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阳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就是去洗了个澡而已。”
“我不信！”张翠霞伸手就要挠他痒痒，“快说！皮肤变得这么好，肯定有秘密！赶紧分享给我！”
眼看她的手就要碰到林见阳的腰侧，于浩及时伸手拦了下来。
“哎哎，女孩子，矜持一点，别动手动脚的！本来就大块头没人要了，男人婆更没人要。”
话一出口，肩膀上果然挨了张翠霞一记重拳。
于浩嗷嗷叫着躲避张翠霞，目光却也在林见阳脸上转了一圈。
“不过说真的，你这一上午是去干什么了？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更好看了。”
林见阳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说实话，怕是过不了这一关。
“就是……去了趟美容院。”他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周围的同学听见。
“美容院？！”张翠霞和于浩异口同声，声音大得半个教室都听得见。
前排的同学闻声回头，好奇地看向他们。林见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一个男生去美容院？”于浩表情复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张翠霞却眼睛一亮，抓住林见阳的胳膊：“哪家美容院？效果这么好！我也要去！”
林见阳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就是市中心那家‘雅容’，做了个基础护理。”
“基础护理能让皮肤变得这么细腻？”
张翠霞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连毛孔都看不见了！你这做的肯定是顶级项目吧？多少钱？”
林见阳说了一个数字。
于浩也摸着下巴打量他：“别说，效果是挺明显的。就是这钱花得，够我买好几双球鞋了。”
张翠霞一听这个数字，顿时目瞪口呆，也不再打听是什么项目了。
她自己也是小富婆一个，四五百也不是不能接受。但2999？她妈妈都不舍得天天做这种项目。
林见阳被两人问得头大，正不知如何是好，上课铃适时响起。
他如蒙大赦，赶紧翻开课本，假装专心预习。
周日下午的课程，是大家都翘首以盼的体育课。
不同于语数外的紧绷节奏，这节课总带着点轻松的期待。
由于高考改革要求，每名高中学生必须要选择两个体育项目作为自己的备考项目，考试合格才能顺利毕业拿到高中毕业证。
虽说考试难度不算大，可“选什么”“能不能学好”，还是让大家多了份上心。
高一正是打基础的选项体验阶段，体育老师每周都会带大家尝试不同项目，从篮球、跳绳到跳远、铅球，一圈体验下来，才让大家自行敲定最终要考的两项。
而这周，黑板上“游泳课”三个粉笔字一写，整个班级瞬间炸开了锅。
谁不盼着这节课啊？平常大家裹在宽松校服里，连手腕脚踝都藏得严严实实。
这会儿能看到彼此穿泳衣的模样，好奇劲儿早把会不会游泳的顾虑抛到脑后了。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更衣室里已经闹成了一片。
女生这边，李萌正对着镜子拉扯新买的蓝色连体泳衣，跟张翠霞吐槽。
“早知道该买带裙摆的，这款式会不会太显胖啊？”
张翠霞笑着帮她理了理肩带：“别瞎想，你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倒是林见阳他们男生，指不定在隔壁闹成什么样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隔壁男生更衣室传来于浩的大嗓门。
“林霸霸，你这黑色泳裤也太普通了吧！我这条纹款，是不是一看就特精神？”
林见阳无奈地把毛巾搭在肩上，没理会他的臭美。
林见阳出生在沿海城市，从小在海边，光着屁股玩儿水长大的。游泳对他而言，当然是像呼吸一样简单。
可此刻暴露在众人目光里的身材，却让他有些不自在。
一身白斩鸡似的皮肉，实在没什么看头。
他正处在抽条儿的年纪，身形本就清瘦，再加上小时候挑食的毛病，更是瘦得骨头都快显出来。
体脂率是低，奈何肌肉底子也薄，只在手臂和胸腹间，借着极低的体脂率，能看出些许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轮廓，终究少了些少年人该有的饱满力量感。
更别说他上午刚去做了皮肤保养，此刻皮肤摸起来又嫩又滑，再配上小巧的骨架，若是从背后看，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以为是个女生。
“赶紧换好，一会儿老师该吹哨集合了，迟到要罚跑的。”
林见阳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将换下来的校服叠好放进储物柜。
可于浩哪儿能安分？他凑到林见阳身边，挤眉弄眼道。
“你说一会儿下水，能不能看到女生们的游泳姿势啊？我听说张翠霞小学就报过游泳班，说不定是个高手呢！”
林见阳白了他一眼：“满脑子就想这些，一会儿要是呛水了，我可不会救你。”
