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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箱子的正确摆放方式

作者:呱唧呱唧大魔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5章箱子的正确摆放方式


    严胜是在庭院角落练完第三套基础素振时,听见那阵熟悉的、带□□味的动静。声音从靠近泉水的回廊那头传来,隔着树和假山,不太清楚,但语调的起伏他很熟悉——蜂须贺虎彻那种绷紧的、讲道理式的升高,和长曾祢虎彻那种试图打圆场却总在火上浇油的降低。


    他收了木刀,用布巾擦汗,动作没停,耳朵却朝着那个方向。


    “——所以我说,这种粗活我来就行。”是长曾祢的声音,带着笑,但仔细听能抠出点无奈,“真品大人就该在茶室里欣赏字画,或者去教浦岛怎么写更工整的报告。”


    “谁规定真品不能参与本丸基础事务?”蜂须贺的声音立刻顶回来,又冷又脆,“还是说,你认为我连搬运几箱文书都做不好?”


    “哎呀,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


    “你话里就是这个意思。觉得我华而不实,只会摆弄仪容和讲大道理。”


    “我哪敢啊我的真品大人……”


    “别那么叫我!”


    严胜把布巾搭在肩上,朝那边走了几步,停在能看清情况又不会太突兀的月洞门边。


    回廊下堆着几个木箱。长曾祢挽着红色运动服的袖子,额发汗湿了几缕,脚边放着一个半开的箱子,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卷宗。


    蜂须贺站在他对面,那身即使在劳动时也保持规整的华丽内番服,在午后偏斜的日光下泛着细腻而冷清的光泽,繁复的纹样与挺括的线条无不彰显着“真品”的考究。他手里居然也抱着一个尺寸稍小的箱子,抱得很稳,姿态端正得仿佛在呈递重要文物,连衣摆都未曾乱了一分。


    “我只是建议,”长曾祢叹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你刚出阵回来,灵基监测报告上写着‘建议休养三日’,这些杂事我来处理,你回去……”


    “我的灵力状态我自己清楚。”蜂须贺打断他,抱箱子的手收紧了些,指关节在皮质手套下微微泛白,“不需要你擅自判断。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更硬了,“这些是时政下发的季度巡查记录副本,涉及本丸整体评级。我作为虎彻真品,有责任了解和处理。”


    “好好好,你有责任。”长曾祢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手腕上还沾着点灰尘,“那一起搬,总行了吧?真品大人您走前面,我给您殿后。”


    “……哼。”蜂须贺别过脸,算是默许,但嘴上没停,“注意你的摆放顺序。按年份、事件类别和涉及刀派区分,别像上次那样把‘宽永’和‘庆长’混在一起,还得我返工。”


    “是是是,分类大师。”长曾祢弯腰去搬最大的那个箱子,肌肉绷紧时带动肩胛骨耸起一个利落的弧度。蜂须贺看着他动作,眉头又皱起来,像是想挑剔他姿势不够优雅,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转身朝回廊尽头的房间走去,步子迈得又稳又匀。


    浦岛松了口气,赶紧小跑着去拉开房间的门。


    回廊不长,但两人一前一后搬着箱子,步伐节奏不一样,难免磕碰。蜂须贺走得太稳太慢,长曾祢跟得有点憋屈,箱子边缘蹭到了廊柱,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你走慢点。”蜂须贺头也不回。


    “是您走太慢……哎小心门槛!”


    蜂须贺在门槛前顿了一下,靴尖准确无误地抬高、越过、落下,箱子和身体纹丝不动。他侧过半张脸,眼风扫过长曾祢:“管好你自己。”


    长曾祢咧嘴笑,抱着大箱子挤过去,差点撞到蜂须贺的肩膀,被对方一个迅速的后撤步避开。“不好意思啊真品大人,体积大,惯性也大。”


    “粗鲁。”


    “实用。”


    浦岛跟在后面,起初还紧张地盯着,后来看着看着,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龟吉从他背后的竹筐里探出头,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严胜靠在月洞门的阴影里,看着。日光透过庭院里那棵老枫树的枝叶,斑驳地落在回廊上,落在蜂须贺一丝不苟束起的紫发和长曾祢随意晃动的发稍上,落在浦岛捂着嘴偷笑时弯起的眼睛上。争吵声,箱子底摩擦木地板的闷响,靴子落在廊上的轻重节奏,混在一起。


    不安静。甚至有点闹腾。


    但奇异的,不让人觉得烦躁。


    他看见长曾祢在蜂须贺即将迈进房间、视线被门框遮挡的瞬间,突然加快两步,不是超前,而是用自己箱子的一个角,极轻地垫了一下蜂须贺箱子底部可能磕到门框的位置——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做完立刻恢复原状,像什么都没发生。蜂须贺毫无察觉,顺利迈入房间。


    长曾祢跟着挤进去,声音从房间里飘出来:“放哪儿?老规矩,您指挥,我动手。”


    “东墙第二排书架,从左往右数第四格空位。先擦拭灰尘,箱体底部有编号,按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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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知道,先擦灰,对编号,轻拿轻放,不得倾倒——您这套流程我都会背了,真品大人。”


    “那你上次还把‘文禄’的箱子放在‘天正’前面?”


    “那次是意外!烛台切突然喊吃饭,我一走神……”


    “专注力不足不能成为理由。”


    严胜收回目光,把肩上的布巾扯下来,团在手里。布巾吸饱了汗,有点沉。


    他想起自己和缘一。他们之间很少有声音。沉默地练习,沉默地注视,沉默地背身离开,沉默地刀刃相向。所有的东西都压在寂静下面,压到极限,然后炸开,炸得什么都不剩。他们不争吵,他们直接断裂。


    而眼前这三振刀,吵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要点,可那根连着彼此的线,好像就在这吵吵嚷嚷里,被一遍遍捋实,没断。


    健康兄弟关系的……另一种可能?


    他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怀里的虚哭神去安安静静,只有随着他步伐若有若无的重量感。


    路过厨房时,烛台切光忠正好端着一盘刚出锅的什么东西出来,看见他,笑了笑:“严胜君。正好,尝尝新调味的烤饭团?浦岛说上次的酱汁有点淡。”


    严胜摇头,脚步没停。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盘子里拿了一个。饭团还是热的,用海苔仔细包着边。


    “谢了。”他说。


    烛台切有点惊讶,随即笑容加深:“客气。蜂须贺君刚才也来拿了两个,说是给长曾祢君带的——虽然原话是‘免得他等会又借口饿了来偷吃更不健康的东西’。”


    严胜看着手里简单的饭团,想起蜂须贺那杯撒着金箔的齁甜的茶。


    他咬了一口。饭团里面夹了烤得微焦的鲑鱼碎,咸鲜,米粒饱满。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廊下空荡荡的,缘一不在。。


    他拉开门,走进去。屋里光线有点暗,他没点灯,在榻榻米上坐下,慢慢吃完那个饭团。


    窗外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远处传来刀剑们结束一天活动、零零散散回屋的声响,夹杂着几句笑骂,几句闲聊。某个方向隐约飘来长曾祢哼跑调的小曲,和蜂须贺忍无可忍的“闭嘴,难听”。


    严胜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黑暗里,怀中的虚哭神去传来隐约的、规律的搏动。


    一下,一下。


    像另一颗心脏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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