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大秀初面那天。
谢琳深知这场面试对沈念珠有多重要,亲自找来了最好的妆发师给沈念珠做造型,“衣服可以等过去了再换。”
等造型做完,两人下了地下停车场,可两人刚靠近,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只见所有车窗都被锐器击碎,前轮的轮胎也被划开口子,原本好好的车子霎时变得刚从枪林弹雨中逃出来似的,铁定是开不了了。
谢琳咬牙切齿:“徐永泉这个王八蛋,他不知道毁坏他人财物是犯法的吗?”
沈念珠倒是不意外,正拿出手机,“我叫车过去吧。”
“不用,我今天开了车过来,我载你去。”让别人当司机,谢琳不太放心,“正好我今天开的是新车,徐永泉不知道那是我的车,应该没下手。”
折腾了一番,两人总算是顺利上路。
然而,到了半路上,谢琳皱了皱眉:“念珠,后面是不是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沈念珠透过后视镜一看,果然,有一辆黑车正死死地跟在她们车后。她们加速,他也加速,她们转弯,他也转弯。
谢琳心里有些慌:“那不会也是徐永泉派来的吧,他难道还要弄出人命不成?”
似乎是为了应对谢琳的猜测,在一个偏僻的路口,黑车陡然加速,不要命地冲撞过来。
谢琳急忙猛打方向盘,可两辆车的距离太近,车尾还是被追尾撞到。
剧烈的撞击声骤然炸开,车尾传来一阵撼天动地的震感,座椅猛的往前一冲。
安全气囊“砰”地一声弹开,淡淡的硝烟味儿在密闭的车厢里肆意流窜,沈念珠的脑袋在惯性作用下狠狠磕在气囊上,眼前瞬间发黑,耳后嗡嗡作响,连呼吸都滞涩了半拍。
等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稍稍褪去,她才缓缓抬头,指尖发颤。
原本透着血色的脸颊此刻褪得一片惨白,连唇瓣都没了半分颜色,只剩下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她睁着眼睛,视线有些涣散。
“念珠,你没事儿吧?”
谢琳的脸色也很难看,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直颤抖着。
尾音落下半晌,都没得到回复,谢琳扭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念珠!”
*
医院。
崔贺亭刚结束一场手术,摘下口罩时,一向俊朗的侧脸上留下了口罩的印痕,额角滴下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
一只粗糙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崔,这场手术,你做的不错。”
崔贺亭勾了勾唇,眼睛明亮:“都是主任教得好,我怎么敢居功呢。”
“不用和我打官腔,我不吃资历那一套。许主任姿态随和地摆了摆手,“刚刚手术全场我都看着,哪怕是换我来,也不可能做的比你更好。”
两人寒暄一阵,许主任摇头晃脑地离开:“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啊。”
拜别了许主任后,崔贺亭垂目洗手,动作僵硬地换下手术服,深深吐出一口气。
刚走出换衣间,不少人迎面而来,热情地打着招呼,其中不乏从前看不起崔贺亭、嫌他年纪小就身居高位的同事。
“崔医生。”
崔贺亭停住脚步,对面站着一位长着国字脸的男人,名叫杭正宁,和崔贺亭同属一个科室,也是刚刚手术时的副手。
他递过来一瓶刚从自动售卖机里买来的速溶咖啡,别别扭扭地开口:“你确实很有实力,我为之前对你的偏见而道歉,还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在今天的手术前,杭正宁始终不相信崔贺亭的实力,抱着他肯定是被家里花钱镀了金、又想来医院里潇洒的公子哥的偏见,杭正宁没少给崔贺亭脸色看。
可经过刚刚那场手术,杭正宁彻底心服口服,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天才存在,能花很短的时间,走完普通人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走完的路。
“刚才的手术,如果是我来操作,绝对不会这么顺利。”
患者情况太复杂,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杭正宁还是一阵后怕。
可崔贺亭的态度始终没有任何变化,拿刀的手稳得仿佛是机器人,眼神冷静又锐利。
“杭医生,谬赞了,你是医院里的前辈,不必这样。”崔贺亭笑得好像什么从来没感知到过杭正宁的恶意一般,接过那瓶口感差劲的速溶咖啡,仰头抿了一口,“多谢杭医生。”
杭正宁注视着他的背影。
像崔贺亭那样的富家公子,什么样的好咖啡没喝过,却还是愿意接下为难过他的人的速溶咖啡。
杭正宁抿唇,一阵自惭形秽油然而生。
而他不知道的是,崔贺亭从手术的状态中脱离而出,压根没心思品味咖啡的味道。
他回到办公室,瞥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下午6点半了。
这场手术持续了将近十个小时,直到现在,他才有心思琢磨其他的事情。
“算着时间,她的面试应该已经通过了吧。”
崔贺亭翻出手机,给杜丽琼的学生打了个电话,向他要了一份通过初面的模特名单。
那学生知道他算是杜丽荣的半个儿子,也没追问原因,很爽快地把名单发了过来。
崔贺亭阅读速度向来很快,一目十行,飞快地扫过一个又一个名字。可直到看完名单最后一行,也没找到熟悉的那三个字。
他皱起眉,还以为是自己刚做完手术,精神力透支,不小心看漏了,索性打开了文件的自动查找功能,键入了“沈念珠”三个字。
然而,搜索结果却是空白。
“怎么可能?”
