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会来接你。”
“好的。”
女人匆忙下车:
“如果你忙的话我其实可以自己开你放在这里的车回去,还有我的行李,你放公寓前台就好,到时候我自己搬…”
“会来接你的。”
见夏兮野又要离开,裴妄的心尖忽然酸疼,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发觉自己的手已经握住了夏兮野的手腕。
“嗯?”
枪茧和疤痕遍布的手掌,攥着女人光洁细腻的皮肤,裴妄忽然对自己泛起一阵厌恶。
缓缓松开手,他的目光慢慢移到夏兮野有些粗糙的指尖上,这是她写了三年粉笔字和数不清的教案的痕迹。
“裴妄,你怎么了?”
夏兮野没有挣脱,反而转身回了一步,在车下仰着头关切地望着男人。
“没…”
裴妄坐直了身子:
“早点搞完,我来接你。”
关门,黑色的奥迪徐徐开走。
夏兮野站在蔷薇攀满栅栏的院门外,下意识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裴妄在想什么,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车内。
“老板,这几年您接任了老裴总的位置,咱们集团在娱乐行业的地位的确高了不少。”
“旗下和投资的几家经纪公司也独占鳌头,现在不少国外知名高奢和国际影业有意向和我们合作…”
邓年翻看着手里的几份文件,话语里夹杂着不少苦尽甘来的叹息:
“之前老爷子没办成的事,您给办成了,还这么青出于蓝,他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裴妄闭目养神,闷闷地“嗯”了一声。
大清早就来回南城和北城,在飞机上处理工作资料,返程时还会担心夏兮野的状态,神经一直紧绷着,到现在都没好好歇息过。
待会还要去公司开会,他是真累了。
“让丰饶娱乐那边把营业了好几个月的cp给拆了,现在剧播完多久了,还炒冷饭。”
“以后新签的新人先送去上专业课,谁要是再拿些黑红的爆料到我面前说谁谁谁一出道就火了,你就给我全打回去,还有,林清雾的经纪团队要换,最近她太闲了,国际的商业代言多接一些。”
“这次飓风娱乐的巴黎时装秀…没到二线的艺人全都不准去。”
裴妄仰头叹了口气,眼睛一闭,事情就全排着号堆了上来。
“对了,天祁影视的散股要多收纳一些,他们明年q1的独播版权要调整,部门之间要多警觉一点。”
邓年立马进入工作状态,手机放一旁录着音,手里的平板还在刷刷刷地手写记录着。
他“啧啧”了两声,对于常年混迹金融圈的人来说,这些娱乐方面的专业名词实在是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虽然最近集团要扩张娱乐业务,自己也闷头学习了不少,但在裴总面前也实在是班门弄斧。
按理说裴总在美国进修的也是经济和金融,怎么对这方面的事就…
“老板,我怎么觉得您在娱乐圈简直如鱼得水啊..”
“到如今在这些业务上的指示和决定都好像没有一点出错的,包括您打算签下夏兮野夏小姐这件事,似乎也是一次很有预见性的投资。”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国外进修的是传媒呢。”
记完最后一个字,邓年笑着调侃着。
裴妄的眼睛恍惚睁开,又渐渐垂了下去。
邓年见他许久没回怼,有些意外,从副驾反身看去:
“老板?”
“嗯。”
裴妄的声音从鼻腔发出,又自嘲似的轻笑一声:
“你没追过星吧?”
“啊?”
邓年二丈摸不着头脑:
“我当然没追过啊,平常工作生活已经够忙了,回到家我老婆还天天数落我,哪有这种闲工夫,最近孩子要上南城的国际幼儿园,名额怎么都抢不到…”
听着助理琐碎的牢骚,裴妄无奈地放柔了眼神。
他往窗外看去,白日里,车水马龙,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锁定沿路商铺的广告海报。
不是她、不是她…还不是她。
像常年以往那样,这些为她而养成的习惯依旧日复一日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影迷?粉丝?追求者?
怎么定义他都好,反正都只是为了她而已。
这些商业中心的巨型海报横幅,总有一天会全部贴上夏兮野那张脸。
就如同三年前那样。
北城,海边奢华酒店。
午后的阳光慷慨地倾泻,将这座位于顶楼的无边泳池渡上一层碎金。池水清澈透亮,融着水底的湛蓝与天际橘色的金光,泛起宝石般的波纹。
水花被不断地拍打,迸发向空中,长长的泳池与远处城市的无限海平面无缝衔接,构成一幅奢华而自然的背景板。
“苏医生,刚才的游戏你可是把我身上都泼湿了,这对女孩子可不友好哦。”
顾念单手扬了扬湿透的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暧昧地踏着浅水池中大腿高的水,一步步朝苏臣走过来。
“是顾小姐自己想和我一组,”
苏臣坐在石阶上用白毛巾擦拭着身子,轻笑一声:
“怎么,反悔了?”
