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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晨光与蛋糕

作者:呱唧呱唧大魔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11章:晨光与蛋糕


    同一时刻,道场通往主殿的回廊上。


    严胜与缘一刚结束晨练。两人都出了层薄汗,呼吸还未完全平稳下来,但呼与吸的节奏却踏在同一个点上。


    昨日的练习让他们的灵力流转变得自然,相互交融。


    月之呼吸的清辉与日之呼吸的暖意交汇一处,平稳地流转在同一片空间里。


    经过厨房外院时,笑声和隐约的争论声传了出来:


    “那块有完整草莓!是我的!”


    “但我的这块蜂蜜流心面积更大!”


    “根据切面几何测算,爱染那块的实际蜂蜜覆盖率是百分之37,乱那块是35,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药研!不要用数据分蛋糕!”


    缘一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严胜也停了下来,目光越过竹篱,看见厨房窗内暖黄的灯光,以及围在桌边的那群身影。


    短刀们正挤在一起,因为最后一块带最多蜂蜜的蛋糕角该归谁而小声争论。信浓试图调解,烛台切抱着手臂在旁边看,时不时“无意”地指出“这块好像烤得有点焦”“那块糖霜没撒匀”,引得孩子们一阵抗议。


    晨光从东窗斜斜照入,落在孩子们脸上,落在金黄的蛋糕上,落在冒着热气的牛奶杯沿。信浓左肩的绷带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但他笑得很开,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彻底卸下负担的笑容。


    缘一凝视着那个画面,许久,轻声问:“兄长,他们在笑?”


    他的语气里没有困惑,更像是在确认某种罕见的、珍贵的事物。严胜注意到,缘一的视线落在五虎退鼻尖的奶油上,停留了两秒。


    严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见五虎退终于抢到了那块蛋糕角,得意地举起来,被后藤假装生气地揉乱了头发。看见乱趁机把自己盘子里的奶油抹到秋田鼻尖上,秋田愣了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看见信浓一边拉架一边自己嘴角沾上了果酱,烛台切无奈地摇头,抽出纸巾递过去,然后顺手用另一张纸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蛋糕屑。


    这些画面很普通。普通得像每一天都会发生的、无关紧要的琐碎瞬间。


    但严胜知道,就在三天前,这些孩子中的大半还被噩梦困在透明的牢笼里,哭着醒来。信浓胸口的伤还在疼,而他自己,在深夜里被“杀死孩童缘一”的幻象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现在他们却在笑。为了一块蛋糕,为一杯牛奶,为晨光里一次无伤大雅的嬉闹。


    “……嗯。”严胜最终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那片晨光,“他们在笑。”


    缘一转过头看他。


    严胜的目光仍停在厨房窗内,停在信浓虽然疲惫却明亮的眼睛上,停在孩子们毫无阴霾的笑容上。那些笑容很轻,轻得像樱花瓣,但落在他的视野里,却有沉甸甸的分量。


    他握紧了腰间虚哭神去的刀柄。


    刀鞘上的眼球纹路很安静,闭着眼,像在沉睡,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眼球边缘沾了一点点从道场带出来的灰尘,严胜之前没来得及擦。


    “所以……”严胜的声音仍然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是把全部重量都放在了这句话里,“要守住这个。”


    他指的不是守护本丸,也与职责无关,更谈不上赎罪。


    仅仅就是——守住这个。


    这个晨光,这些笑容,蜂蜜蛋糕的甜香,牛奶的温度,这群孩子为一点小事争吵又和好的模样,信浓肩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烛台切眼底纵容的笑意……


    这些具体、鲜活、脆弱又坚韧的“此刻”。


    缘一看着他侧脸。兄长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很专注,专注得像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一件他刚刚才明白其价值的珍宝。缘一注意到,严胜握刀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些。


    “好。”缘一点头,很简单地说,“一起守。”


    严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极轻地、几乎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他抬手,用袖子擦掉了虚哭神去刀鞘上的那点灰尘,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接着他转身,继续往主殿走去。缘一安静地跟在身侧,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能感受到彼此的灵力场,又不会互相干扰。


    那是经过磨合后,属于他们的、舒适的距离。


    走了几步,缘一忽然说:“兄长,您刚才擦刀鞘的动作,和烛台切先生擦嘴角的动作,同步率达到百分之100了。”


    严胜脚步顿了一下:“……你连这个都计算?”


