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沈默盘腿坐在床榻上，正准备入定修炼。
笃笃笃
门外又响起熟悉的叩门声。
他起身开门，果然是赵柔。
腰肢细韧，曲线勾人。她冲沈默甜甜一笑：“沈师兄，宗主唤你过去一趟。”
沈默点点头，没多话。
两人穿过夜色，很快来到山顶那座朴素小院。
池边，师尊慕容月正懒洋洋地撒着鱼食。
金鱼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抢食的模样活像极了人间那些贪婪的嘴脸。
今晚她换了身火红紧身宫装，腰肢被勾勒得盈盈一握，胸前起伏更是惊心动魄。可眉心却微微蹙着，显然藏着点心事。
见沈默来了，她眉眼才舒展开些，唇角带笑：“徒儿，最近修为如何了？”
沈默拱手，语气平稳：“回师尊，弟子已突破到凝气巅峰。”
这事没必要瞒她。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的命运已经跟慕容月绑得死死的。
越是表现出惊人的潜力、恐怖的进境，她才会越发看重、越发护短。
只有这样，他才能越走越稳，越活越长。
果然，慕容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你说什么？凝气巅峰？”她手一抖，鱼食哗啦全撒进了池子里，“前几天你不是才凝气大圆满吗？”
金鱼顿时炸了窝，争抢得水花四溅。
慕容月却顾不上它们，几步走到沈默身前，素手直接按在他小腹。
沈默浑身一僵。
要不是感觉到她掌心灵力是在探查丹田灵气漩涡，他差点条件反射拔剑。
开什么玩笑，男人的小腹，也不是随便能碰的啊！
嗯……倒还真挺舒服。
一股奇异的灵力顺着她右手涌入，温中带凉，竟是水火双属性。
沈默咬紧牙关，硬是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喉咙里还是漏出几声含糊的低哼。
慕容月疑惑地瞥他一眼，又认真探查起来。
几十息后，她才收回手，脸上绽开笑意。
“确实……很大。”她轻点下巴，“凝气巅峰，没错，而且气旋比寻常人圆满境的还要凝实许多。”
这大概是她近日听到的唯一好消息了。
“你没修《炽焰玄诀》吧？”她忽然问。
沈默点头。
以慕容月的修为，刚才那一探，什么样的功法都藏不住。他本已准备好一套说辞。
可话还没出口，慕容月就摆摆手：“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我不强求。”
沈默心里一暖。
多体贴的师父啊！
怎么能这么懂事！
“今晚叫你来，一是看看你修行进度，二是聊聊道基的事。”慕容月语气随意，“你知道怎么筑基吧？”
“知道。”
她点点头，玉手轻抬。
左掌心浮现四枚不同颜色的晶体。
“水、木、土、金四种纯净属性的上品玄阶灵晶，纯度极高，可做道基底子。”
“你是我徒儿，这四枚我直接给你。最后一枚火行，你自己去找——总不能什么都靠师父。”
“用五枚上品玄宝筑基，能成圆满道基，比普通货色强太多。”
她顿了顿，“第二条路……”
右掌摊开，露出一枚通体漆黑、却散发炽热气息的晶体。
“这是我早年机缘巧合得来的暗焰晶。”
“上品玄宝，暗焰狮体内凝结而成，可做火行圆满道基。”
“但我只能给你这一枚。剩下四枚上品玄宝，你得自己去弄。”
慕容月直视他眼睛，平静道：“两条路，你只能选一条。”
“现在，选吧。”
沈默眼睛亮了。
他现在已经有了：
金——虎金
木——龙血树心
水——玄阴冰髓
土——地脉髓也有了眉目
唯独缺火行。
正发愁上哪找这最后一块，结果师尊直接把现成的送到眼前！
“师父，我选暗焰晶。”他毫不犹豫。
慕容月明显愣了一下。
第一条路，只差一枚高品火行玄宝，就能筑圆满道基。
她本以为沈默会选这个稳妥的。
没想到他想都没想，直接奔着最难的那条去了。
“跟年轻时的我一个德行，眼高于顶，野心不小。”她心里暗笑。
“罢了，随他去。等他撞得头破血流，几年后找不到上品玄宝，自然会回头找我要那四枚高品灵晶。”
她答应的事，从不反悔。
堂堂宗主，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来？
沈默选定后，她便将暗焰晶递了过去。
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她在池边来回踱步，裙摆轻荡，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步子都带了点轻快。
“说说吧，你跟青山城雷家有什么过节？”
沈默心头一紧，老实交代了雷骏和雷勇如何欺压自己，当然——杀人那段自动删减。
慕容月听完，眸光转冷：“仗势欺凌弱小弟子，这毛病真是屡禁不止。”
她轻吐一口气：“雷家昨天来告状，说雷骏回程路上失踪，怀疑是你下的手。”
“我已经驳回。青山城那边有人罩着你，雷家就算有疑心，也不敢动你和你父亲。安心修炼便是。”
沈默深深一揖：“多谢师尊！”
这结果他早料到了。
展露足够的天赋与实力，换来的就是慕容月毫不犹豫的庇护。
“回去吧。有急事再来找我。”慕容月挥挥手。
“是，弟子告退。”沈默退下。
转身离开时，他隐约听见慕容月哼起一支陌生的曲调，脚步轻快，显然对这个徒弟的进境很是满意。
出了山顶小院，沈默没回住处，而是趁夜色溜出宗门，直奔吴兰的机缘。
这种靠骗、抢、杀过日子的女人，截她的胡，沈默心里没半点负担，反而有点痛快。
地脉髓不难找。
不到两个时辰，他已带着新到手的地脉髓悄然返回。
重新坐回床榻，他看着眼前五件宝贝，嘴角忍不住上扬。
金——虎金
木——龙血树心
土——地脉髓
水——玄阴冰髓
火——暗焰晶
“五枚上品玄宝，市价少说一万下品灵石起步。”
若没命盘、没有这一桩桩截胡，他哪可能这么短时间凑齐？
“筑基，开始！”
沈默深吸一口气，同时炼化五宝。
五道截然不同的灵力瞬间绽放，涌入丹田气旋，飞速转化。
漩涡深处，五种灵力开始沉凝。
一座小小平台，缓缓成形。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命运之锤，正在敲打出一座完美无瑕的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