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嫣挥手，一根签从竹筒中飞出。
她伸手接住，上面刻着三个字：
水清嫣。
她唇角微扬：“我天水宗第二场，由本座亲自上阵！”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论玄江府最强者，或许难以排出一个绝对高低。
但玄江五宗的五位宗主，无疑是公认最强的五人。
慕容月虽也是结丹巅峰，但同阶对决，胜负取决于体质、武技、功法、灵器等多方面。
慕容月体质占优，据传她近日服食某种稀世天材地宝，无意中晋升天阶体质。
但其他方面，她皆逊于水清嫣。
“不论青玄宗派谁上，都不可能是水清嫣的对手。”
“第一场生死决斗天水宗落败，水清嫣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这第二战……怕是要见血了。”
“就看青玄宗那边，抽到的是谁了。”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齐齐落在慕容月身上。
慕容月神色凝重，深吸几口气，开始摇动竹筒。
筒内只剩两根签。
一根是她自己的名字，另一根是沈默。
“让我上吧，别让默儿上……”她心中默念，将竹筒抛出。
竹筒抛起，一根签飞出。
上面两个字：沈默。
“哈哈哈！沈默！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把沈默带上来！”水清嫣看到签上名字，顿时狂笑。
在她眼中，沈默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能亲手碾碎这样一位“绝世天才”，光是想想，就让人血液沸腾，兴奋得难以言喻。
“默儿……还没来……”
慕容月环顾四周，仍未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魏雄铁大步上前，神色坚决：“宗主，我愿替少宗主出战。”
慕容月点头：“魏长老，多谢。”
魏雄铁拱手，正要踏上虎头山巅。
就在这时，一直纹丝不动的妖甲忽然纵身一跃，落在山巅，站在水清嫣面前。
全场瞬间愣住。
“妖甲，你干什么？还没轮到你！”水清嫣皱眉。
“妖甲，下去！第三场才是你对慕容月！”下方有修士大喊。
“生死决斗规矩，只许抽中之人上场。若本人未到，才可由他人替代。”青藤宗宗主莫翰山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妖甲盯着水清嫣，面具下传来沙哑声音：“水宗主，这一战……我不是替天水宗打。”
他顿了顿，忽然语气一变：“我是替青玄宗而战。”
说完，他摘下火焰纹路半面具，露出真容。
露出的，是一张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青玄宗少宗主，沈默！
全场瞬间沸腾！
“该死！”天水宗修士齐齐骂出声。
洛胜男瞪大眼睛：“妖甲竟然是沈默？！”
赵霆、赵柔屏住呼吸：“我的天……”
远处奉姬石龙之命暗中观战的罗双寒，也震惊得瞪大双眼。
“妖甲就是沈默？”他咬牙切齿。
柳云轩、柳元丰等人更是掩饰不住震惊。
一直保持高高在上自信姿态的萧凡，此刻脸色煞白。
妖甲与沈默，本就是顶尖高手。
如今却发现，两者竟是同一人。
那份积累的战绩与天赋，叠加之后，简直令人窒息。
他本以为自己凭借圆满金丹，至少能追上沈默。
没想到差距竟越拉越大。
现在别说追赶，就连对方的背影，都已看不清了。
“简直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周青苍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兴奋。
他早就听闻妖甲赫赫战绩，一直想找机会切磋，可此人神出鬼没，根本找不到。
如今一切揭开，妖甲就是沈默！
那岂不是随时都能找他一战？
想到这里，他反而兴奋起来。
洪赤龙大笑：“哈哈！之前我就怀疑妖甲可能是沈默，只是觉得太离谱，不敢当真。”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万仁杰咬牙：“这……怎么可能……”
恐惧，在他眼底悄然滋生。
他听过妖甲有多强。如今得知此人就是沈默，那种压迫感与当初的尹雪歌一样，笼罩恐惧阴影。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与他相比，自己连提鞋都不配。
莫玉衡眼中异彩连连：“爹，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此人绝非凡俗之辈。我们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莫翰山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但笑了几声，他又忍不住思索：“不过，他真能敌水清嫣？”
“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有把握。”
莫玉衡目光牢牢锁定山巅，眼神坚定：“我信他！”
虎头山巅，慕容月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涌出。
她大声喊道：“默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临阵脱逃！”
泪珠如断线珍珠滚落。
沈默转头看向她，露出一个温和而真切的笑容。
“若我逃了，岂不是辜负师尊？”
“我沈默，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弟子。”
慕容月顿时破涕为笑。
忽然，前方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这些话，等你活着走出去再说吧。”水清嫣冷笑。
“沈默，我没想到你竟用妖甲身份骗我这么久，还从我天水宗手中骗走那么多珍贵灵器！”
水清嫣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青莲冠、青莲袍、青莲靴，每件灵器都价值连城。
整个天水宗也只有三套完整配置。
其余零散件，往往都是长老立下大功才能兑换。
当初龙涛极力反对把这些灵器给妖甲当报酬。
她想拉拢妖甲为己所用，便没听劝。
现在回想，她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扇自己几耳光。
水清嫣，你当时，怎么会蠢到去信一个戴着面具的散修？！
“水宗主，你太客气了。当初我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竟如此信任我，把青莲冠、青莲袍、青莲靴全给了我。”沈默淡淡一笑。
听到这话，水清嫣脸上一阵火辣。
沈默这话，简直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更气人的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所有人都听见了！
“开什么玩笑？青莲灵器？那不是天水宗花大价钱从豫州大宗买来的吗？水清嫣竟然给了沈默？”
“是啊，我听说这三件灵器防御逆天，还能大幅加速疗伤。多少人出天价求购都被拒了！”
“听说连天水宗长老都极少拥有。啧啧……水清嫣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谁能想到堂堂玄江五宗之一的宗主，竟会犯这种错？真是有意思。”
“别笑了。沈默把水清嫣惹这么狠，我怕他下场会很惨。”
“确实。我觉得沈默只是嘴上逞强。就算有那诡异妖甲护臂，也不可能胜过水清嫣。”
“他最耀眼的战绩也不过是击败雷火宗二长老陆仁，可水清嫣是货真价实的结丹巅峰！就算有一套完整青莲灵器又如何？”
周围修士大声议论，气氛热烈而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