    “观察到的。”缘一认真地说,“需要记录进《本丸行为模式相似性分析表》吗?”


    “不用。”严胜加快脚步,“还有,不要学长谷部这个。”


    ---


    厨房里,蛋糕已经分完,牛奶也见了底。孩子们脸上沾着奶油和糖霜,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五虎退的小老虎正舔着盘子边缘,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烛台切开始收拾餐具,信浓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伤员就老实坐着。”然后他顿了顿,“不过……信浓。”


    “嗯?”


    “做得好。”烛台切背对着他,声音很温和,“你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信浓愣了下,然后低下头,耳朵又红了:“是大家……一起的。”


    “嗯。”烛台切把最后一只杯子放进水槽,回头对他笑了笑,“所以,下次值夜,记得叫上我。我也可以帮忙守夜,顺便多烤一个蛋糕。”


    “那我要巧克力味的!”乱立刻举手。


    “抹茶!”秋田小声说。


    “根据营养学,深夜摄入过多糖分可能影响灵力稳定性,”药研推了推眼镜。


    “药研,”烛台切微笑,“你盘子里那块蛋糕,是不是比标准份量多了百分之15?”


    药研沉默了一秒,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实验样本,需要完整数据。我该回实验室了。”


    短刀们哄笑起来。


    窗外,晨光完全铺满了庭院。竹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风穿过,叶子沙沙响。


    山姥切长义从回廊那头过来,经过实验室。门敞着,药研藤四郎正在里面收拾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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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互相看见了对方。药研轻轻点了一下头,长义也略作回应。


    是那份正在草拟的“滤网方案”的事,彼此不用对话心里都清楚。


    长义继续往前走。他的步态平稳,银发在晨光里泛着冷调的光泽,胸口符印很安静,没有灼痛和异动。手中文件夹的边缘一丝不苟地对齐。


    但在他经过庭院时,目光无意中扫过厨房窗口,看见了里面那群还在闹哄哄的短刀,看见了烛台切脸上无奈又温柔的笑,看见了信浓虽然疲惫却明亮的眼睛,以及信浓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果酱。


    他脚步顿了半秒。


    然后他别开视线,继续向前,走向档案室的方向。


    ---


    辰时正刻,本丸完全苏醒。


    马厩传来小云雀的嘶鸣,今天轮到后藤喂它,据说后藤试图用“蛋糕味的草料”讨好它,被小云雀喷了一鼻子响鼻。


    田地里响起锄头翻土的声响,道场里传出木刀相击的脆响。


    短刀们洗掉脸上的奶油,换上内番服,开始新一天的当番。信浓被药研抓回手入室换药,走前还不忘把厨房收拾干净,虽然烛台切说他可以“战略性遗留一点证据,增加戏剧性”。


    噩梦的阴影,像晨雾般彻底散去了。


    至少在这一刻。


    严胜站在主殿二楼的窗前,看着下方庭院里忙碌的景象。缘一站在他身后半步,同样安静地看着。


    “兄长,”缘一忽然开口,“您刚才说要守住这个。”


    “嗯。”


    “那‘这个’……也包括我吗?”


    严胜转过身。


    缘一抬起头。晨光照进少年的眼睛,那光亮中也有他的影子。少年问出那句话,声音平稳。他问得那样平常,就像在谈论早饭吃什么。


    许久,严胜伸出手,很轻地、几乎像拂过花瓣般,碰了碰缘一的头顶。


    “包括。”他说,然后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走了。”


    缘一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刚才被碰到的位置。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很淡,但很真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粉色。然后他极轻地、几乎无声地说:


    “那我也……要守住兄长。”


    停顿半秒,又补充:“还有蛋糕。”


    说完,他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的脚步声在回廊里渐行渐远,最终融入本丸新一日苏醒的、充满生命力的喧嚣里。


    而厨房窗台上,昨夜值夜的那盏小纸灯还放在那里。烛火早已熄灭,但纸罩上画着的、孩子们一起涂鸦的樱花图案,在晨光里清晰可见,乱画了粉色,后藤画了金色……


    那是信浓带着巡逻队画的,他说,樱花每年都会开,但一起画过画的人,会一直记得这个春天。


    窗外,真正的樱树枝头下方,不知谁放了一小块没吃完的蛋糕边角,引来了几只早起的鸟儿,它们叽叽喳喳地争夺着,为本丸的清晨,添上了一串自然的、轻快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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