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二十八年冬,徽州黄山脚下的残雪尚未消融,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沫子,抽打在破败村落的断壁残垣上。宝玉一行人踩着没踝的积雪,踏入这片被荒草
挡在身前的枯树枝,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村落约莫有十余间土坯房,大半屋顶已经坍塌,露出黢黑的椽子,墙根处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倔强地立着,枝桠上挂着的冰棱在寒风中叮当作响。
一、残村落脚·危机暗伏
宝钗扶着薛姨妈,小心翼翼地跨过一道断裂的门槛,走进一间相对完整的土坯房。屋内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片和干枯的秸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先把这里清理出来。”宝钗放下肩上的包袱,转身对众人道,“雪雁、蕊官,你们去拾些干柴来生火,驱散潮气;贾芸,你带几个人去村口警戒,留意方圆三里内的动静;刘姥姥,麻烦你照看巧姐和贾桂,我和探春清点物资。”
众人应声而动,原本死寂的村落顿时响起了动静。雪雁和蕊官抱着一捆干柴回来,在屋内中央拢起一堆火,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柴薪,发出噼啪的声响,将众人冻得发紫的脸庞映得暖烘烘的。宝玉靠在墙边,望着跳跃的火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通灵宝玉。玉身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凉意,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蓝光,像是在感应着周遭的异常。
“物资不多了。”探春捧着一个粗布包袱走过来,眉头紧锁,“干粮只够支撑五日,伤药只剩半瓶金疮药和几株晒干的草药,御寒的衣物也只有两三件完好的棉袄。更要紧的是,我们的水囊都空了,得尽快找到水源。”
宝钗闻言,走到窗边,撩起破旧的窗纸向外望去。村落背后是连绵的黄山余脉,山势陡峭,覆着皑皑白雪,隐约能听到山涧水流的叮咚声。“山后应该有山泉,”她沉吟道,“但现在雪大路滑,贸然进山太危险。先让大家节省着用剩下的水,等明日天亮,我和冯将军带人进山探探路。”
话音刚落,守在村口的贾芸突然疾步跑了进来,脸色凝重:“宝二爷,薛姑娘,村口发现了一串脚印,看大小像是男人的,而且是刚留下的,方向朝着村落这边。”
众人的心瞬间揪紧,宝玉猛地站起身,握住通灵宝玉的手微微用力,玉身的蓝光骤然亮了几分。“大家别慌!”冯紫英拔刀出鞘,寒光闪过,“贾芸,你带两个人去追踪脚印,看看对方有多少人,是什么来路;其他人立刻熄灭火堆,躲进里屋,用杂物挡住门窗!”
火舌被迅速扑灭,屋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众人紧绷的轮廓。妙玉盘膝坐在角落,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经文,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竟让慌乱的众人稍稍安定下来。宝玉贴在门缝上,向外望去,只见雪地里那串脚印蜿蜒曲折,最终消失在村落尽头的密林边缘,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后续的痕迹。
“不对劲。”宝玉低声道,“这脚印深浅不一,不像是普通的赶路之人,倒像是……刻意试探。”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鸟鸣,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冯紫英眼神一凛,对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两名护卫猫着腰,悄无声息地绕到屋后。片刻后,其中一名护卫回来禀报:“冯将军,是两只山鸡被人用暗器射杀,落在了屋后的雪地里,暗器上……有影族的标记。”
“影族!”探春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宝玉攥紧了通灵宝玉,玉身的蓝光在昏暗的屋内忽明忽暗:“不是追来的,是早就盯上我们了。从苏州撤离时,他们恐怕就布下了追踪的眼线,一路跟着我们到了这里。”
