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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盾卫计划

作者:呱唧呱唧大魔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13章:盾卫计划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巧合?”药研皱眉。


    “概率小于千分之三。”南海接话,推了推眼镜,“这更像是系统性筛选。粟田口刀派以兄弟一体的强烈灵基共鸣特性著称,他们的家族羁绊在付丧神中是极为罕见的高强度情感连接。如果净罪之翼的研究方向是情感能量的提取与编程,那么粟田口无疑是绝佳样本库。”


    长义点头,继续:“地藏行平的案例则展示了另一种模式。根据残存符文的逆向解析,他们似乎试图将地藏行平对玉子夫人的守护执念,这种高度个人化、对象特定的强烈情感,进行剥离、提纯,转化为一种无指向性的、纯粹的守护指令。”


    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渗入一丝冷意:


    “简单说,他们想抽掉情感中的人性部分,爱的痛苦与温暖,只留下功能。然后把这种功能像程序一样,植入其他刀剑的灵基,制造出绝对服从、绝对高效的……守护型兵器。”


    南海补充:“这是对付丧神本质的亵渎。我们的存在源于历史的记忆、人类的情感、传说的思念。如果将这些全部剥离,我们就真的只是兵器了。”


    严胜擦拭虚哭神去刀鞘的手,停了下来。


    刀鞘上的眼球纹路微微发烫,传来低沉的、共鸣般的搏动。这把刀是他自身执念与罪孽的结晶,每一道纹路里都凝固着四百年的嫉妒、痛苦、不甘,以及……对缘一扭曲的……感情。


    现在有人说,要把这些东西“剥离”、“提纯”、“编程”。


    他感到一阵本能的、近乎生理性的厌恶。像有人要剖开他的胸口,把还在跳动的心脏挖出来,洗净血污,贴上标签,放进标本瓶里展览。


    “所以,”审神者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单纯制造暗堕或破坏历史。他们在进行一场关于情感本质的实验。地藏行平是个人执念的样本,粟田口是家族羁绊的样本。”


    他看向严胜:


    “严胜,如果由你牵头,组建一支小队前往庆长五年熊本进行先期侦察,确认地藏行平失踪地的具体情况,并尽可能搜集净罪之翼在当地活动的证据,你需要谁?”


    严胜抬起头。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得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明暗不定。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会议室。


    缘一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等待。


    长义已经整理好档案,银发下的侧脸冷静专业。


    南海推了推眼镜,古籍在他手边堆成小山。


    “缘一,”严胜最终开口,声音很稳,“他的灵视能捕捉情感残留和污染痕迹。长义,时政权限和情报分析不可或缺。南海,古文和仪式解读需要专业支持。”


    他顿了顿:“如果可能,药研也随行。医疗支持和灵基紧急处理能力,在敌境是必需品。”


    审神者点头:“可以。三天内完成前期准备,出发前我要看到详细的行动方案。不过人员安排可能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是。”严胜应下。


    会议又讨论了本能寺防御的优先级、灵力储备的分配、短期训练重点。一个小时后,审神者宣布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严胜最后起身,虚哭神去挂在腰间,刀鞘上的纹路依然微微发烫。


    他走到门口时,审神者叫住了他。


    “严胜。”


    严胜转身。


    审神者站在油灯旁,灯光从他身后照来,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幽深。


    “你主动请缨了。”审神者说,不是疑问。


    “……是。”


    “为什么?”


    严胜沉默了片刻。储藏室里那些孩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不想总是被保护”、“活着回来是第一任务”。


    还有胸口那股闷痛,和更深处那份沉重的决心。


    “因为,”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有些东西,不能被他们变成样本。”


    审神者看了他很久,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去吧。”他说,“把该带回来的,都带回来。”


    严胜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严胜的脚步声远去后,审神者重新坐回主位。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药研,南海,”审神者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留下。”


    刚走到门口的药研和南海停住脚步,对视一眼,转身回到会议室。门被轻轻合拢,结界无声展开,隔绝了内外一切声息。


    “大将有新的指令?”药研率先问。


    审神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刚才长义展示的、那张标注着“萌葱色”污染分布的频谱图上,又缓缓移向会议室角落里,那里,长义刚才坐过的位置,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异常的灵力波动。


    那是“双刃剑协议”符印与长义自身灵基共振时,逸散出的、常人难以察觉的“不和谐音”。


    “根据现有数据,”审神者终于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我需要你们模拟一种极端场景。”


