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AI复活的余波未散，朱元璋还在对着“五险一金”三个字咬牙切齿时，光幕一闪，新标题炸了出来。
【华夏千年未解之谜——】
【聪明人都在想什么？】
所有朝代的帝王同时抬头。
嬴政端坐咸阳宫，手指轻叩太阿剑。
刘邦在未央宫翘着二郎腿。
李世民搁下酒盏。
朱元璋擦了擦嘴。
天幕给出了答案。
【当官。】
【华夏几千年来，最聪明的脑子干的第一件事——当官。】
【这个答案从秦汉到明清，从来没变过。】
咸阳宫。
嬴政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这有什么好说的？不当官难道去种地？”
李斯在旁边拱手：“陛下说得是。天下士人十年寒窗，图的不就是入朝为官、出将入相？”
未央宫。
刘邦嗤笑一声：“废话。乃公要不是想当官，至于从沛县一路打到咸阳？”
韩信冷冷补了一句：“陛下当年不是想当官，是想当最大的官。”
刘邦瞪了他一眼，没反驳。
太极殿。
李世民点了点头：“学而优则仕，圣人之言。”
魏征拱手：“正是如此。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是读书人一辈子的盼头。”
奉天殿。
朱元璋理所当然地往后一靠：“这还用说？咱当年要不是没饭吃才去当和尚，谁不想读书考功名？”
所有人都觉得天幕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
然后天幕话锋一转。
【但是——】
【在后世，有一段时间，年轻人居然觉得当官不香了。】
万界同时安静了一瞬。
【在经济爆发式增长的那些年，编制在许多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考个公务员？工资才几千块？还不如去大厂写代码，去外企喝咖啡，自己当老板搞创业。】
【那时候满大街都是“宇宙的尽头是星辰大海”，没人把铁饭碗放在眼里。】
咸阳宫。
嬴政的手指停了。
“不想当官？”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语气平淡，但李斯听出了其中的困惑。
大秦的制度设计核心就是以官爵驱动天下，二十等军功爵位是整个帝国运转的发动机。如果人不想当官了，这套系统还怎么转？
未央宫。
刘邦直接从榻上坐了起来。
“不想当官？”
他的声音拔高了三度。
“不当官他图什么？经商？种地？耍把戏？这世上有什么比当官更稳当的营生？”
萧何在旁边轻咳：“陛下，后世的商贾地位与我朝不同……”
“不同个屁！”刘邦拍榻，“商人再有钱，见了官还不是得跪？没有权，有再多钱也是肥猪等人宰！”
太极殿。
李世民皱眉。
“后世人可选的路确实多。十几亿人口，若人人都想当官，朝廷怕是装不下。”
程咬金挠头：“那不当官干什么？总不能都去打铁吧？”
魏征沉思片刻：“应是后世百业兴旺，各行各业皆有出路，故年轻人一时觉得不必走仕途。但这种念头……怕是维持不了多久。”
奉天殿。
朱元璋冷笑。
“不信。”
两个字，斩钉截铁。
“咱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嫌钱多的，没见过嫌官大的。这帮后生就是没吃过苦，等日子一紧，他们就知道什么叫铁饭碗了。”
朱标刚想说什么，天幕的下一条弹了出来。
【然后，经济下行来了。】
【大厂裁员，外企撤退，创业九死一生。】
【年轻人突然发现——编制，真香。】
【考公大军从几十万暴涨到几百万，一个街道办的岗位能有三千人抢。】
【有人说：宇宙的尽头，不是星辰大海，是编制。】
朱元璋一拍龙椅扶手。
“咱说什么来着！”
老朱脸上写满了“早就告诉你了”的得意。
“当官就是铁饭碗！几千年了，这个理儿变不了！”
天幕继续。
【编制到底有多香？】
【考个编制或许不能让你大富大贵，但绝对让你一辈子安安稳稳，衣食无忧。】
【据说，惩罚一个山东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带他去纹身。】
【因为纹了身，就不能考公了。】
太极殿。
程咬金一脸困惑：“纹身怎么了？俺浑身都是刺青！”
魏征瞥了他一眼：“所以你考不了公。”
“俺又不考那玩意儿！俺会打仗！”
弹幕飘过——
【“程咬金：我不需要编制，编制需要我。”】
天幕放出一段后世考公现场的画面。
巨大的体育馆里，密密麻麻的考生埋头答题，鸦雀无声。镜头拉远，这样的考场在全国有上千个，同时开考。
数字跳出来——
【2024年国家公务员考试，报名人数：303万。录取人数：3.96万。录取率：1.3%。】
咸阳宫。
嬴政看着那个数字，罕见地挑了挑眉。
“三百万人争四万个位子？”
他默算了一下比例。
“比朕选郡守还严。”
未央宫。
刘邦倒抽一口凉气。
“三百万？当年垓下之战也没死这么多人啊！为了当个官，搞得跟打仗似的？”
张良轻声道：“这不就是没有刀枪的战争吗？”
奉天殿。
朱元璋盯着那个录取率，沉默了三息。
“一百个里面录一个？”
他转头看向朱标。
“标儿，咱大明的科举，录取比例是多少？”
朱标想了想：“洪武年间乡试，大约百中取五。会试更低，千中不足十。”
朱元璋点头：“跟后世差不多。看来不管哪朝哪代，想吃这碗饭，都得拿命去拼。”
天幕弹出一行大字——
【总有人问，几十年后公务员还香吗？】
【要知道，这个行业已经香了两千年了。】
【体制外的不确定性让人焦虑，但体制内的安稳，是任何工作都给不了的。】
各朝大殿齐齐点头。
这句话不需要解释。
从秦汉的察举到隋唐的科举，从明清的八股到后世的行测申论，变的是形式，不变的是本质——
天下读书人的终极目标，就是上岸。
天幕忽然切换成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四本书并排摆在屏幕上。
《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红楼梦》。
【也有人说编制内穷，但不会真的有人觉得编制内的工资真的是死工资吧？】
【翻翻四大名著就知道了——】
【说的全是编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