“的确有一些吧,只是没想到苏医生会如此不怜香惜玉,这和我在往期节目里看到的可不太一样啊。”
“不会是苏医生故意在镜头面前立的人设吧,温柔体贴…什么的…”
顾念的腹部靠在苏臣的腿上,站在水里,苏臣依旧面不改色地坐在泳池边缘,倒也不拒绝她的靠近,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
“顾小姐,”
他的嗓音喷洒在顾念的耳畔,四面八方的机位转了过来,
“我只是普通人,没有什么人设,有兴趣就是有兴趣,但如果没兴趣…”
男人回正了脸,对她浅浅一笑:
“那大概是你做得还不够。”
顾念被说得一愣,呆在原地。
“失陪了。”
苏臣站起身来,将毛巾展开系在自己的腰间,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泳池里还有些男男女女嬉闹着,空气中弥漫着防晒霜的椰香和池水特有的清新气味。暧昧轻扬的英文小调播放着,夹杂着水声与欢笑。
酒店的侍者送来精致昂贵的鸡尾酒,牧斯年见苏臣离开,和林曼曼对了个眼神,一边手里漫不经心地玩着水。
“游戏玩了一下午好累啊,”
林曼曼伸了个懒腰,顺着水的浮力慢慢走到牧斯年身边:
“弟弟,有没有兴趣陪姐姐下楼做个s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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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以的。”
男生挠了挠头,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作出请的姿势,让林曼曼先爬上了岸,自己则紧随其后。
头发的水渍从牧斯年清晰却略显清瘦的肌肉线条上流下,他顺手取下架子上最后一条毛巾想去擦身上的水,随即又顿了顿,将毛巾递给了走在前头的林曼曼,替她遮了遮在镜头前湿透的一身。
杨霁躺在大泳圈上惬意地浮着,时而喝两口鸡尾酒,墨镜下的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注视着那几个人。
温向晚将一个充气的水球砸向陆风,顾昼挡在付白音身前,四个人在镜头前玩得不亦乐乎。
但温向晚的余光也往苏臣离开的方向瞥了好几眼,还看见了尴尬愣在原地的顾念正颤抖着攥紧了手里的拳头。
现在是嘉宾自由活动时间,所有的节目组人员和摄像都还在泳池附近,离开的三个人倒也不怕有谁跟上来。
“诶,苏哥,”
牧斯年追了上去,攀住苏臣的肩膀:
“其实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你说李警官已经拿到了顾家与‘猎’勾结的口供录音,顾念为什么还敢如此嚣张?”
“竟然还敢跑来参加曝光率这么高的节目,这不怕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吗?”
未等苏臣开口,林曼曼倒是先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
“小牧同学和节目第一期比起来,话多了不少,人也活泼了。”
“我…慢热,曼曼姐。”
牧斯年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膀。
“那你呢,小曼,”
苏臣索性停住了脚步,见空旷的楼层中没有人,便靠着墙看向她:
“你和刚开始比,变了多少?”
“是真心实意地变了,还是只是想摆脱杨霁,得到杀掉夏兮野的机会?”
“你说这些话还有意义吗苏臣,我要是想杀她,在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动手?”
“人与人达成合作,要么是有共同的利益,要么是有共同的敌人。”
“我和牧斯年,是有共同的敌人,我和裴妄,是有共同的利益。”
“但我们和你没有,小曼。”
“你需要我怎么做?”
“给我一个你投诚的理由。”
“我爱你,不够吗?”
“爱在自身利益前面是支离破碎的,就像一开始你本打算与我为敌一样。”
“你的爱只能保证你不出卖我,但我不敢肯定这份爱能支撑你背叛组织,我们都承受不起对方死亡的代价而已。”
林曼曼仰起下颚,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吧,你想听实话。”
“一个人改变的因素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我承认,我转变阵营是因为‘猎给不了我更多了。”
“我不满足了。”
“我已经成为非常有名炙手可热的小说作家,我现在想要的是什么,你觉得呢?”
“钱?”
女人摇了摇头。
“荣誉?”
“是清白啊。”
林曼曼嗤笑一声:
“我要把我做的这些肮脏事都洗掉,我要成为一名干干净净的声名远扬的名人。”
“加入作家协会,甚至获得权力。”
“我只差一步之遥了,但我得洗净我手上的这些黑色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