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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换药

作者:呱唧呱唧大魔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手入室的药水味比昨天淡了点。


    山姥切国广躺在修复台上,睁着眼睛描摹天花板的纹路。灵基的裂痕被药研用那种闪着金光的灵力线缝好了,现在只剩下一种钝钝的、类似肌肉过度拉伸后的酸胀感。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但迟滞得像隔了层水。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以为是药研来换药。


    结果进来的是银发黑衣的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国广愣了下,下意识想坐起来,被山姥切长义一个眼神钉回台上。“躺着。”山姥切长义说,嗓音比手入室的空气还冷。他手里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三只瓷瓶,颜色从浅金到深褐,排列得像个微缩军阵。


    “山姥切长义大人,”山姥切国广小声说,“怎么是您……”


    “药研被短刀队抓去教急救了。”山姥切长义把托盘放在台边,动作精准得像在布置仪式用具,“他说你的灵基需要每小时补充一次稳定剂,直到明天早上。”他拿起那只浅金色的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狐之助。“这味道。”


    那淡金色的液体从瓶口流泻而出,在碗底积聚起一汪柔光,山姥切国广忍不住又开口:“我……自己来就可以的。”话音末尾几乎散在空气中,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敢坚持的恳求。


    “闭嘴。”山姥切长义说。


    碗递到嘴边。山姥切国广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下去。液体入口是温的,带着某种草木燃烧后的苦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时,灵基深处那些酸胀的地方像被温水浸过,松了些。


    山姥切长义等他喝完,拿起第二瓶深褐色的。这次他没闻,直接倒了半碗。“这瓶外敷。”他说,从托盘下层抽出纱布,“创口在左肩胛,你自己够不着。”


    山姥切国广沉默地等待他浸湿敷料。山姥切长义的手指很稳,银发从肩头滑下来,在侧脸投下一小片阴影。手入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那些精致的银饰上,反而让整个人显得更冷硬。


    “转过去。”山姥切长义说。


    山姥切国广慢慢侧身,把后背露给他。布料被掀开时,他听见山姥切长义很轻地吸了口气。


    “难看吧。”山姥切国广说,脸埋进臂弯里,“仿品的灵基……连裂痕都比别人碎。”


    棉布贴上皮肤。凉的,然后是药力渗进来的微刺感。山姥切长义的手停了一下。“伤口分什么高低贵贱。”他说,声线还是冷的,但纱布按压的力道放轻了,“裂成这样还挡,你脑子里装的是木屑?”


    “您当时背对着他,”山姥切国广说,“看不见。”


    “所以你就该用脸接?”


    “用肩膀接了。”


    山姥切长义没接话。手入室里只剩下纱布擦拭皮肤的声响,和两人之间那种绷紧的沉默。药水渗进灵基裂痕,带来一种奇异的舒缓——像是有人把卡在齿轮里的砂砾一点点剔出去。


    过了很久,也许是第三瓶药也快用完的时候,山姥切国广忽然开口:“山姥切长义大人。”


    “说。”


    “您灵基的裂纹……痛吗?”


    擦拭的动作停了。


    山姥切国广能感觉到那只手悬在自己后背上方,棉纱里的药水一滴,两滴,落在他皮肤上,凉得让人清醒。他后悔了——不该问的,真品的事轮不到仿品过问,本歌轮不到赝品评价。


    “与你无关。”山姥切长义说。话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这一次,山姥切国广没有向后退缩。或许是药力蒸腾,让思绪变得迟缓而大胆;又或许是背后那道伤口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闷痛,灼热地提醒着他一些东西。他侧过脸,目光飘向墙面:两个影子被灯光拉长,一个横卧,一个直立,中间隔着不过一掌的距离——一道仿佛随时可以跨越,却又凝固了数百年的鸿沟。


    “大家陪着我时,”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痛会轻一点。”


    山姥切长义没动。


    墙上的影子也没动。


    然后那只手重新落下来,敷料贴上皮肤,力道比刚才更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山姥切长义开始处理最后几道细微的裂痕,动作慢得近乎拖沓。


    “短刀们今天来了六趟。”山姥切国广继续说,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自言自语,“乱带了点心,五虎退念了故事,药研每隔两小时就来测一次灵压。烛台切先生刚才送了粥,说加了我喜欢的菌菇。”他停顿了一下,“虽然我没说过我喜欢菌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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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姥切长义还是没说话。但山姥切国广听见他呼吸的节奏变了——从那种刻意控制的平稳,变成了更真实的、带点滞涩的起伏。


    最后一道裂痕处理好。山姥切长义收起纱布,把空瓶子放回托盘。瓷器碰撞的声音在手入室里格外清晰。


    “长谷部来过了吗?”山姥切长义问,话题转得生硬。


    “来了,”山姥切国广说,“带了防御系统的升级草案,说等我好了让我看看流程有没有漏洞。”


    “哼。他还真是物尽其用。”


    “他是担心我躺着无聊。”


    山姥切长义转过身去洗手。水流声里,他背对着山姥切国广说:“明天早上药研会来拆线。这期间少用右手,别调动超过三成的灵力,别参与任何需要动脑子的活动——以你的脑容量,静养比较合适。”


    山姥切国广慢慢坐起来,拉好衣服。后背已经不痛了,只剩下药水留下的凉意,和某种……被仔细对待过的感觉。


    “山姥切长义大人,”他目光跟着那个挺直的背影,“您今晚还去档案室吗?”


    山姥切长义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手,每个动作都精确得像在表演。“时政的数据库不会自己整理。”


    “需要我——”


    “需要你躺着。”山姥切长义打断他,转过身来。银发下的眼睛在灯光里颜色很浅,像结了冰的湖面。“仿品君。”


    山姥切国广注视着他。


    山姥切长义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要被手入室通风机的嗡鸣盖过去:


    “好好休息。”


    关门的声音轻得不像话。


    山姥切国广坐在修复台上,听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能灵活活动了。后背那道伤还在,但被药水和灵力线固定得很好,不会再裂开。


    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本丸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纸窗,在手入室的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影子。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药水的苦香还萦绕在空气里,混合着棉布干净的气息,和一丝很淡的、属于山姥切长义身上那种冷冽的灵力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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