二、防线构建·人心凝聚
屋外的寒风愈发猛烈,像是影族的嘶吼,盘旋在村落上空。冯紫英走到宝玉身边,沉声道:“宝二爷,此地不宜久留,但现在天黑路滑,贸然转移只会更危险。不如趁今夜加固防御,明日一早再进山寻找更隐蔽的据点。”
宝玉点头,转向众人:“冯将军说得对。现在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守住这个临时据点。探春,你带人检查每间房屋的破损情况,用石块和枯木堵住漏洞;宝钗,你负责分配剩余的物资,确保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御寒之物和干粮;妙玉,麻烦你用你的法门,感知一下周围的能量波动,看看影族的人藏在何处;其他人分成两班,轮流警戒,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黑暗中,只有零碎的脚步声和器物碰撞声。探春带着贾芸和几名护卫,用石块垒起断裂的墙壁,又将枯树枝捆成捆,塞住屋顶的破洞。宝钗则借着微弱的月光,将干粮分成小份,一一递到每个人手中,又把仅有的几件棉袄披在巧姐和贾桂身上,自己却裹紧了单薄的外衣,冻得嘴唇发紫也毫不在意。
妙玉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闭上眼睛,双手结印。片刻后,她睁开眼,对宝玉和冯紫英道:“西南方向三里外的密林里,有三道强烈的黑暗能量波动,应该是影族的斥候;东北方向五里处,还有一股更隐晦的能量,像是在监视我们的动向。他们暂时没有进攻的迹象,似乎在等待援军。”
“果然是在等援兵。”冯紫英咬牙道,“那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做好万全准备。贾芸,你带几个人去密林边缘设下陷阱,用积雪掩埋尖刺,再布置些绊马索,拖延他们的进攻速度;宝玉,你的通灵宝玉能否感应到更远处的动静?”
宝玉抬手抚摸着通灵宝玉,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玉中。刹那间,无数细碎的画面涌入脑海:影族斥候在密林中潜伏,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远处的山道上,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影族士兵正踏着积雪赶来,手中的能量武器泛着幽蓝的光;甚至能看到贾雨村的身影,躲在影族士兵身后,脸上挂着阴鸷的笑容。
“不好!”宝玉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渗出冷汗,“影族的大部队正在赶来,约莫有上百人,还有贾雨村的人马配合,天亮前就能抵达这里!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否则就会被团团包围!”
众人闻言,顿时陷入慌乱。刘姥姥抱紧巧姐,声音发颤:“这黑灯瞎火的,往哪儿转移啊?进山的路那么滑,万一摔下去……”
宝钗走到众人面前,神色镇定:“大家别乱!妙玉刚刚说山后有山泉,山泉附近应该有山洞可以藏身。冯将军,你带一半人断后,拖延影族的脚步;我和宝玉带另一半人先进山,找到山洞后立刻派人回来接应你们。”
“不行!”宝玉立刻反对,“你带着老人和孩子,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和冯将军断后,你带大家先走!”
“宝玉,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宝钗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通灵宝玉的宿主,影族的首要目标是你,你不能留在后面!听我的,立刻带大家进山,我和冯将军断后,最多半个时辰,我们就会赶上来!”
冯紫英也附和道:“宝二爷,薛姑娘说得对。你带着通灵宝玉,一旦落入影族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放心,我和薛姑娘定会拖住他们,你们只管往山里走,找到安全的地方!”
宝玉看着宝钗坚定的眼神,又望了望瑟瑟发抖的众人,最终咬牙点头:“好!你们一定要小心,半个时辰后,我在山泉旁的岔路口等你们!”
三、雪地撤离·生死竞速
宝钗从包袱里取出一面绣着暗纹的帕子,塞到宝玉手中:“这帕子上绣着我用特殊丝线织的防护阵,遇到危险时,将灵力注入帕子,能抵挡一阵影族的能量攻击。进山后沿着山泉往上走,那里有个隐蔽的山洞,是我小时候随父亲来黄山时发现的,足够我们所有人藏身。”
宝玉握紧帕子,眼眶微微发热:“你自己也要小心,要是……要是情况不对,立刻撤退,别硬撑!”
