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了解冒险者对魔域常识的缺乏,多拉咬牙切齿快速解释起来:“就是因为两边距离只要稍微缩短,魔域主便会强制进入退敌模式!三百级以上魔物的确会变得清醒,却不代表能够与冒险者、守望者和平共处啊!”
整篇解释下来,菲比这边才发现了人类对魔域主,存在不少似是而非的误解。
不管有几个大小魔域主,与整个魔域都似个共同体,有外来活物入侵,就像肉中进了钉子般不舒服,离得远还能忍耐,离的近,就会难以自我控制的进入驱除害虫模式。
那种半清醒却无法自我控制的状态,便是魔域的“法则”。
说的也是,菲比后知后觉的发现,的确没听过,能和哪个魔域主好好坐下喝杯茶的,都是进入最终房间就进入战斗模式。
原来关键是距离,看多拉与人偶操纵人类身体缩在墙角那模样,大约入口到房中任一距离,都会开启魔域主的强制战斗。
魔域主房间的门不可能开在墙角,魔域主也不可能像多拉今日这般,刻意的长期停留在天花板墙角,也就是说,当冒险者或守望者过门进入房间,战斗就成为必然。
就算破墙而入,只要与魔域主距离不够远,也难以避免战斗。
再来,三百级以下魔域主,是癫狂的退敌,三百级以上则是理智的退敌。
人类学者的研究,只对了部分。
听的菲比都忘了阖嘴,没想到自己脑洞大开的荒谬尝试,竟瞎猫碰到死老鼠,辟开了新路。
使用换魂手镯、精神力增幅技能,才能接触到自由状态的多拉,以传送门拉开双方接触距离,才能回避强制战斗模式,好好正常交谈。
不对,她想着,也许不是运气好。
圣树大陆道具无奇不有,方法自然有很多,只要方向正确就能抵达目标,他们所前进的就是对的方向。
而何谓“正确”方向?便是相信自己能够对抗强大帝国,也想信魔域法则能迂回克服。
既然循规蹈矩看不到成功曙光,那就绞尽脑汁换条路,冒点能承担的风险去闯荡。
只要没有放弃,依然很快就会抵达。
聆听解说同时,菲比也发现多拉没在开玩笑,在其不知道多少年、又没尽头的寿命中,的确都在认真研究魔域法则,也掌握不少规则,却还是不够找出漏洞、挣开束缚奔向自由。
被关在法则的笼中,当局者迷亦资源稀少,想要破开束缚,的确比从外界难的多。
多拉说,她怎么可能没想过利用冒险者与守望者?是魔域法则老早写定了双方的宿敌关系,她才只能依靠各处探索、尝试来突破。
是菲比这几个思路清奇、简称有病的来者,自外界利用道具与魔域盲点闯入,这才拓宽了她的选择。
重点说得差不多了,担心魔域法则发现异样,多拉开始神经兮兮交代其余重要细节。
她怀里抱着刚刚菲比丢上去的辣味鱿鱼丝,边啃边严肃提醒:“传送门最晚被碰触与启动,应该也会最晚消失,但你们礼物车里大概也只有一扇门,最好多带几扇来备用,物品消失的时间难以掌控,我把礼物车弄到手,可花费不少力气,不想再来一次。”
嗯,听到这,他们就想到那只冒冒失失来抢礼物的大章鱼,看来也是踩在法则灰色地带。
今日菲比这边携带的都是自保装备,又只有三人,当然不适合挑战多拉,他们边认真聆听,边走向传送门,要和笼子里的人偶尽快换回身体。
多拉的华服与其他礼物消失了,传送门肯定也快了,必须赶在那之前回去。
告别在即,多拉原本慷慨激昂的叮咛嗓音,也柔和了许多。
取回身体后,他们便远远挥手,互相依依不舍道别。
“希望,我们两边很快都能如愿以偿。”
走进传送门当下,菲比还想着取回身体前,所听到多拉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能看出多拉心底还藏着秘密,那看似稚气却装着老迈灵魂的魔域主,自由后,肯定还有其他目标,那又如何呢?
两边好好协商,肯定能找到平衡点。
怎么样都不会比当前更糟了不是吗?
一边被囚在魔域里,依循剧本行动,另一边则深深笼罩在任人宰割的输家阴影里。
是呀,希望我们两边很快都能如愿以偿。
若不鼓起勇气前进,又怎么知道等在前方的是什么呢。
*****
也许是因为分血日渐改变体质,雷克斯所见预知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那些拼布般的时光互相连结,从数小时慢慢进展到数月,然而真实世界的时光流逝,却不过短短一晚。
人的脑袋,或者说,预知这份力量真是神奇,竟能将那样多岁月压缩。
在那些夜的深眠里,雷克斯总能见到很久很久的菲比,只是那些之于他远远不够,仅能说是,这与其遥遥相隔的无解日子里,唯一的慰藉。
“你手好冰,我还以为你被鬼附身!”
