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辛一然一怔,来到窗边,剑眉紧锁,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摇头:
“应该还没有。”
秦红玉问:“为何?”
辛一然道:“当年对辛家出手的,不管是三大家族还是幽影楼,亦或是背后的血刀门,都已经不复存在。但——”
他话锋一转,拳头紧握:
“那天晚上,殷玄苍也出现在辛家老宅。此事与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他稍作停顿,眸中迸射着战意:
“等回国,我就去找他问清楚。若真的与他有关——我必杀他!”
秦红玉神色漠然,似乎并不在乎殷玄苍的死活,只是平静道:
“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他的对手。”
辛一然震惊不已!
自己已踏入虚丹后期,甚至凭借体内的纯阳真气以及刚才秦红玉指导的凝剑之法。
哪怕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他也有自信立于不败之地!
二师姐不会骗自己。
那这么说——
殷玄苍的境界,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难不成,还在金丹之上?
秦红玉望着辛一然神情变幻的面容,微微一笑:
“你的仇人,并非殷玄苍——而是在古武界。”
辛一然收敛思绪,追问:“谁?”
秦红玉转过身,一字一句道:
“你觉得血刀门才是幕后主使?那你就错了。”
她顿了顿:“等回国后,去乔家一趟。他们可能遇到了麻烦,等你出手解决了,或许就会有新的发现。”
说罢。
她抬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来到门口,脚步一顿:“另外,古武十大家族中,没多少好人。万事小心。”
话落。
完全不给辛一然询问的机会,直接关上房门。
辛一然望着紧闭的房门,脑中还在回想刚才秦红玉所说的事。
信息量有些大,诸多疑惑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始皇帝当初能收集那么多天命玺纹碎片,说明他的境界远在自己之上。
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为何五十岁就暴毙而亡?
因为病?
怎么可能!
听秦红玉的意思,似乎是始皇帝自己选择的陨落——
但好端端的,为何要寻死?
他不明白。
另外,当年的辛家惨案,还有真凶?
血刀门背后还有幕后主使?
还是说。
血刀门也不过是个棋子,真正下棋的棋手另有他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
最终,他不再去想这些事,摇了摇头,低声喃语:
“看来,古武界,还是要再去一趟。”
……
第二天。
清晨,天气有些冷——
已经深秋了。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灰布。
辛一然起身,活动了一番身躯,感受着体内经脉传来源源不断的真气,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来到秦红玉门前,刚要抬手敲门,却猛地发现——
房间内似乎没有丝毫气息。
推门而入,门没锁。房间内空无一人。
辛一然无奈地苦笑:“连个再见都不说,二师姐,你好无情啊。”
秦红玉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连告别都不说,直接悄无声息地离开。
既然如此。
东瀛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义。
辛一然打了辆车,直接前往机场,踏上回国的飞机。
至于东瀛月读组覆灭和三友田财阀的争乱——
与他无关,也懒得管。
海城国际机场。
辛一然前脚刚踏出到达大厅,下一秒,一道身影便快步上前,脸上泛着灿笑:
“辛先生,欢迎回国。”
辛一然望着眼前的人,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别人——
浑天司副司长,周秉正。
辛一然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调查自己的行踪。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自己刚出机场,对方却已等候多时?
周秉正咧嘴一笑,先道歉:
“辛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想第一时间见到你,所以才调查了你的航班。”
随即。
他抬手示意,带着辛一然来到路边的车上。
辛一然坐在后座,问道:“见我,有事?”
周秉正搓着手,脸上的笑意很浓:
“辛先生,司长去东瀛了?”
辛一然点头:“去了。”
沈鸿远乘坐的船舰肯定是浑天司派去的,自然是秦红玉吩咐周秉正安排的。
知道秦红玉去了东瀛,也很正常。
“怎么了?”辛一然问。
周秉正有些惋惜:“哎,早知道我也去了。能亲眼目睹司长的风采,那该多好啊。”
辛一然满头黑线。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居然还追星?
“你来接我,就是问我这个?”
“当然不是。”
周秉正摆手道:“船舰离开东瀛海域后,直接驶向海城港口。沈院士态度坚决,说一定要亲自感谢你,否则就不回京。”
辛一然苦涩一笑。
这个沈鸿远,倒是挺客气的。
他点了点头:“那就见一面吧。”
“好嘞!”
周秉正点头,随即命令司机开车。
不一会儿。
车辆并未前往某酒店,而是直接去了警捕司。
辛一然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有些讶然:
“你别跟我说,这几天沈院士一直住在警捕司里?”
周秉正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沈院士节俭惯了,好一点的酒店根本不去。”
“太差的话又担心不安全,怕影响他休息。思来想去,警捕司最合适——宿舍条件不错,关键是也足够放心。”
辛一然赞同地点点头。
来到警捕司宿舍。
推开门,沈鸿远正坐在窗前看书。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到辛一然,连忙起身,很是客气地躬身行礼:
“辛先生,多谢救命之恩。”
辛一然上前将其搀扶:“沈院士客气了。这一礼,我可受不起。”
沈鸿远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栋梁,自己只是命好,暂时还没给大夏做出什么贡献——
自然不能受这一礼。
沈鸿远握着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若不是辛先生,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东瀛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头子帮忙的,尽管开口。”
辛一然笑道:“沈院士言重了。您好好搞研究,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周秉正看了眼时间:
“沈院士,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以沈鸿远的身份,还有很多事和实验要做,自然不能在海城耽搁太长时间。
沈鸿远也明白,点了点头,对辛一然道:
“辛先生,有时间去京都,一定要告诉我,我请你吃饭。”
辛一然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离开后,辛一然也走出宿舍。
刚转过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了沈严从不远处走来。
沈严上来就直接问:“辛先生,周副司和沈院士走了?”
辛一然点头:“嗯。”
沈严有些惋惜:“哎,早知道就不开会了。”
他得知辛一然回来后,便猜到沈鸿远和周秉正要离开,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
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辛一然问:“你找他们有事?”
沈严摇头道:“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想送一送而已。”
辛一然有些无语。
随即他眼眸转动,唇角微扬:
“那正好——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