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黑色眼镜框的黑衣少年余光扫过他,走了两步,停了下来,似是疑惑出声。
“二哥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赵坤眼神却僵住了,整个人瞳孔骤缩,连张口回应的力气都没了。
只见先出门的小辫男已经走了出去,与三两个人勾肩搭背,洋洋洒洒好不自在。可出门的瞬间,他却觉得自己五脏六腑似乎都被冻住了。血液也被冻在血管里,他连张口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曾经嘲笑司青弱不禁风,如今他竟要被活活冻死在这里。
小辫男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念头,冰雪已然从下到上把他吞噬。呼啸的冰雪铺天盖地地扫过几个人,急剧的严寒却让几个人瞬间成了一座冰雕,硬在了雪地里。
他们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嬉笑容,与眼底的惊恐形成极致的割裂,显得极度割裂。
鸩羽笑意越发温和,语气还带着一丝嗔怪,但在玩家看来却格外瘆人:“我都说了,寻芳楼是你们的庇护之所,你们怎么偏不信呢。”
她将笑意盈盈的眼神移向赵坤和身边唯一谨慎的黑衣少年,声音极轻,却仿佛地狱传来的恶魔低语:“你们还要走吗?”
赵坤双腿一软,跌在雪地里,再也说不出一句反抗的话来。他痛哭流涕,狼狈地手脚并用往寻芳楼里爬,连连向鸩羽磕头求饶。
“姑姑饶命!姑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想逃跑的事了!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鸩羽冷哼一声,低下头。阿峰正跪在鸩羽脚边,急忙收住那怨毒恨意,扯出一脸献媚讨好。
鸩羽眉目中尽是鄙夷,但话出口却格外动听:“寻芳楼就是需要安分守己的人,你做的很好。”
她拍了拍阿峰的头顶,就像是逗弄一只听话的哈巴狗。而赵坤,则颤抖地更加厉害。
曾经的小团体因为他一个错误的决定如今就剩他们两人,慌乱之际,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姑姑,我向您举报,都是小墨怂恿的我们,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求姑姑您饶了我!”
黑衣少年呆住,似乎没想到这赵坤竟能如此不要脸。他一张口,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看到赵坤挤眉弄眼地警告他。
他咽了咽口水,选择没有辩解。
鸩羽冷冷的笑了一声:“我向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留着你们任何一人,都可能会闹得我寻芳楼人心惶惶。”
她抬起手,淬着剧毒的羽箭已然在她袖口中蓄势待发。
二人死活与她无关。容朝歌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偏过头。
寻芳楼的大门依旧敞开着。然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阻隔,将那呼啸的风雪隔开。似乎是神明格外怜悯此处,于是素手轻拢,飘飘扬扬的雪花也温和了许多。
一墙之隔,墙外是杀人于须臾的大雪,墙里是吃人的规则,哪个又更好一些呢?
或许是她脑海中正梳理着刚确认的规则,或许是她从未将几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人放在眼中,竟没察觉到赵坤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与孤注一掷。
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那原本瘫在雪地里磕头求饶的赵坤竟猛地窜了起来,想一只濒死反扑的野狗,转身用粗壮的手臂困住她,一只碎瓷片抵到了她喉咙间。
刀疤脸近在咫尺。容朝歌眉峰轻蹙,只觉得男人身上混着汗味腥味的让她一阵恶心。赵坤手心里细细密密的都是冷汗,却愣是梗着脖子,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死死地盯着鸩羽,声嘶力竭地嘶吼。
“鸩羽!你给我听着!你这女君在我手上!立刻给我备好马车送我出去,准备好足够的盘缠和吃食,不然我捅死她!”
他眼珠一转,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志在必得。寻芳楼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外边太古怪了。他挟持了女君,鸩羽一定会对他有所忌惮。到时候他逃之夭夭,天高皇帝远,上哪熬过七天不行?
至于那个没用的小墨,他的厌恶与鄙夷不加掩饰,是死是活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至于那群“兄弟”,曾经虽然共患难过,那么一声不响地死了,他是有点可惜。但关键时刻,谁的命能比得过自己的?
他这么想着,越发自信了几分,完全没有管鸩羽那略为古怪的神色。
他狞笑道:“这可是凰国的女君啊,若是让人知道在你寻芳楼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和上级交代,怎么和整个凰国交代!”
小墨在远处紧紧攥着衣角,惨白的脸色上却并非浮现出完全的恐惧。他没有像赵坤那样嘶吼,也没有露出极其不堪的妥协,只是沉默地站着,目光飞速地扫过容朝歌和鸩羽,一脸媚态的阿峰,最后落在赵坤看似胸有成竹实则发抖的腿,唇角浮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而鸩羽却缓缓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丝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落在他拿着碎瓷片的手上。
“你能杀得了她?真是笑话了。”
赵坤心里越发没底,看着容朝歌纤细的脖子,又觉得自己优柔挂断地真他妈像个娘们了,色厉内荏之间收紧了手臂,殷红的血珠从容朝歌脖颈滑落。
“少他妈的废话!老子最后数三个数!三!”