“放心吧。”宝钗微微一笑,转身对冯紫英道,“冯将军,我们准备一下,给影族准备一份‘厚礼’。”
宝玉不再耽搁,背起贾桂,让刘姥姥牵着巧姐,带着雪雁、蕊官和几名护卫,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山后的方向悄悄摸去。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宝玉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潜伏的影族斥候。
通灵宝玉在颈间微微发烫,宝玉能清晰地感应到,身后的黑暗能量波动越来越近,影族的斥候似乎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动向,正在向村落逼近。“快!”宝玉低声催促道,“翻过前面那道坡,就能听到山泉的声音了!”
众人咬着牙,奋力攀登着覆雪的陡坡。刘姥姥年纪大了,脚下一滑,险些摔倒,雪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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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小心点!”雪雁轻声道,“抓住我的手,跟着我走。”
就在众人翻过陡坡,听到山泉叮咚声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影族士兵的嘶吼和爆炸声。宝玉回头望去,只见村落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显然是宝钗和冯紫英引爆了事先准备好的炸药。
“宝钗!”宝玉心中一紧,想要冲回去,却被雪雁死死拉住。“宝二爷,不能回去!薛姑娘和冯将军是为了掩护我们,我们要是回去,他们的牺牲就白费了!”
宝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他知道雪雁说得对,可身后的爆炸声和嘶吼声,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走!继续往山里走!”宝玉咬着牙,转身带着众人朝着山泉的方向狂奔。
山泉旁的积雪已经融化,露出湿漉漉的青石板,水流顺着石板缝隙蜿蜒而下,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宝玉按照宝钗的指引,沿着山泉往上走,约莫走了半里地,果然看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入口。“就是这里了!”宝玉欣喜道,“大家快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山洞内干燥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宝玉安顿好刘姥姥和孩子们,立刻对一名护卫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岔路口接应薛姑娘和冯将军!”
不等护卫回应,宝玉已经转身冲出山洞,通灵宝玉在他身后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为他照亮前行的路。寒风卷着火星从身后吹来,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影族士兵尖锐的惨叫,宝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四、援军汇合·据点暂安
赶到岔路口时,宝玉远远看到冯紫英搀扶着宝钗,正朝着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护卫,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宝钗的左臂更是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宝钗!”宝玉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宝玉?你怎么来了?”宝钗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皱起眉头,“不是让你在山洞里等着吗?这里太危险!”
“我不放心你们!”宝玉扶住宝钗,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心疼不已,“你的伤怎么样?快,我带你回山洞处理!”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宝钗摆摆手,看向冯紫英,“冯将军,我们甩掉他们了吗?”
冯紫英喘着粗气,点头道:“暂时甩掉了。我们引爆了炸药,炸毁了村落的几间房屋,影族的先头部队被埋在了下面,大部队应该会被耽搁一阵子。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加固山洞的防御。”
众人搀扶着伤员,匆匆回到山洞。妙玉立刻上前,查看宝钗的伤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些淡绿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宝钗的伤口上。“万幸没有伤到筋骨,”妙玉轻声道,“这药膏是用黄山的草药炼制的,能止血止痛,明日应该就能结痂了。”
宝钗道谢后,靠在石壁上,望着洞内的众人,缓缓道:“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会儿,轮流警戒。明日一早,我们再探查山洞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以防影族堵死洞口。”
宝玉坐在宝钗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对不起,”他低声道,“都是因为我,才让大家跟着受苦。”
宝钗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护着你,护着通灵宝玉,就是护着我们自己,护着整个地球文明。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宝玉望着宝钗坚定的眼神,又看向洞内熟睡的巧姐和贾桂,看向默默包扎伤口的护卫,看向闭眼调息的妙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相伴,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通灵宝玉在颈间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声,淡淡的蓝光笼罩着整个山洞,将黑暗驱散,也将影族的威胁暂时隔绝在外。黄山脚下的寒风依旧呼啸,但山洞内的众人,却在这方寸之地,找到了片刻的安宁。而这片刻的安宁,终将凝聚成对抗影族的力量,在不久的将来,爆发出撼动天地的光芒。
夜色渐深,宝玉靠在石壁上,望着洞口外的漫天风雪,握紧了手中的通灵宝玉。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是红楼残部的坚守,是地球文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