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以刃为誓
就在S-07本丸紧锣密鼓准备最终作战的同时,时之政府总部,最高危机听证会也正在加密议事厅内进行。空气凝滞,唯有全息投影仪发出低沉的嗡鸣。
环形光幕上,逐一陈列着来自S-07本丸、经由正式渠道提交的证据链:
1. 核心物证-地藏行平:投影中央,是被淡金色光茧包裹、灵基脉络上仍残留着粗暴接驳与编程痕迹的佛刀影像。旁边附有南海太郎朝尊的分析报告,明确指出其灵基遭受了“系统性情感剥离与程序化改写”,并附有从钟楼核心截获的、指向清玄的七支刀操作日志片段。
2. 活体样本-笑面青江等刀剑:虽然笑面青江等刀剑仍在昏迷净化中,但药研藤四郎提交的详尽医疗报告,以无可辩驳的数据展示了情绪编程符文对其灵基的侵蚀深度、强制过载的损伤,以及——最关键的一一残留符文中提取出的、与清玄实验室同源的灵子签名。另外三振被控制刀剑的检测报告作为佐证。
3. 俘虏供词-回收小队:在本能寺外围捕获的四名蚀灵之种回收数据员的审讯记录。经过治疗已恢复部分理智他们供述了直接听从“清玄大人”指令、在多个战场回收高价值情感数据并输送至无史领域的流程。
4. 入侵未遂者-渗透者:试图潜入S-07本丸进行侦查或破坏的复数个体的扣押记录及初步口供。部分为被编程的低级付丧神,部分为人类术师,其行动模式与装备特征均指向净罪之翼。
这些证据并非直接提交给某个人,而是按照最高危机协议,同时呈报给了时政监察部、历史安全保障局与付丧神伦理委员会。然而,此刻站在环形会议厅中央,主导着这场听证会进程的,正是监察部高级官员秋月铃博士。
她身着笔挺的深色制服,银发一丝不苟,面容如同精度最高的传感器,毫无多余情绪。她的声音清晰、冷静,以一种无可挑剔的专业姿态,将散乱的证据编织成致命的逻辑之网。
“诸位,我们面对的并非理念分歧,而是已实质化的、系统性的犯罪。”秋月玲调出地藏行平灵基被“解剖”的特写,“‘情感手术’、‘灵基编程’——这是对生命本质的亵渎与篡改。笑面青江等刀剑男士的遭遇,证明此技术已用于攻击我方的现役人员。”
她切换画面,展示回收小队的供词与渗透者的装备分析。“在历史战场非法回收情感数据,并试图渗透前线本丸,这已远超学术研究范畴,构成间谍行为与实战威胁。综合所有证据,御门院清玄及其领导的‘净罪之翼’,已明确触犯《时空安全基本法》第七条、第十五条,《付丧神权益保障条例》第三条、第九条,以及《反灵基非法实验公约》全部核心条款。”
一名伦理委员会的虚拟投影发出疑问:“S-07本丸自身仍在特殊观察协议下,其提供证据的可信度,以及其审神者在事件中的角色,是否需要额外评估?”
