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长老的汇报，让水清嫣脸色剧变。
陆心月是什么实力，她再清楚不过。
散布千里香的消息、故意引沈默去白岩城，正是她与陆心月共同制定的计划。
哪怕沈默不上钩，后手也早已准备妥当。
可……沈默不但没出现，陆心月反而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杀了？
陆心月一死，事情就复杂了。
“白鹤宗那位老祖呢？他没出手？”水清嫣声音沙哑。
长老低声道：“出手了。那火焰纹路面具的家伙，就当着他面前杀了陆心月。”
“老祖慢了半步，没能抓住他。”
水清嫣内心翻江倒海。
天水宗麾下三家一流宗门，如今全毁：飞霜宗被青玄宗灭门，血河宗宗主被青玄宗的沈默所杀。
现在，最后一家一流宗门白鹤宗，宗主又被一个不知名的散修杀了。
荒唐。
太荒唐了！
“那散修长什么样？”水清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长老想了想：“身材高大健硕，戴着火焰纹路的半面具。”
“声音沙哑，可能是故意改变。”
“最显眼的是他的右臂，戴着一只紫黑色妖甲护臂，能化为冰刺，威力极大。”
水清嫣来回踱步，表情渐渐平静，不喜不怒。
“传我命令，全玄江府搜寻此人！”
长老郑重点头：“是，我们定要找到他，当场格杀！”
水清嫣皱眉：“谁说要杀他了？”
长老一愣。
水清嫣平静解释：“他能杀陆心月，还从老祖手中逃脱，实力非同小可。这种人最好能为我所用，若不能用，再考虑杀。”
长老眼睛一亮。
不愧是宗主，眼光远超自己。
“明白！”长老恭敬点头。
水清嫣又补充：“记住，先谈招揽，后谈杀。”
“明白。”
水清嫣沉吟片刻，继续道：“我记得白鹤宗副宗主、大长老、二长老实力不相上下。”
“以往有陆心月压制，他们勉强维持和平。如今陆心月一死，他们必定为宗主之位大打出手。”
“盯紧他们，谁对天水宗最忠心，就推谁上位。务必在一个月内稳定白鹤宗，不得再出乱子。”
长老连连点头：“明白，我立刻去办。”
长老离开后，水清嫣轻声道：“紫月，过来。”
白紫月收剑，乖乖走到她身边，恭敬站好：“宗主有何吩咐？”
水清嫣微笑：“从今往后，不必叫我宗主，叫我师尊。”
白紫月一怔，随即大喜。
他立刻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弟子拜见师尊！”
水清嫣问道：“你怎么看青玄宗如今势不可挡的崛起？”
白紫月小心翼翼瞥了眼这位严厉凌厉的师尊，立刻捕捉到她眼中的危险光芒。
他瞬间明白了水清嫣的意图。
“师尊，弟子有些想法，但不知当不当讲。”
“说吧，别藏着掖着。”
白紫月点头：“弟子认为，天水宗必须亲自出手。”
“飞霜宗、血河宗已灭，如今白鹤宗宗主又死，宗门大乱，短期内实力会大幅下滑。”
“我们失去了最强的外部牵制，必须立刻行动，阻挡青玄宗崛起。”
“如果此时不动手，否则两三年后，青玄宗彻底吞并飞霜宗、血河宗以及白鹤宗部分产业与人口，必定成为玄江五宗之下最强宗门。”
“到那时，再与他们对抗，代价太大。”
说完，他迅速低下头，等待水清嫣反应。
他这话，说得直白且大胆。
玄江五宗一向自诩玄江府的正道守护者。
无论背地里做什么，表面上始终保持干干净净，从不给敌人留下把柄。
天水宗作为五宗之一，若亲自对一流宗门出手，那就是撕破脸了。
今后其他四宗也可对一流宗门亲自出手。
这必然引起众多一流宗门的恐慌与怨恨，毕竟是天水宗开了这个头。
白紫月心里有些忐忑。
然而水清嫣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你说得没错。”
“但我们还缺少一个直接的理由。”
“无论是飞霜宗被灭，还是血河宗风烈山之死，最终他们只是我天水宗下属宗门，与我们并无直接关联。”
“就算我们亲自出手，也必须师出有名。”
水清嫣平静说道。
白紫月眼珠一转：“若青玄宗杀了我宗重要人物，或者我宗有人在青玄宗地界失踪……”
水清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
白紫月一僵。
一个名字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
“弟子不知。”他迅速摇头。
他知道该选谁，但绝不能说出口。
“你果然比尹雪歌聪明，也更狠。”水清嫣微笑。
白紫月默不作声。
水清嫣挥手：“去休息吧。等你把九蛇剑法练到第九重，为师传你《天河重水诀》。”
白紫月大喜。
《天河重水诀》是天水宗镇宗之秘。
地阶功法，每修炼一层，便可获得一门攻防武技。
此功法极为玄奥，只有宗主与未来的继承人才有资格修炼。
水清嫣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已经认可了他的资格，假以时日，他必将成为下一任天水宗宗主！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弟子定勤学苦练，不负师尊期望！”白紫月深深叩首，恭敬退下。
……
巨江城，玄江府衙。
姬石龙静静听着汇报，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
“此人主要能力似乎是那带有冰刺的护臂，暂且称他‘妖甲’。”
“传我命令，各路使者前往各宗发放赏赐时，必须暗中调查，寻找此‘妖甲’的踪迹。”
“这种人才，若不能为朝廷所用，未免也太可惜了。”
身前，几名官员半跪在地。
听到命令，齐声应道：“遵命！”
……
类似的对话也在神剑宗、旭日宗、青藤宗、雷火宗不断上演。
有人称他“火焰纹路面具男子”，有人简称“火焰纹”，还有人直接叫“妖甲”。
总之，名字不同，但态度却出奇一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散修，已经被所有势力盯上了。
拉拢，或清除。
总之，不可能再被忽视。
陆心月之死，竟意外让这个散修声名鹊起，威震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