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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暗处的眼睛

作者:呱唧呱唧大魔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94章:暗处的眼睛


    祭典结束后的第三天,本丸的结界边缘出现了一小片枯死的草地。


    发现的是负责日常维护的山姥切国广。他蹲在结界东北角的矮崖下,手指拨开已经开始发脆的草叶,底下是焦黑色的泥土,散发着微弱的、类似铁锈混合腐败植物的气味。


    “不是自然枯萎。”他低声说,破布下的眉头皱得很紧,“灵脉被抽干了。”


    站在他身后的山姥切长义俯身,戴着手套的指尖抹过泥土,捻了捻。监察官的灵觉比常人敏锐得多,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吮吸”感。


    像有什么东西趴在结界上,用细小的口器一点一点吸取灵力,直到这片区域的灵脉干涸。


    “什么时候的事?”长义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昨晚巡逻时还没有。”国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今早药研先生让我来检查这周的结界损耗数据,就发现了。”


    长义没说话。他绕着那片枯死的区域走了一圈,大约直径一米,形状不规则,边缘呈放射状扩散。最中心点的泥土颜色最深,几乎变成了炭黑。


    他想起两天前的那场联合训练。


    日月呼吸共鸣的瞬间,整个本丸的结界都震动过。虽然振幅很小,持续时间也短,但那种程度的灵力波动,就像在深夜里突然点燃的篝火,足够让方圆几里内所有不怀好意的眼睛都转过来。


    “清理掉。”长义最终说,“用药研新调制的净化溶剂,按一比五十的比例稀释后喷洒。土壤表层三公分全部铲除,换上新土。”


    “是。”国广应下,顿了顿又问,“需要报告主公吗?”


    “我会去说。”长义转身朝主殿方向走,走出几步又停下,侧过脸,“你继续巡逻。注意所有结界节点的灵力读数,有任何异常波动,立刻通知我。”


    国广点头。他看着长义离开的背影,银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监察官的制服笔挺得像刀锋。


    然后他蹲回那片枯死的草地前,从工具包里取出小铲子和取样袋,开始工作。


    动作很仔细,像在修复一件珍贵的古董。


    ---


    主殿二层的茶室里,审神者听完长义的汇报,很久没说话。


    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是过去一周本丸的灵力消耗报告、结界维护记录,还有药研刚提交的“关于日月呼吸共鸣对灵基稳定性影响的初步分析”。


    窗外传来短刀们晨练的呼喝声。信浓的嗓门尤其响亮:“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能把木桩劈开!”


    然后是五虎退细声细气的鼓励:“信浓哥加油……”


    “你怎么看?”审神者终于开口,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敲了敲。


    “试探。”长义说得很肯定,“对方在评估我们的反应速度、处理方式,还有对‘异常’的敏感度。那片枯死的区域不大,位置也隐蔽,如果不是国广例行检查,可能要到明天甚至后天才会被发现。”


    “也就是说,他们想知道我们是不是在‘装睡’。”


    “对。”长义顿了顿,“祭典那晚的灵力波动太明显了。日月呼吸共鸣,那种程度的灵压,就算有时政的结界屏蔽,也瞒不过真正的高手。”


    审神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似乎不在意。


    “所以现在,暗处的眼睛睁大了。”他轻声说,“在看我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需要加强警戒吗?”长义问,“我可以申请调高本丸的防御等级,从‘日常维护’提升到‘二级戒备’。”


    “然后告诉所有人,我们被盯上了?”审神者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不,长义。现在比的是耐心。”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庭院里,信浓正握着木刀,对着训练用的草人一遍遍练习突刺。动作还很生涩,但眼神很认真。


    “净罪之翼在试探,我们就陪他们演戏。”审神者的声音很平静,“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按照正常流程处理那片枯地。巡逻频率不变,结界输出维持日常水平,一切照旧。”


    长义皱眉。“这样太被动了。如果对方再次出手,”


    “那就让他们出手。”审神者截断他的话,转身面向窗外。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清晰的决断,“只有动起来,才会暴露破绽。我们不需要躲藏。我们要铺一张网。”


    他走回桌边,抽出一张空白符纸,手指蘸了朱砂,开始快速书写。


    “你去通知药研和长谷部,今晚子时,所有队长级别以上的人在战略室集合。记住,”他抬眼看向长义,“用最常规的传讯符,别加密。要让那些‘眼睛’看见,我们只是在开一次普通的周例会。”


    长义接过符纸。上面的字迹工整规范,确实是标准会议通知的格式,连时间地点都写得一板一眼。


    “明白了。”他颔首,将符纸仔细收进袖中。


    走到门口时,审神者又叫住他。


    “长义。”


    监察官回头。


    “你和国广那边的调查,”审神者的声音压得很低,“有进展吗?”


