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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溺水见鬼

作者:折枝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原本蹲着河边的陈云鹤,感觉到身后被人猛然一撞。


    “扑通……”


    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就先掉入了河中,秋季的河水冰冷刺骨,陈云鹤口中不断有水涌进来。


    救命……


    陈云鹤在河中不断挣扎着,高君牧穿过人群,便看见在水中的陈云鹤。


    陈云鹤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就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挣扎的动作也小了些。


    陈云鹤突然在水中没了力气,向下沉去,高君牧见此也顾不得什么了。


    “扑通……”


    高君牧也跳入河中,陈云鹤似乎感受到了,睁开眼,却看见的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女人模样模糊,陈云鹤看过去就像是隔着一层纱一般,看不清具体的眉眼,却能看清大致的轮廓。


    女人的嘴张张合合,却没有一丝的声音传到陈云鹤的耳朵里。


    腰间被一股力量抱了起来,高君牧从身后将她拖了出来,就在离开水面的一刹那。


    她瞬间看清了,就像那层朦胧的纱,瞬间被人刺破了一般。


    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陈云鹤自己的脸,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想要确认,想要一个答案。


    可还没等到接触,自己却毫无征兆的昏了过去。


    “阿月!”高君牧将人半拖半抱的带上了岸,周围人围了一圈。


    高君牧紧锁着眉,藏在人群的侍卫也索性不装了,将看热闹的人赶走。


    “陛下,云贵妃娘娘落水昏迷,还是先回客栈去,寻个大夫吧。”


    高君牧将人抱在怀里,马车疾驰而过,客栈内陈云鹤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一旁的大夫眉头紧锁着,垂着眼隔着纱看着面前的姑娘。


    “先前便有旧疾,入水之后旧疾发作,还生了高热,得赶紧煎两副汤药才行。”大夫摸着胡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陈云鹤躺在床上,整个人意识浑浑噩噩的。


    面前的人是她又不是她,她们长得同一张脸,可那个女人却看起来比自己大了不少,陈云鹤总算是看清了一切。


    陈云鹤猛的睁开眼,胸腔不断的喘着粗气,眼睛被阳光照得生疼。


    “阿月,你醒了?”在床头趴着睡觉的高君牧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苏醒的陈云鹤,还贴心的拿床头的帕子擦了擦她头上的汗。


    “你昨夜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掉进水中了?”高君牧看陈云鹤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担心,倒了杯茶抵在她的唇边,“先喝点水吧。”


    陈云鹤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可心脏还是砰砰的跳。


    “陛下昨夜一直都在吗?”陈云鹤看着高君牧眼底的乌青,心里泛起一丝心疼。


    “可不是嘛,你先前秋猎的时候本来就受了伤,落入水中又得了风寒,昨夜我实在是不放心,照看了你一整夜呢。”


    高君牧心疼的将手抚上陈云鹤的脸,细细的摩挲着。


    陈云鹤低垂着眼,却没看向高君牧。


    昨夜在放水灯许愿时,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东西,却在高烧不退时想起来了。


    对了,自己是穿越的啊。


    明明在秋猎的时候还记得,明明在宫里养伤的时候还记得,可偏偏在去往江南的路上,一天天的淡忘。


    到了江南后更是没有一丝的念头,就好像自己的灵魂从始至终都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自己的名字叫什么来着?陈云鹤猛然愣住。


    是的,自己穿越后便以陈云鹤的名字自居,可自己穿越前的名字呢?


    陈云鹤整个人愣在原地,无论怎么去想,自己都没有任何的记忆。


    而且陈云鹤发现了个更加恐怖的事情,她依然记得自己是穿越女。


    可穿越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穿越前是做什么的?自己家人朋友全都没有印象了。


    “怎么会这样?”陈云鹤抱着头,却回想不起来任何的一点。


    “阿月!你怎么了?”高君牧有些着急的问道。


    陈云鹤的眼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股说不出来的痛苦涌在心口。


    高君牧不知所措的看着,将人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哄着,可怀中人没有一个反馈,甚至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陛下,我叫什么名字?”在高君牧怀中的陈云鹤没缘由的来了一句,高君牧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云鹤啊?阿月你怎么了,别吓我啊!”高君牧整个人都慌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陈云鹤的脸,“陈云鹤,你的乳名叫阿月。”


    陈云鹤听到后这个像是泄了气一般都倒在高君牧的怀里,陈云鹤嘴唇嗫嚅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过了好久,久到高君牧的胳膊都麻了,陈云鹤才像回过神来一般看着高君牧。


    “陛下?”陈云鹤抬眼看向神色慌张的高君牧,“你这是做什么?”


