在院子里,上首的位置正对着祠堂中仙人的神像。而神像下供奉着新鲜的瓜果,糕点,还有娇艳欲滴的鲜花。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落灰的弓箭,腐朽的皮毛,没有窗的独立房屋,夜里不得出门的要求,如今忽然在这堪称丰盛的供奉前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村庄对神明的崇拜,到达了一个堪称疯狂的地步。
“大家怎么还不坐下呢?”机械而又冰冷的声音绕过容朝歌鸩羽二人,似乎打了个转,“哦,原来是还有两位村民愿意加入祭祀。”
这话说的,就好像是要他们献祭似的。
司青张大了嘴,眼神尽是没搞清状况的疑惑。这二位不是Boss吗?什么叫加入他们?
阿峰懒得想那么多。他带着阴冷恨意的视线在赵坤身上逡巡,脸上早就因为愤恨而显得扭曲。原来两个人并不是Boss,那就太好了,谁也不能阻止他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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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朝歌不着痕迹地与鸩羽对视一眼。青风这意思,大概也是让他们加入游戏,同生共死,与鸩羽刚才的说法不谋而合。
容朝歌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黑幕,反倒挺欣然的。只要青风不强行把她们赶出去就行。
她玩过那么多副本,就算被剥夺了能力,区区一个三星副本,她还是有信心通关的。
她见众人疑惑犹豫,率先抬脚走向长桌。
她用手抹了抹桌子。桌子很干净,血迹像是屠宰牲畜落下来的,看似毫无规律,实则……暗含玄机。
喷射溅落的点状血迹,在不同的位置上,似乎都不一样,但从前往后,呈现出一个明显的递增规律。
但点状的血迹混合在大片褐色污血中,如果不是容朝歌这样专门走上前观察,应该是注意不到的。
秦秋时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轻声道:“坐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侧身坐在右侧第五的位置。中规中矩,既不靠前也不是末尾。
他率先坐下之后,无事发生,众人才犹豫打量选择一个合适的位置。
盛阳几乎一直都紧跟着秦秋时,见他说没问题,就毫不犹豫地挨着他坐下了。
容朝歌略微思索,在秦秋时另一侧坐下了。
此时,众人都发现了桌子正对面的神像。
那神像诡异地很。身上华服飘飘,虽没有风,却恍若仙人乘风而去。迤逦的仙衣更是如烟如霞精妙绝伦,不仅将脚踝完全遮盖住,遮盖住了莲台,甚至快碰到供奉的鲜果糕点了。
而因为身量颀长,众人看不见神像的脸。
赵坤眼睛贼精,在众人选座位的时候,故意侧着仰了一下头。这一看不要紧,实在是将他吓了个半死。
神像根本没有脸,就像一个光滑的面团。
神像上穿着如此精致的华服,脸竟然还没有塑造?
他咽了咽口水,心突然狂跳起来。
就在他愣神的一分钟,众人早就将座位瓜分殆尽。就剩了两个离神像最近的位置,没人敢坐。
赵坤暗骂了几声,也不敢大声,昨晚邪门的经历还让他心有余悸,若是真有神,那还是别招惹。
他恨恨地扫视了一圈,想当初他当大哥的时候,所有人都得围着他,供着他,好的东西他先选。
他视线落在乌衣斜身上,威胁一般地狞笑了一下:“见到二哥,也不打个招呼。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换个座,二哥就不计较了。”
乌衣斜并未反唇相讥,反倒是状若为难:“你确定吗?这座位若是认了我,你再坐下去,恐怕就是违规了。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没意见的。”
他似乎真要起身相让,而赵坤的脸都青了。
赵坤瞪着双眼,气得脸都歪了,思考一番后咬着牙坐在了左边第一个。
于是,就剩右边第一个位置没有人坐了。
容朝歌抬眼,只见大波浪卷发的女孩转身回眸,嗔道:“你们这群人呐,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挤得我差点崴了脚呢。”
怪不得看起来这么高,原来是穿了一个酒红色的高跟鞋。
她对着乌衣斜嘻嘻一笑:“小弟弟,你真有礼貌。姐姐我不介意换座,你要不让给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