    药研和南海同时挺直脊背。


    “假设,”审神者继续,“我方一名成员的灵基深处,被植入了预设的污染程序或控制协议。当特定条件满足时,可能是情绪临界点,也可能是外部指令,该程序会激活,试图从内部引爆污染,或将宿主转化为敌方控制的武器。”


    药研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深潜扫描时看到的画面:山姥切长义灵基核心处,那枚暗红色的情感结晶,以及外围缠绕的、精密冰冷的银白色调控模组。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审神者的目光扫过两人,“如何实现以下目标:第一,最小化对宿主及周边同伴的伤害;第二,尝试干扰、延缓甚至逆转控制权的夺取;第三,在确保宿主生命安全的前提下,为外部解除程序争取最大时间窗口。”


    南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这是一个多变量、高风险、实时演变的动态模型。需要极高的算力和对灵基结构、污染动力学的深度理解。”


    “所以这是最高优先级任务。”审神者从怀中取出一枚加密的灵力存储器,推到两人面前,“内部代号:‘盾卫计划’。所有相关研究、数据、模型,仅限我们三人知情。对外,这只是一项关于灵基污染应急预案的常规技术预研。”


    药研接过存储器,指尖能感受到其中加密灵力的微微搏动。他沉默了两秒,抬起头:


    “大将,这个预设程序……它有现实参照吗?”


    审神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再次飘向长义坐过的位置,那里残留的异常波动正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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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正在通过‘地藏行平’和‘粟田口’向我们展示他们的理念。”审神者的声音平稳,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我们应当做好准备。等到他们决定展示如何将一名刀剑男士,从内到外,改造成任意想要的形态时,我们必须有办法应对。”


    他站起身,油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记住,‘盾卫计划’的核心不是摧毁武器。”审神者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是在武器被启动的瞬间,确保握武器的手,依然属于他自己。”


    药研和南海同时躬身。


    “明白。”


    “去吧。”审神者挥手,“三天后,我要看到初步的模型框架。”


    两人转身离开。会议室的门打开又合拢,结界消散。审神者独自站在油灯旁,许久未动。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本丸各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短刀宿舍的方向传来孩子们洗漱准备的细碎声响,道场里还有人在加练,木刀相击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审神者走到窗边,看着这片在黑暗中亮着温暖光芒的庭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与整个本丸结界相连的灵力核心正稳定地搏动着,像一颗巨大而温柔的心脏。


    但在这颗心脏感知的边缘,有些东西正在黑暗中聚集、成形。


    “快了……”审神者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快来了。”


    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早樱的落叶。


    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终悄无声息地落进夜色深处,消失不见。


    ---


    深夜,监察官临时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山姥切长义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前,银发在台灯的光晕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超过四个小时,脊背挺直,手腕悬空,笔尖在纸上划过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节奏稳定得像某种精密的仪器。


    桌面上摊开的报告草稿已经累积到一百七十多页。每一页都字迹工整,逻辑严密,证据链环环相扣。


    从“净罪之翼”早期在时间轴裂隙中进行的非法灵力采集记录,到近年来多起异常暗堕事件背后高度相似的技术特征;从地藏行平案例中“情感剥离与编程”的符文解析,到粟田口刀派“萌葱色”污染样本的筛选模式……


    这些文字冰冷、客观,不带任何个人情绪。但每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正缓慢而精准地解剖着一个盘踞在时政阴影中的庞大肿瘤。


    长义的笔尖停在第二百页的开头。


    这一章的标题是:《第七章:历史悲剧的挪用与情感实验的伦理边界,以“庆长五年细川家事件·地藏行平案”为例》。


    他写了几行,又划掉。


    从傍晚起,胸口那枚符印就隐隐作痛。那不是灼烧的感觉,更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重重握住了,又闷又钝。他清楚原因——每当自己思维高度集中,情绪刻意压得平稳,符印便会转入所谓的“低耗监控模式”。而这种状态本身,就会带来不适。


    它在记录。记录他写报告的每一个瞬间,记录他分析数据时的冷静,记录他……此刻心中那片死水般的平静。


    长义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窗外已是深夜,本丸大部分区域都暗了下去,只有主殿二楼审神者的房间和远处医疗室还亮着灯。审神者是不是在计算本丸还能撑多久?


    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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