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本丸值得
任命仪式定在午后,食堂刚收拾完,空气里还飘着午饭留下的味噌汤味道。
本丸大厅挤得有点勉强。出阵服和内番服混在一起,颜色乱糟糟的,鹤丸国永甚至把马当番的围裙套在脖子上没来得及摘,被三日月宗近提醒后,他低头看了看,说“这不是挺有仪式感么”,然后被烛台切光忠默默抽走了。
审神者走进来的时候没穿那套正式的狩衣,就平常那件深色羽织,袖口沾了点墨迹。他手里拿着一叠纸,边缘被捏得有点卷。
“站哪儿都行,”他说,“反正念完就散。长谷部,人齐了吗?”
长谷部从人群里冒出来,手里终端板亮着:“实到一百三十七振,缺席两振,地藏行平在灵泉沉眠,龟甲殿在检修西侧结界通讯符文,已报备。”
“行。”审神者把那叠纸抖开,纸张哗啦响了一声,“直接念。压切长谷部,任命为本丸总务长。职责内务、防御、资源调配,兼国重遗志执行人,负责其遗留战术的研究与应用。”
长谷部走出来。他今天穿了内番服,紫色运动装洗得有点褪色,但拉链拉到顶,领口板正。他单膝跪地接任命状时,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听着都疼,但他眉毛都没动一下。
“遵命。”他说。接过纸的时候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两下,像在确认厚度。
审神者语速没变,“山姥切长义,特殊监察官。直属我,负责对外情报、内部异常监测,以及和净罪之翼相关的技术反制研究。”
山姥切长义上前。银发梳得整齐,监察官那身黑底蓝襟的出阵服褶皱笔直。他行礼时腰弯的角度堪称教科书,起身时肩章在从窗户斜进来的光里闪了一下。
“定不辱命。”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目光抬起时飞快地扫过台下,山姥切国广站在人群后排,正无意识地把被单边缘往手里卷。
“山姥切国广。”审神者念到这个名字时,语气稍微软了半度,“辅助教官。协助战术训练,侧重灵基稳定性与同步率指导。”
国广明显僵住了。他左右看了看,旁边的厚藤四郎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踉跄着往前挤。被单下摆差点绊倒自己,站稳时耳朵已经红透。他接过那张纸时手抖得厉害,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我……我会努力……”
“听不见,”鹤丸在后面拉长声音。
“我会努力!”山姥切国广猛地拔高音量,喊完自己先愣住了,抱着任命状就往人群里缩。
审神者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压下去。“信浓藤四郎,短刀队队长。”
信浓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今天特意换了干净的内番服,但头发那撮呆毛依旧顽固。他接过任命状时腰板挺得笔直,尽力向上拔高了几寸,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是!”
“厚藤四郎,副队长。”
厚咧嘴一笑,白牙在昏暗大厅里特别显眼:“明白!”声音太大,震得旁边五虎退怀里的小老虎哆嗦了一下。
审神者顿了顿,纸张翻过一页,“继国严胜,继国缘一。”
兄弟俩从人群左侧走出来。严胜穿着灰紫色内番服,缘一是那身浅山茱萸色的和服,袖子似乎短了点。两人站定时中间隔着一拳距离,但气息莫名同步,像两棵并排长起来的树。
“战术教官。”审神者念道,“负责高阶战斗训练、呼吸法应用、特殊战况应对。”
严胜沉默地行礼。缘一跟着做,动作慢半拍,但每个关节转动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纸念完了。审神者把那一叠对折,没立刻说话,目光落在严胜脸上。
大厅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麻雀叫声突然变得很响。
“继国严胜,”审神者开口,“对这个安排,可有疑问?”