    长义沉默了两秒。


    “有。”他说,“但需要一点时间确认。”


    “多久?”


    “三天。”长义说,“最迟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份名单。”


    审神者点点头,没再问。


    长义离开后,茶室里重归安静。审神者重新坐回桌边,拿起那份灵力消耗报告,目光落在“结界异常损耗”那一栏。


    数字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窗外,信浓终于一刀劈开了木桩,短刀们爆发出欢呼。秋田跑过去给他递毛巾,前田递水,乱在一旁拍手笑。


    审神者看着那片喧闹,许久,极轻地叹了口气。


    “抓紧时间笑吧。”他低声自语,“很快……就没这么轻松了。”


    ---


    当天傍晚,马厩里的小云雀开始焦躁不安。


    严胜正在给它刷毛,手里拿着鬃毛刷,动作很稳,一下一下顺着马匹的肌肉线条。小云雀平时很温顺,但今天却不停地踏着蹄子,耳朵向后贴着,鼻息粗重。


    “怎么了?”严胜停下动作,拍了拍它的脖子。


    小云雀转头看向马厩外的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不是惊恐,更像是一种……警惕。动物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严胜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马厩外是通往山林的小路,暮色正在降临,林子里开始浮起薄薄的雾气。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相信小云雀的直觉。


    他放下刷子,走到马厩门口。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月之呼吸带来的感知力向四周扩散,不是灵视那种清晰的“看见”,是一种更模糊的、对“异常”的感应。


    然后他感觉到了。


    很微弱,像隔着几层棉布传来的寒意。从山林深处传来,断断续续,方向不定。那不是溯行军那种暴戾的杀气,也不是刀剑男士的灵力波动,是某种更……黏稠的东西。


    像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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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深处冒出的气泡。


    他记起药研在最近周会中提到的情况,净罪之翼正在测试一种新型的“蚀灵之种”。


    这种种子不再直接种入刀剑的灵基内部,而是改为向四周环境撒播。它们如同会休眠的孢子,藏在空气中,直到遇见能够附着的对象。


    这些孢子对普通生物影响不大,但会对灵力敏感的存在产生刺激。马匹、狐狸、甚至某些古老的树木,都会有反应。


    严胜转身回到马厩,给小云雀的食槽里加了把干草,又拍了拍它的额头。


    “安静点。”他说,“没事。”


    小云雀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焦躁稍微减轻了些,但耳朵还是竖着。


    严胜走出马厩时,遇见了刚结束当番的缘一。少年手里拎着水桶和扫帚,浅山茱萸色的内番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兄长。”缘一点头打招呼。


    “嗯。”严胜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小路,“刚才巡逻,有发现异常吗?”


    缘一想了想。“灵力的颜色比平时杂。山林方向有很多细小的灰色光点,很淡,像灰尘。”


    “灰色?”


    “嗯。不是黑色,也不是紫色,就是灰。”缘一描述得不太准确,但严胜听懂了,那是“蚀”的初期形态,还没完全活化,所以颜色很淡。


    “数量多吗?”


    “不多。”缘一说,“但分布很散。从山脚到半山腰都有,没有固定聚集点。”


    严胜皱眉。散点分布,这意味着对方不是在集中力量攻击某处结界节点,而是在……铺网。像渔夫撒网一样,把大量微弱的“蚀”散播开来,看哪里有反应。


    一种更隐蔽、更阴险的试探方式。


    “需要报告主公吗?”缘一问。


    严胜摇摇头。“长义应该已经汇报过了。”


    他说完,看见缘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便补充道:“今天早上,结界边缘发现了一片枯死的草地。是‘蚀’吸取灵力造成的。”


    缘一沉默了。他拎着水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是因为我们吗?”


    “什么?”


    “日月呼吸的共鸣。”缘一抬起头,眼神很干净,干净到近乎直白,“那天的灵力波动太强了,所以……被发现了。”


    严胜望向弟弟。缘一讲出这句话,声音平稳,只在交代一件事。语气里的寻常,和说起日常琐事没有分别。


    但严胜听出了那平静语气底下,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担忧。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严胜最终说,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我们不可能永远藏在这个本丸里。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就算没有那次共鸣,他们也会找别的理由动手。净罪之翼要的是样本。我们只要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挥刀,就是他们要观察的对象。”


    缘一眨了眨眼。“所以,我们怎么做?”


    “正常生活。”严胜说,“该训练训练,该出阵出阵,该吃饭吃饭。他们想看我们慌,我们偏不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挑衅的意味。


    像在说:来啊,看啊,我就站在这里。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缘一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通透到令人不安的“神之子”的微笑,是更人性化的、带着一点点温度的笑意。


    “兄长说得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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