当下预知里的菲比有些微醺,抓住雷克斯手腕后,惊奇的睁大眼,然后便仰头哈哈大笑,将他往人群聚集的营火晚餐区拉。
没有眷族关系、仅是好友关系的两人,在预知里,对待彼此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踩了对方介怀的雷区,仅偶尔在酒后或庆功宴的狂欢哩,才有这样的亲昵。
就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毫无顾忌地牵着手,从这处往那处去。
酒精与蜂蜜的催化下,他们少见的放下无数心结与猜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勾肩搭背,一起诅咒殖民帝国,笑闹着像野蛮人那样跳舞。
啊,预知里的自己总是这样可怜,雷克斯不知第无数次这样想了。
连这么微小的快乐,都如此深刻珍惜,彷若毕生珍宝。
可是这种珍视,偏偏此时的雷克斯又十分能理解。
因为抵达圣树大陆、没有菲比的日子,也过了好久好久,生活似乎骤然失去了那种熠熠生辉、充满期待的滋味。
破碎的预知画面,仍旧断断续续的造访雷克斯,大部分在梦里,偶尔在清醒时的数分钟内,亦能度过预知中的许许多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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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时刻无预警到来的预知,无疑是危险的,敌人总是无所不在,雷克斯甚至因此吃了几次败仗,却没半点怨怼,只是在事后思考,做好万全准备。
他是全心全意可望见到菲比,即使那是在预知里,也更加真实与身历其境,好过他可怜兮兮地在回忆里搜寻。
潺潺小溪似的光影声响,就那样流过,他似局外人那般地看着,又似本人那般的感受着所有强烈,如此割裂矛盾。
看那个没被分血的自己,在新大陆欣喜的横冲直撞,挑战所有新鲜危险的敌手,却又在曲终人散的夜里,品尝无家可归的漂泊。
“再壮丽的旅途,若是身边无人分享,也是枉然”是雷克斯在书上看过的句子。
那句初看矫情多情的感叹,却随着时光流逝,慢慢变的深刻、能够体会。
不知是否因为魔族分血羁绊,他时常想起菲比。
侍者打理过的棉被,是暖洋洋阳光气味,便让他想起两人躲藏偷闲的树洞,也是这个气味。
雨点打在伞面滴滴答答声响,也让人想起他们并肩阅读听雨的时刻,明明那样平凡,回想当下却觉得莫名隽永。
两人分开的日子,雷克斯曾认真思考过,为何菲比之于他如此特别。
除了分血主眷关系,似乎还有些别的,因为即使在两人萍水相逢的预知中,他依然跟在菲比后头,去体验她的人生。
卑微奴隶童年时期,仰望的时候觉得她特别,似乎理所当然,但当两人地位对等,在茫茫人海中依然觉得她特别,那大概十分不寻常。
不少书本都说过,童年影响人的一生,儿时觉得珍贵的宝藏,即使成长后明白价值低微,仍然终生都可能保持珍视。
是不是因为如此,他才总不自觉地追着菲比跑?
“你是我虚假的、让人害怕的哥哥,也是我唯一的、非常重要的哥哥。”
分血后,菲比曾这般对他严肃说道,雷克斯一笑置之,却放进了心底,因为知道自己已被归类为无法分割的家人。
家人,便能永远在一起,就算彼此都不完美,也不会任意相弃,这似乎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位置,然而走到了今日,他却发现自己依然觉得不够。
哪里不够,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就只是想占住最独特无可取代的那个位置。
那个无论日升月落、四季更迭,都能一直与菲比并肩面对所有明日的位置。
与菲比分别后,似乎所有生活琐碎,都能让雷克斯想起她,而那些忽然想起菲比的分神时刻,总会有不知名情绪涌上心头。
感觉,就像在深不见底高空翻飞的海鸟,像看不见前路的白茫大雨,像山间缓缓流动动的湿冷寒雾,像所有让他凝神屏息的美丽事物。
曾经稀松平常的片刻,在离别后,竟都显得深刻不凡。
他怀念两人间无须语言便心灵相通的沉寂,怀念所有互相理解的目光交会。
没有她的日子,竟慢慢像是虚度光阴。
重逢要是能来的快些就好了,他还有好多事情,想要和菲比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