崔贺亭下意识地拨通了沈念珠地电话,无人接听。
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刚做完一场大手术,按规矩,崔贺亭被允准可以直接回家,好好休息。
他刚走出办公室,步履匆匆间,和一队抬着担架的护士迎面相遇,担架旁还跟着一个浑身脏污的邋遢女人,正紧张兮兮地问:“医生,她怎么样?”
“大概率是脑震荡了,具体原因还需要检查,患者太瘦了,风险会比普通人大很多……”
崔贺亭心有所感,脚步猛的一顿,追上那行人,定睛一看,瞳孔骤缩:“念念?!”
……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带着点凉意的风,钻得人鼻腔发涩。
谢琳扭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儿,小小的一团躺在那,被子几乎没什么起伏。
平时见惯了圈子里瘦的不成样的人,骤然换了个场景,谢琳才发现这样的体态有多脆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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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响起,看清了上面联系人的名字,谢琳的眼神顿时寒凉下来。
她走出病房,轻轻关上房门,接通后,一阵肆意的笑声抵入耳廓:“谢琳,你怎么回事儿啊,让你来参加庆功宴你怎么能缺席呢?这次的初面,咱们公司的所有人可都入选了,我亲自给你发邀请函,你竟然还敢视而不见?”
“徐永泉,你真是卑鄙无耻。”谢琳咬牙切齿。
徐永泉冷笑着:“跟我斗?我本来可以让你们安全抵达初面现场,再被拒绝的。可偏偏你们一直要和我作对,那不如给你们一点小教训。”
“听说你报警了?真可惜啊,警察什么也查不出来吧,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追尾而已。”
谢琳没吭声,眼里满是愤怒的火。
徐永泉也无意和她多说什么,笑够了,开门见山道:“转告沈念珠,如果她还想登上杜丽琼的秀台,明晚8点,让她在智越酒店等我。”
挂了电话,谢琳气得一脚踢在墙上,恨不得啖其骨。
此时的病房里,沈念珠是被额角的钝痛惊醒的。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好半天才慢慢聚焦,最先入目的,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高大身影。
崔贺亭刚推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个查房的护士,他上前翻看着诊疗记录,问:“患者现在头还晕不晕,有没有恶心、想吐的症状?”
沈念珠动了动唇,迟钝的神经慢慢复苏,她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记忆的最后一抹碎片,停留在初面时,被徐永泉买通了的工作人员冷嗤着通知她面试失败的景象。然而,从始至终,沈念珠连面试的房间都没能进去。
后来似乎还发生了其他的事儿,她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见她不回答,崔贺亭蹙了蹙眉心,放下诊疗记录,淡声对身后的实习生说:“你们先出去吧。”
等实习生们鱼贯而出,崔贺亭冷沉的幽暗视线在落到了床上。
女人额头上缠着一层雪白的纱布,边缘浸出一点浅淡的红。她的脸色是近乎透明的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原本饱满的唇瓣干裂得起了细小的皮,往下,则是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
他缓步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沈念珠眼底漫开一层浅浅的水汽,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动作。
崔贺亭轻轻叹气,弯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透过纱布传过来,小心翼翼地又问:“头晕不晕?”
话音刚落,豆大的泪珠从沈念珠眼眶里坠落,她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泪意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你转过去,不准看。”
沈念珠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尤其当那人是崔贺亭时。
她声音低哑,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鼻音很重。
略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崔贺亭却像是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霎时倾身,将她抱在了怀里,轻柔地将她的脑袋按在肩膀,沉声:“这样我就看不到了,想哭就哭,不会丢人的。”
沈念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眼泪落得更多了。
病房外,谢琳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刚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的罅隙瞥见里头的情景,倏地瞪大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