秋月玲似乎早有预料。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了最后一份,也是她亲自补充的关键证据——山姥切长义体内“清玄-γ型模组”的深度分析报告,及其与“双刃剑协议”的关联验证。
“这是来自加害方的内部铁证。”秋月玲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冰冷的锐利,“该模组被伪装成‘灵基稳定装置’,植入我时政正式监察官体内,实则进行实时监控、情感数据采集,并预设了‘情感共鸣引爆’协议。其技术特征与清玄体系完全同源,设计目的恶毒。S-07本丸不仅是受害者,其成员更是首当其冲的实验品与刺杀目标。他们的抵抗与调查是自卫,也是在为我们所有人揭露真相。”
她环视在场所有代表,包括实体还是投影。最终目光落在首席评议员的方位。
“基于以上证据链,我以本次听证会牵头人及监察部代表身份,正式提议:”
“即刻剥夺御门院清玄一切职务、荣誉及权限,列为时空一级战犯与反生命罪首犯,全球通缉。”
“将净罪之翼定性为恐怖组织与非法研究实体,授权一切必要力量予以摧毁。”
“鉴于S-07本丸与清玄势力有直接、不可调和的对抗关系,且已掌握无史领域核心情报与进入方法,建议授予其特别侦查与有限清除授权,作为此次全面打击行动的先锋与特例。其行动目标应明确为:摧毁净罪之翼核心设施,解救被囚禁人员,并尽可能获取清玄的完整研究数据以供后续分析及反制。”
会场陷入沉寂,只有证据影像在无声流转。地藏行平的悲悯、青江身上符文的狰狞、俘虏供词的字句、长义体内那枚符印的冰冷结构……这一切共同构成了一幅无可辩驳的罪证图景。
良久,首席评议员的声音响起,带着裁决的重量:“证据确凿,危害等级已达极限。决议通过:对御门院清玄及其党羽,发动全面清洗。”
“关于S-07本丸的授权……准予。但需明确:时政主力当前首要任务为稳固内部、肃清残余网络及防御关键节点。他们前往的无史领域,将是清玄最后的,也必定是最疯狂的堡垒。风险,需由其自行承担。”
“明白。”秋月玲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关闭了所有投影。
听证会结束,人影散去。
秋月玲独自留在迅速黯淡下来的议事厅中。她走到主控台前,调出清玄那本《纯净计划》的最终页,目光在那行“考虑抹除”的批注上停留了数秒。然后,她以最高权限,将包括本次听证会全部记录在内的所有相关证据,打包封存进一个多重加密、仅限极少数人联名才能开启的档案库中。
“害虫巢穴坐标已锁定。”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无人回应,“接下来,就该由最憎恨这巢穴的样本们,去执行最终的净化了。无论结果如何……数据,都会很有价值。”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长廊中有规律地回响,最终被厚重的安全门彻底吞噬。
几乎同时,那份授予S-07本丸“特别授权”的加密指令,连同对清玄的全球通缉令,化作无形的灵子脉冲,穿越时空,送达了本丸的主终端,也传向了风暴将至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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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天守阁最大的议事厅召开。
厅内没有主座。审神者站在中央那面巨大的、标注着已知净罪之翼活动轨迹与无史领域推测坐标的地图前。他身后,药研藤四郎和南海太郎朝尊已经将关键证据的投影内容准备好。
严胜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身侧是长谷部。他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属于不同灵基的波动,短刀们的紧张与期待,太刀大太刀的沉凝,打刀的锐意,还有那些特殊刀剑,如长义,如他自己,身上复杂难辨的涡流。
“三天前,时政内部清洗行动开始。”审神者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身后投影切换,显现出三份加密逮捕令和简短的公告,“三名潜伏在文化、后勤、监察部门的内鬼被捕。他们供述的情报,与山姥切长义监察官传回的最后一批证据,以及我们自身的调查结果,完全吻合。”
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无史领域的灵子结构推测图,一个如同畸形肿瘤般生长在时间轴夹缝中的、拒绝被任何正史记录的扭曲空间。其核心坐标,就在那里。
“净罪之翼的总部,就在此处。”审神者的手指点在那个坐标上,指尖没有颤抖,“在那里,御门院清玄试图执行他的历史净化计划,将所有不符合他效率与纯净标准的情感与存在,视为需要被切除的病灶。”
人群中传来极低的吸气声。信浓藤四郎的眉头紧皱。
“过去,我们防御,我们周旋,我们试图在规则内寻求证据。”审神者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脸,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逐渐绷紧的弓弦,“但今天,证据确凿。威胁,已清晰如刃悬颈。”
他停顿,大厅内落针可闻。
“所以,这一次,”审神者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锻打进空气,“不是防御。”