他刚数出第一个字,容朝歌突然动了。
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见眼前一花,原本被挟持的人突然身影一闪,像一抹抓不住的风一般散了出去。白色狐尾窜出袖口,赵坤被劲力击地飞出十几米,重重地撞在一颗树上,才缓缓滑落,歪着的嘴角流出津液和血沫,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容朝歌抬手轻轻拭去脖子上的血珠,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才经历挟持和反击的人都不是她一般。
她语气平淡:“按照凰国的规矩,该当何罪?”
鸩羽转了转眼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容朝歌的审视,随即应和道:“十八酷刑,罪该万死。”
赵坤猛地呕出一口血,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尘不染的容朝歌,抖如糠筛。
一个被各种侍卫保护的女君,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身手?
还有,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打在他身上?只让他觉得肝胆俱裂,险些直接命丧九泉。
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容朝歌歪了歪头,对上他因惊惧而扭曲的脸,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你猜,我是谁?”
雪白的狐尾露出袖口,十分亲昵地蹭着她的手。赵坤瞳孔骤缩。
他连声音都发着颤,用手指着她,道:“你是、九、九尾!”
他分外慌乱,口不择言:“怎么可能!九尾怎么可能在一个一星游戏里!而且这个游戏的Boss不是鸩羽吗!你怎么可能……”
当一切都指向那个最不可能的结果,那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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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那是唯一的可能了。
“双Boss场!”看着一脸寒意,缓缓逼近的容朝歌,他心想,这回可真他妈要死定了。
谁能想得到,他竟然是栽到了一个一星游戏里!
正绝望,他突然心念一动,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浮现了欣喜若狂。他一咬牙,拿出了这压箱底的宝贝。
冰天雪地里,他额头满是汗珠。他闭上了眼睛,不知默念了什么,整个人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他倒是运气好,还有这种保命的东西。系统真是越来越大方了。”鸩羽本打算借此机会,试探试探容朝歌武力,再不济也是出出气。没想到竟是让这人跑了,一时之间语气不善。
容朝歌神色亦是冷然。
二人转头就看到了一旁神色震惊的小墨。
容朝歌挑了挑眉。
小墨规规矩矩跪下,承认错误:“女君姑姑还请明鉴,小墨并非主动与赵坤同谋,是他……要挟我才被迫屈从。”
他苦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铃铛:“方才他挟持女君之时,我本想暗中相助,只是没想到女君有如此身手。”
容朝歌看得出来,铃铛大概也是系统通关后给予的道具。
这小墨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一直在为自己谋划退路。他知道赵坤必败,所以从一开始就没真正站队,反而等着此刻将自己摘干净。
小墨看到容朝歌的神色,最终狠了狠心给容朝歌磕头,梨花带雨地流下了泪:“但女君受了伤,都是我不好。请女君姑姑责罚,只求能留我性命,容我一个修补错误的机会。”
话说到这儿了,容朝歌也拉不下脸再生气。她只叫鸩羽自己处理好自己寻芳楼内的私事。
鸩羽微笑:“女君说的是,还请女君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方才真是吓坏妾身了,若是女君真在这里出了事,妾身可怎么向太后娘娘交代啊。”
这是给她下逐客令了。
鸩羽看着这一件接一件的琐事,又想起青风在进游戏之前对她的嘱托,头疼欲裂。她深觉得自己接了这个活真是遭罪,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她一摆手,不再给容朝歌任何机会,亲自吩咐了马车,看着容朝歌坐在马车上,方才甩了甩袖子,关上了大门。
寻芳楼后院有一大片树林,依山傍水,是清雅也是藏人的好地方。
角落里的秦秋时早就躲在了那片树林中,不声不响地看了整出闹剧,若有所思。还好赵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离开了,否则他也会很快暴露。
想起赵坤绝望嗓音念出“九尾”二字,他一阵心悸。但未知对他来说,不足为惧,只是激起他强烈的探索欲望,让他无比期待。
他目光落到远处低矮的小屋子。那里,正有人往上面摆弄红色的绫罗,似乎是要办喜事。
他摊开手,蓝色的碎片从他指缝之间流窜出来,似乎在向他指引诉说着什么。
可那里重兵把守着,比容朝歌来之前更甚。方才他就险些被发现,此时再去实在是自不量力。
他摇了摇头,一把握住了拳头。再次张开手,所有蓝色的浮光都消失了。
他毫不犹豫,转身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荫翳之间,那里一座孤独的坟静静的立着。阳光照不透,只在那斑驳的青石上留下了更加斑驳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