    高君牧抿了抿唇,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陈云鹤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没什么,阿月,你的身体还好吗?”高君牧垂着眼,不敢看陈云鹤的脸。


    “不好,感觉身子还是有些沉。”陈云鹤嘟囔着。


    “阿月,药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吧。”高君牧放下怀中的陈云鹤赶忙跑了出去。


    陈云鹤看着高君牧的背影,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其实刚刚的事情陈云鹤心里都是知道的。


    不过哪怕就算是这般,陈云鹤也下意识的不想暴露身份,而一旦有了个目标,所有的一切就仿佛解离了一般。


    高君牧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端到陈云鹤面前,汤药还冒些热气,陈云鹤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


    一股苦涩的气味顺着鼻腔涌上心头,陈云鹤皱着眉看向高君牧,那眼神就好像在说。


    “快端走!我不喜欢!”


    高君牧无奈的笑了笑,语气也带着几分严肃道:“阿月快喝药吧,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陈云鹤败下了阵,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弥漫在口腔中,高君牧眼疾手快的往陈云鹤口中塞了块果脯。


    苦味瞬间被果脯的甜味中和,陈云鹤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不少。


    “阿月,我们先好好养病,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山木庙看看。”


    山木庙?好奇怪的名字。


    “我们去山木庙,求个平安,那个道观很灵的,据说当地很多人都会去求。”高君牧像害怕陈云鹤会拒绝似的,赶忙说着。


    陈云鹤握住高君牧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说:“陛下想去道观,为苍生祈福,是百姓的福分,臣妾怎么能阻止陛下呢?”


    高君牧看着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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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云鹤只觉得一阵恍惚,他端着空了的药碗走了出去。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先前走后宫养病的日子,不过没有沈凝竹她们一起说说笑笑了。


    陈云鹤时常会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哪怕高君牧到她身后也时常难以发现。


    高君牧心里越发的惴惴不安,陈云鹤却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可高君牧明显感觉到她不一样了。


    最初的陈云鹤娇蛮任性,可身上也带着点飒爽,后来的陈云鹤也算是娇憨可爱,时不时的透露这些小机灵。


    可现在的……


    实在是沉闷无趣,倒显得像个没了灵魂任人摆布的娃娃似的。


    山木寺的路由石阶筑成,高君牧以皇帝的身份来拜访,自然是受到最好的待遇。


    “阿月,小心些。”高君牧一手扶着陈云鹤,生怕她不小心摔倒什么的。


    陈云鹤还是闷闷的样子,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


    道观的钟声回荡在空气中,陈云鹤听见钟声眼睛远远的望向钟楼的方向,微不可察的从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高君牧跪在佛前,嘴里念念有词,陈云鹤学着样子,嘴却没有任何动静。


    陈云鹤的脑子很乱,这些天高君牧几乎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形成了下意识的依赖。


    可另外的,陈云鹤却什么记忆都是模糊的,对于穿越后记忆大多记得清楚,但穿越前的却没有任何的痕迹。


    “阿弥陀佛,女施主,你为何愁眉苦脸,可是心有困惑,以求答案?”


    陈云鹤直起身子,眼前的是一位闭着眼的老和尚,身上的袈裟在陈云鹤眼中十分奇怪,是一块布一块布的相互缝合合成的。


    “陛下,云贵妃娘娘,这位是无妄法师。”站在一旁的方丈赶紧解释,“无妄法师最擅长便是解签,娘娘不如好好的无妄法师聊聊?”


    陈云鹤没有拒绝,被人一路指引的到了一间厢房内,厢房里的东西极少,陈云鹤坐在桌前,无妄将签筒摆在桌前。


    陈云鹤轻轻摇了摇,一只竹签几乎是跳出来一般落在的桌面上。


    “莫愁已忘事,来年更思君?”陈云鹤拿着签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面前的无妄,“敢问法师,此签是何意?”


    “阿弥陀佛。”无妄看了一眼手中的签,“娘娘似乎在为前尘往事而烦恼。”


    “我的确已经忘了些,因此心中总是坠坠不安。”陈云鹤坦言道。


    “这就对了,往事如尘烟,风吹遍散,既然忘却了,便是上天有缘想让娘娘莫要因此而苦恼。”


    “咚咚咚……”


    钟声又再次回荡在空气中,不过这次或许是因为离得远了些,声音相较于上次小了不少。


    陈云鹤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变得清明了不少,就好像曾经困惑的东西突然消散了一般。


    “多谢大师了。”陈云鹤由衷的向无妄法师道谢,身子也轻快了不少,道完谢陈云鹤便起身离去。


    “施主,前尘往事,你又为何因此而困呢?”


    无妄望着陈云鹤的背影说道:“这位施主已经重获新生,施主又何必如此?”


    寂静的厢房内并无其他人,无妄摇了摇头,只听见耳旁一阵阵呼啸的风声,如同有人在嘶吼一般。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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