“是进攻。”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一种更深沉、更有分量的寂静覆盖了先前的空白。刀剑们静静地调整站姿,肩膀自然而平稳地向后展开。
“我们的目标,终结净罪之翼这个组织,阻止他们的历史净化计划。”
“虽然时政中内鬼被拔除,但同时净罪之翼也顺势藏在了暗处,只要不予以毁灭性打击,它们手上掌握本丸大量情报,随时可能在我们稍不留神就像毒蛇一样一口咬在我们致命处。我们不可能时时保持一级警戒去应对每一次意外。”
“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在这次经过时政打击元气大伤无暇顾及我们的时候,我们主动出击,才有可能为本丸赚取一线生机。”
“我们还要夺回所有被他们捕获、囚禁、当作实验品的刀剑灵魂,让他们重获自由或安息。”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药研和信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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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变得沉重而清晰,“尤其是要找到并解放已知的被关押在无史领域的粟田口同胞。尽可能带回我们的家人。”
信浓猛地咬住下唇,眼眶瞬间红了。药研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周围的粟田口短刀们,乱、前田、厚、后藤,彼此靠近了些,无声地传递着支撑。
“这条路,”审神者继续说,声音传遍大厅,“通往最深的囚笼和最痛的回忆。它不仅需要刀刃,更需要能打开情感共鸣锁的钥匙。这条路,就交给粟田口的各位,以及所有愿意与他们并肩的同伴。”
他看向严胜,看向长谷部,看向山姥切双子,看向每一个在场的人。
“我们要攻入无史领域,是为了守护……”审神者的声音在此刻达到一种奇异的平静,那是风暴中心的平静,
“我们要夺回所有被他们当作数据和零件的生命,他们许诺的那个切除情感、剔除杂质的纯净未来,是一条剥夺色彩、断绝可能性的死路。”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次进攻本身,就是要让清玄看看,也告诉所有抱有类似妄想的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生命的价值,不在于效率和纯净,而在于可能性和选择权。我们要把这些,亲手还给每一个被他们夺走的灵魂。”
“现在,”他收回目光,重新变得沉稳,“有谁反对吗?”
他停顿了片刻,让那话语的重量沉入每个人的心底,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如同陈述作战报告般清晰冷静。
“有一件事,必须让你们都清楚。”审神者的目光扫过全场,“时政的清洗与授权已经下达,但他们不会派遣主力与我们同行。”
“内鬼的暴露让高层震动,时政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内部肃清与防御巩固,主力部队必须驻守关键历史节点,防止更大的混乱。”
“无史领域位于时间夹缝,常规大军难以展开,强行攻打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时空乱流。更重要的是,破解情感共鸣锁和应对双刃剑协议需要的是高度特定、彼此信任且情感联结深刻的灵基协同。不能靠直接派遣军队前往。在他们看来,风险过高,变量过多。”
他的声音放缓,却更加清晰,“时政的授权是侦查与有限清除。他们的稳妥方案,或许是围困、封印那片区域,将其作为污染区永久隔离。那样最安全,但代价是……”
他的目光落在粟田口们身上,落在每一个曾被当作样本或实验体的刀剑脸上。
“放弃所有被困在里面的灵魂,包括我们的家人。在他们的一些风险评估模型里,那些灵基已是无法安全回收的资产。”
大厅里一片死寂,空气沉重得像是凝固了。但这凝固之下,有种灼热坚硬的东西在翻涌。
“所以,这不是一次奉命出征。”审神者的声音重新凝聚起那股风暴中心的力量,“这是我们S-07本丸,基于我们自己的意志与理念,发起的自主行动。我们拒绝被当作必要的牺牲,我们也会用选择去证明,拯救永远比放弃更有价值,每一个灵魂,都值得被夺回。”
沉默。
然后,长谷部向前一步,声音清晰:“压切长谷部,附议。”
山姥切国广几乎同时踏出:“山姥切国广,附议。”
严胜没有上前,只是在原地微微颔首:“继国严胜,附议。”
一个,又一个。没有激昂的誓言,只有简洁的名字和“附议”二字。声音此起彼伏,最终连成一片低沉而坚定的潮涌。连向来害羞的五虎退,也鼓足勇气,用发颤却清晰的声音说:“五虎退,附议。”
无人反对。
审神者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他极轻地点了点头。
“作战会议,明日辰时。解散。”
人群开始有序散去,交谈声依然压得很低,但脚步间多了某种共同的、向前的力道。严胜没有立刻离开,他看向长谷部,对方也正看着他。
“您的剑谱,已录入本丸训练体系。”长谷部说,“标注为‘高阶协同防御之月之呼吸’。首批受训者名单,包括大典太光世、村云江、江雪左文字、石田正宗、加州清光以及……”
他顿了顿。
“以及我自己。”
严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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