空气绷紧了一瞬。
严胜抬起头。他直视着审神者,下颌线绷紧又松开,喉结很轻地滑动了一下。那几秒钟长得像被拉长的糖丝,鹤丸在后排小声数“一、二、三……”,被三日月用袖子轻轻挡了一下嘴。
然后严胜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凿出来的:
“没有疑问,”他停顿,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换气,“主公。”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大厅里有什么东西悄然化开了。没有惊呼或骚动,有一点那种……一直悬着的某根弦终于归位的细微声响。几个粟田口的短刀互相看了看,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长谷部在终端板上记录的手停了半秒。
审神者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久到缘一在灵视里看见审神者周身的灵力场泛起涟漪,金色的,温暖的,像深潭被投入一颗小石子后漾开的、缓慢扩散的波纹。
然后审神者笑了。就是个很浅的微笑,但护神纸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下去,像冰化开一层。
“总算叫出口了。”他说,语气轻松,“我差点以为要等到下个樱花季。”
严胜没笑。但他脸上那种惯常的紧绷感松弛了些,肩线也跟着往下落了半寸。
“您值得。”他说。说完顿了顿,又补了半句,声音更低,“这个本丸……也值得。”
缘一站在他身侧。那圈金色光芒的含义,他没完全明白。不过他察觉到其中并无尖锐之感,也无试探或条件。那接纳是完整的,毫无保留,全然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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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得很快。人群嗡嗡地散开时,食堂那头传来信浓的喊声,“准备了饭团!捏了很多!”
长谷部第一个离开大厅,径直走向战术室。他在门口停住,从怀里掏出一块新刻的木牌,“总务长办公室”,字刻得有点歪,一刀一刀的痕迹还留在木纹里。他把牌子挂在门边,紧挨着原来那块“战术指挥室”的旧牌,并排挂着。挂完退后半步看了看,伸手调整角度,让两块牌子下沿完全对齐。
然后推门进去。国重的座位还在窗边,桌面空着,只有那枚粗糙的红线护身符压在镇纸下。长谷部走到自己桌前,翻开笔记本,硬壳的,已经写了大半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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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开钢笔,在新一页写下:
“第一天。职务变更,承诺不变。”
走廊拐角,山姥切长义背靠着墙,等山姥切国广抱着任命状走过来。
“监察官需要绝对的客观。”长义说,手按在胸口,隔着出阵服,符印的位置传来持续的低热,“而我体内有个最大的……不客观因素。”
国广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怀里卷得紧紧的纸筒,被单的毛边在胳膊上蹭来蹭去。
“所以您才最合适。”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刀切豆腐,“因为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客观是什么感觉。”
长义怔住了。他侧过头,银发从肩头滑下一缕,没去拢。他看着国广,这个总裹在破布里连走路都习惯性低着头的仿品,说出来的话却锋利得能划开表象。
“你偶尔,”长义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会说出让人眼前一亮的话啊,仿品君。”
国广抬起头。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亮着,像深井里映出的两点天光。
“是……国广。”他说。
长义没接话。他伸手,帮国广把滑下来的被单拉回肩上,手指碰到对方颈侧皮肤时,国广不明显地颤了一下。动作很快,做完就收回手转身走了。
国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把任命状展开又卷好,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纸筒硬硬的,硌着肋骨,感受鲜明得像第二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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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确实准备了东西,是信浓和几个短刀一起捏的饭团,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圆得像球,有的扁得像饼。但海苔裹得整齐,梅干嵌在正中央。
短刀们围在桌边抢,厚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地说:“信浓哥,这个米没捏紧……散了……”
“吃你的。”药研在旁边坐下,拿起一个掰开,看了看里面的料,“比例还行。比上次那个全是梅干的好。”
“药研哥!”
鹤丸溜达过来,顺手摸走两个,一个塞给旁边的大俱利伽罗。大俱利伽罗皱眉,但还是接了,小口咬,嚼得很慢。
严胜和缘一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严胜面前摆着一个饭团,没动。缘一拿了两个,慢慢地吃,眼睛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樱花树的嫩芽又长大了点,绿色深了些,像谁用笔尖仔细点上去的。
“兄长,不吃吗。”缘一问。
“饱了。”严胜说。
“有一个是鲑鱼。”缘一指指盘子,“烛台切先生说,特地用了淡盐渍的。”
严胜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那个裹着浅粉色鲑鱼的三角形。咬了一口,咀嚼,咽下。
“……还行。”
缘一眼睛弯了一下。很细微的弧度,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像云层边缘漏出的一线光。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远处传来短刀们的笑闹声,鹤丸又开始讲某个离谱的战场轶事,夹杂着几声“真的假的”的惊呼。
严胜喝完杯子里的茶,起身。缘一跟着站起来,两人前一后走出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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