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悦死死咬着嘴唇，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
“何必为了两个跳梁小丑动气，也不怕气坏了身子。我们走。”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便要拉开医务室的大门。
这一举动无疑是直接无视了柳如烟的高光时刻。
李兆华哪能轻易放过他，当即往前跨了一步，用那只完好的手恶狠狠地指着姜明。
“站住！姜明，你装什么装？”
他面目狰狞，声音因兴奋而变得尖锐。
“你是怕了吧？怕我表姐进了辉煌药业，成了徐氏的人，以后白欣悦那个小小的白家也护不住你了是吧？我告诉你，现在跪下来求饶，说不定……”
姜明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怜悯。
“说你是小丑，都算是抬举你了。”
“你……”
“辉煌药业员工成千上万，上面的徐氏集团更是庞然大物。”
“只不过是拿了个入职名额，还没过试用期吧？你就真以为自己抱住了徐家的大腿？甚至觉得自己能代表徐氏行事了？”
“异想天开。”
连徐霜那个正牌总裁都在自己家里睡着，这两人却在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简直可笑至极。
李兆华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全身发抖，刚想破口大骂，却被身边的柳如烟一把拽住。
“兆华，够了。”
柳如烟虽然心头火起，但理智尚存。
正式的入职文件还没下达，若是现在闹得太难看，传到辉煌药业高层耳朵里，恐怕会生变故。
“别跟这种底层垃圾一般见识，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她狠狠瞪了姜明一眼，眼神阴鸷。
来日方长，等自己正式进了辉煌，有的是手段整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校医。
姜明懒得再搭理这对活宝，招呼了白欣悦一声，两人径直推门走进了医务室。
大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门外，李兆华死死盯着那扇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表姐！你就这么放过他了？这小子太狂了！”
“急什么。”
柳如烟理了理衣领，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寒光。
“既然进了辉煌，那就是那个圈子的人了。对付这种蚂蚁，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李兆华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表姐说得对！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你一定要和辉煌药业的高层打好关系，只要随便动动手指头，捏死姜明还不跟玩一样！”
“用你说？”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早已开始盘算。
听说这次负责招聘的是徐总身边的红人，如果能攀上这层关系，别说一个小小的姜明，就算是白家，以后也得看她柳如烟的脸色行事。
医务室内，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白欣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显然余怒未消。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把水杯重重一放，小脸依旧气鼓鼓的。
“那个柳如烟，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平时就嚣张跋扈，现在好了，真让她攀上了辉煌药业这棵大树，以后指不定要怎么目中无人呢！”
姜明倚在办公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瓷杯边缘，眼神却并未落在白欣悦那张气鼓鼓的俏脸上，而是投向窗外那棵随风摇曳的梧桐。
“柳如烟那种性子，眼高于顶，真要是进了辉煌药业，不用等到试用期结束，徐海生就能让她脱层皮。”
白欣悦正捧着杯子喝水消气，闻言动作一顿。
“徐海生？这又是哪路神仙？”
“辉煌药业的总经理。”
姜明转过身，将手中的瓷杯放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之前跟着苏总去展销会，有过一面之缘。那人是行伍出身，最恨这种只会钻营、没有实干本事的绣花枕头。”
白欣悦那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连刚才的怒气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等！苏总带你去见辉煌药业的总经理？那是徐氏财团的核心高层吧？”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男人，脑海中灵光一闪。
“不对劲，姜明，你刚才说苏氏华康是小作坊，难道你不仅仅是个挂名顾问？”
那种语气，那种姿态，绝不是一个普通员工提起公司高管时会有的随意。
“算是吧。我出药方，药厂出资金和场地，算技术入股。”
技术入股？
那岂不是说，姜明其实是苏氏华康的老板之一？
难怪他面对柳如烟的嘲讽时，会露出那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
柳如烟引以为傲的所谓入职辉煌，在真正的资方大佬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就知道！”
白欣悦原本因为生气而紧绷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眉眼弯弯。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藏得够深！”
白欣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里包含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量。
我看中的男人？
“那个……咳咳！我的意思是……”
她慌乱地抓起包，眼神游移，根本不敢看姜明的眼睛。
“我是说你果然厉害！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节大课，要是迟到会被点名的！我先走了！”
说完，她抓起书包就往外冲，背影里透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狼狈。
姜明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板，哑然失笑。
这丫头。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食堂里人声鼎沸，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学生们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姜明刚打了一份红烧排骨，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苏婉仪。
这种时候？
他眉头微挑，按下了接听键。
“姜明，你在哪？”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急促，全然没了往日的优雅从容，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姜明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沉声道。
“在食堂，出什么事了？”
“别吃饭了，马上来一趟药厂，出大事了。”
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
苏婉仪性格稳重，如果不是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绝不会如此失态。
没有任何犹豫，他将刚打好的饭菜随手放在回收处，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食堂。
车子冲出校门，向着郊区的工业园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