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全叔的圣所并没有看到这样的东西，南悦心里微动，打算走的时候想办法把这本书带走。
女孩看到有人过来，有些意外地看了过去，看到是南悦，她露出一个笑，放下书。
“你认识我吗？”
女孩每次看到南悦露出的微笑是友善的，这南悦是判断得出来的。
女孩摇摇头，“不认识，但是你身上的感觉我很喜欢。”
女孩的皮肤很白，白的没有什么血色，让她看上去更加脆弱了。
她的唇色也接近白色，只有淡淡的肉色，她笑了笑，“我在圣所没有什么朋友，你让我感觉很舒服。”
南悦没有说话，女孩是堕魔者，南悦身体里吞噬了太多的污染，女孩觉得南悦让她舒服这是很好理解的事。
“你昨晚……休息的好吗？”
女孩点点头，她表情非常自然，“你呢？你们好像是昨天才来的，习惯吗？”
南悦轻轻“嗯”了一声，她仔细地盯着女孩的表情，慢慢问道，“你……现在还口渴吗？”
女孩明显愣了愣，似乎有些恍惚，“口渴？……啊，是啊，口渴。”
女孩看向南悦，“我们在浴室见过对吗？”
南悦轻轻点头，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偶尔会这样，突然口很渴。”
女孩轻轻抓挠了下脖颈，“现在好了，时不时就这样，突然很渴，睡一觉又好了。”
深知女孩的口渴并不是因为睡一觉就好了，但南悦什么都没有说。
“我看你不吃东西。”
之前吃饭的时候南悦就专门观察了女孩，女孩几乎没有怎么吃东西，只吃了两筷子饭，喝了一点点汤就没有吃了。
从周围人的态度看是习以为常，说明她应该天天都是不怎么吃东西的。
难怪她那么瘦。
甚至南悦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别的“加餐”，这样吃早就饿死了。
“嗯，我觉得恶心。”
女孩似乎发现自己说话有歧义，连忙解释道，“不是食物的问题，是我味觉出了问题。”
“我吃什么都很难下咽，任何食物在我嘴里都是黏糊糊的血腥的味道，像是生肉块，还有一股恶臭……”
她脸都皱在一起了，“反正很恶心，包括水……但水会好一点。”
“所以我吃的很少。”
南悦想说那不是因为你味觉出了问题，可能是因为你变成了堕魔者。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味觉出现问题的？”
女孩歪头想了想，“末日到来的时候就开始了，一开始不是很严重，后来就发展到几乎吃不了东西。”
“那个时候我刚到塔令镇，听红姑说已经快死了，如果不是我爸妈和红姑强制我进食，我已经早死了。”
“其实说实在的，吃东西对我来说比死还可怕。”
女孩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南悦看了她一会，问出了一个问题，“你父母呢？”
女孩的身子僵住了，片刻后她才道，“去世了。”
“之前圣所爆发过一次疾病，他们陆续去世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红姑拿到了特效药，我……虽然现在这样很艰难的活着，但哪怕吃的少也能让我活下来。”
南悦深深看了她一眼，女孩的表情、语气都很正常，没有一点问题。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堕魔者。
更不知道她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她一直在吞食其他人的生命。
甚至有可能……
她的父母也是被她吃了的。
南悦看着女孩单纯天真的目光，叹了口气，她指了指女孩手里的书。
“这个，是圣所里的吗？”
女孩点点头，“是，我希望能得到神的庇佑。”
“我活到现在，也只有这一个愿望了。”
南悦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打扰女孩，她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红姑一直在关注着这边，南悦很早就发现了。
红姑此时正坐在和全叔那个圣所类似的一个下沉的圆台里，双腿盘着似乎在祈祷。
红姑直直地看着南悦，那双古怪的眼睛看久了还是有些让人不舒服。
“你们要离开了吗？”
南悦坐下来后，是红姑先开口说的话。
“你们和其他朝圣者不一样，我能感受到。”
南悦看了一眼刚才的女孩，“那个姑娘……”
红姑的眼睛转都不转，直直地看着南悦。
“你对她很感兴趣。”
南悦吸了口气，她看向红姑，“你是一直在注意她，还是在注意我？”
那一瞬间南悦似乎看到红姑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诡异渗人装饰性的笑，是那种真正的愉悦的笑。
“都注意，她……确实需要特殊关注的。”
南悦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她冒险问道，“你知道……她的身份？”
红姑没有说话，南悦直视她那双带着灰膜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她是堕魔者？”
红姑的眼睛一眨不眨，就这样对视了一会，红姑才回答，“是。”
南悦的心微微一跳，她没想到红姑真的就这样承认了。
“那你还留她在圣所？”
红姑沉默片刻，“她是堕魔者，但是大部分时间还能保持理性，她是更高级的人形堕魔者。”
“人形堕魔者很少见，一两百只堕魔者才会有一只，其中最高级的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有魔鬼的力量，能够轻易地混进人群，获取他人的信任。”
“小七不是这样的，她虽然能够保持人形，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者说不愿意知道。”
“所以她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只有在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她的魔体会出现。”
南悦看着红姑，“她吃人。”
“应该杀了不少人吧？”
南悦觉得红姑的眼珠像是安的玻璃珠，没有丝毫活气。
“是的。”
“但是堕魔者是能够闻出彼此的气味的，它们和动物一样，有领地意识。”
南悦瞬间懂了，她明白了为什么红姑会留着小七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