两人闹着换好衣服，刚走出更衣室，于浩的目光就落在了林见阳的后背上。
他几步绕到林见阳身后，又凑近了些，夸张地“嘶”了一声。
“不是我说，林霸霸，你这身材也太绝了吧？从背面看，腰细得跟女生似的，皮肤还这么白，比咱们班好多女生都漂亮！”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路过的男生都忍不住看了过来，林见阳的耳根有些微微发烫，伸手就推了于浩一把。
“胡说什么呢！再瞎嚷嚷我就把你按进泳池里！”
于浩笑着躲开，还在打趣：“我说的是实话啊！你这皮肤，摸起来是不是跟果冻似的？让我试试！”
“滚！”
林见阳作势要追，于浩赶紧往泳池边跑，两人闹作一团时，恰好看到体育老师已经站在泳池边，手里拿着哨子。
“全体集合！”
老师的声音一落，原本零散的同学们立刻排成两列，男生一列，女生一列，目光却忍不住互相打量。
女生们悄悄盯着男生们的身高体型，男生们则偷偷看女生泳衣的颜色款式，不少人脸上都泛着红。
于浩刚才被林见阳追着闹，这会儿还没平复下来，眼睛又直勾勾地往女生队伍里瞟，直到林见阳用胳膊肘又怼了他一下，才慌忙收回目光，假装看泳池里的水。
老师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安静。
“今天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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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游泳，先强调几点安全规则！
不许在泳池边追逐打闹，不会游的同学到浅水区，我会安排会游的同学帮忙带一带，下水前必须做好热身，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同学们齐声回答，声音里满是期待。热身的时候，于浩还在跟林见阳小声嘀咕。
“一会儿我要去深水区试试，你跟我一起呗？你小时候在海边长大，游泳肯定厉害！”
林见阳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倒是会几种泳姿，不过好久没正经游了，先在浅水区活动活动就行，你别逞能，安全第一。”
阳光透过泳池上方的玻璃顶洒下来，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热身结束后，老师一声令下，同学们纷纷跳进泳池，水花四溅，笑声、尖叫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游泳馆。
于浩刚下水就扑腾着往深水区游，结果没游几米就开始乱扑，引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林见阳则慢悠悠地在浅水区划水，他的动作舒展又流畅，显然是熟稔水性的样子，偶尔还会帮着扶一下不小心呛水的同学；
女生那边，张翠霞果然如于浩所说，游得又快又稳，李萌跟在她身后，学得有模有样。
泳池里的喧闹还在继续，于浩扑腾了半天，余光瞥见张翠霞和李萌正在浅水区边上聊天，偶尔还朝这边看过来，他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自己这“像只乱蹬的青蛙”的泳姿，要是被女生看了去，也太丢脸了。
他偷偷往深水区瞄了眼，那里人少，水面看着更平静，正好能练练自由泳，说不定还能在女生面前露一手。
趁着林见阳帮同学调整换气姿势的间隙，于浩猫着腰，悄悄往深水区挪。
刚踩进深水区的范围，脚底就触不到池底了，于浩心里咯噔一下，可一想到张婷她们可能还在看这边，又硬着头皮往里面划了几米。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摆自由泳的姿势，手臂刚挥出去，身体就失去了平衡，一口水猛地呛进喉咙里。
“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手脚更乱，原本就不熟练的动作彻底变形，整个人像块石头似的往下沉。
他拼命想往上窜，可越慌越没力气，刚露出个头想喊人，又被池水灌了满口；挣扎着窜起来半米，又重重落回水里；四肢在水里胡乱扑腾，溅起的水花里都带着怕被女生看见的慌乱。
林见阳刚帮完同学，转头就没看见于浩的身影，心里正纳闷，余光就瞥见深水区那边有异样的水花。
他顺着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于浩在水里起起伏伏，脸憋得通红，显然是呛了水。
没有丝毫犹豫，林见阳纵身跳进深水区，冰凉的池水瞬间裹住身体，他却丝毫没在意，径直朝着于浩的方向游去。
他游得又快又稳，手臂划水的动作利落，没几秒就到了于浩身边。
从背后轻轻托住于浩的腋下时，林见阳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硬和颤抖，那是又慌又怕的反应。
他没说话，只是用手臂稳稳环住于浩的腰，带着他往岸边游。
于浩的身体很沉，还在无意识地挣扎，林见阳不得不稍微用点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