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密林,皓月当空。
今夜的月亮似乎格外的亮,将地上的所有一切都照得白花花亮堂堂的,仿佛白日般。
从地下出来,阿岚把白马鸿扔在了院子中央。解决掉地面剩余的人后,阿岚将目光放在了关押着实验猫狗的房子上。
刚要走进,一枚子弹破空向她袭来,凭着身体本能躲了过去,阿岚翻滚着藏在了屋子后面。
借着自己异于常人的视力,她很快锁定了开枪人的位置,员工宿舍的房顶。
“圣黎。”
“你逃不掉的,警察马上就来了。”
她忽然扬声叫了声,把趴在房顶上的圣黎吓了一跳。
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阿岚脚下快步奔跑,借着房屋的一侧窗户,翻身攀上了员工宿舍的房顶。
圣黎没防备对方的速度竟然如此快,下意识的抬高枪口就往阿岚的方向射去。
嘭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大门所对的密林里,谢清手持一柄十分老式的步枪从暗中走了出来,月光倾洒肩头,阿岚只觉心脏砰砰直跳。
“阿清!”
看到她没事,谢清心中的那股气终于缓和了一点。
“阿岚,下来。”
把肩头中枪的圣黎扔下地,阿岚跳下屋顶,张着嘴正要说话,一声猫叫先于两人出了声。
“喵!”
“小妹!吴康!”
阿岚的视线蹭的一下锁定到了刚才没进去的关着实验猫狗的屋子。
“吴康,出来!”
黑暗中,吴康一瘸一拐的从屋子的大门口走了出来,在他手里,赫然抓着一只花色黑白的奶牛猫。
见此情景,阿岚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你做什么?”谢清沉着脸问。
“做什么?”吴康眼含泪水的反问道,“我才要问你们在做什么?!”
“好啊,好的很,阿清,枉我白担心你一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和她的一场阴谋!你们不仅毁了我的容身之处,还要将警察也带过来!你还拿我当兄弟吗?啊?!”
谢清握紧了手中的枪:“阿康,回头是岸。”
“回头?”吴康怒声反问道,“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还能回得了头吗?啊!”
听着他话里的意思,谢清的心沉到了谷底:“白马鸿暗地里的勾当,你也参与了。”
“当初进山探险徒步的旅客,还有开发度假村的工人,是不是都是你们做的?”
这句话正中吴康眉心,他的脸霎时变了色,欲盖弥彰的高声喊着:“什么暗地里的勾当!我不知道!我没有!”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叫救援?”
谢清盯着他问,“你是不是知道那辆厢式货车之前运过什么?”
“我!我,我……”吴康结结巴巴的我了几声后,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抬眼,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谢清。
阿清,我也想从泥潭里爬出来,可是,我没有你运气好啊,考上了个好大学。
下一秒,吴康的眼神变得晦暗起来,捏在奶牛猫脖子上的手收拢了下,豆腐被他的动作|逼|得一窒,四肢忍不住奋力挣扎起来。
“知道这只畜生对你们来说重要。”吴康道,“只要放了圣总跟鸿哥,我就把它交给你们。”
谢清眉头紧锁:“你真的不知道他们干的事?”
吴康动作一顿:“什么事?”
谢清:“你爸之所以染上赌博借高利贷,是因为白马鸿看中了你,让底下的人给你设的局。”
话落,吴康瞬间呆住,他眼神怔忡着望向谢清,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呢喃道:“不,你在撒谎……”
“你知道的,我从不乱说。”谢清看着他道。
“不,不对,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虽然连声否定,但他脸上的表情以及眼眶中的泪花都已说明他信了谢清说的话。
趁着他心神大乱,奶牛猫呲着牙张嘴咬在了他的虎口处,疼痛使得怔楞着的吴康下意识松开了手,豆腐趁机跳了下去,快速奔跑着扑进阿岚的怀里。
“大姐!”阿岚抱着奶牛猫狠狠亲了好几口,被后者一巴掌推开了。
“身上太脏了,别亲。”豆腐傲娇着答,“对了,那些实验猫狗我跟大黄趁乱都把他们放走了。”
阿岚“嗯”了声,还是不顾劝阻的再次亲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而另一边的吴康盯着谢清怒道:“既然你知道,那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看我这个没有你混得体面的好兄弟陷入泥潭很开心是不是?”
“还是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谢清望着他久久不语。
“你说话!谢清!”吴康声音哽咽地问,“是不是在高中时期你帮我还债,也是因为看不起我,想在我身上找优越感?”
“白房子”外的不远处,隐约传来光亮和车子驶来的声音。
树叶飘零着落下,谢清徐徐开口:“阿康,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车声渐大,没几分钟,空气中就传来了好些人的声音。
“谢清,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你这枪……哪来的?你爷爷的?”
“阿清!阿岚!你们没事吧?”
“阿岚!你有没有受伤?”
“汪汪!汪汪汪汪?”
……
-
岚山村,小院。
快掉完叶子的石榴树下,不知谁送的各种蔬果,桃子苹果梨的堆满了菜园与卧室之间的空地上。
谢清系着围裙撩开厨房的花布门帘,走到树下弯腰挑了几个大的梨子,往回走时眼睛瞥了眼正屋,望着沙发上看电视正看得起劲阿岚,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了些,然后脚尖一转,大步走进客厅。
听到声音的阿岚扭头:“阿清?”目光随即落在他手中的梨上,“需要我帮忙?”
谢清俯身凑近,侧着脑袋在她脸颊的两颗小痣上吻了下,说:“不用。”
“哦。”
盯着电视看了会,阿岚抬头:“你怎么还在这?”
谢清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把手中的梨放在茶几上,他半蹲在阿岚身前,双手捧着对方的脸颊,在她红润的唇上亲了口。
阿岚垂眼看他:“你又要亲。”
谢清盯着她的唇“嗯”了声后凑了上去。
良久,阿岚喘着气推开人:“你不是在做饭吗?”
谢清低低笑了声:“不耽误。”
阿岚舔了下嘴:“亲亲怪。”
他亲了她口,答:“嗯。”
好不容易将人撵回厨房,阿岚却没有了看电视的心思,汲着拖鞋来到餐厅,她坐在椅子上啃着梨看谢清做饭。
谢清瞥了她眼,大概是刚才亲够了吧,他只叮嘱了句“马上要吃饭了。”,就又投入到他的大餐事业当中。
将沥好水的菠菜切碎,加入食用油用筷子搅拌均匀锁住水分后,谢清把粉条,肉丁,低温炒好的鸡蛋和调料加入进去,用手抓拌匀称,菠菜卷的馅料就做好了。
掀开白布盖着的面团,谢清把醒好的面用擀面杖擀成薄薄一层大面片,将调好的馅料铺了上去,他从下开始往上卷,等大面片全部卷好后,用刀将它们切成均等的长条,就能凉水上锅蒸了。
趁着菜卷在蒸着,谢清把蒜水也准备好,炒了几道菜,又炖了肉,人多怕不够吃,还热了花卷馒头备着,当把银耳雪梨汤熬上时,门外传来一道响亮的男声。
“我靠!好香啊!”
人未进,声先来。听着从大门处传来的声音,阿岚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奶奶,你们回来啦!”
老人慈爱的接住扑进她怀里的人:“回来了回来了。”
“阿清在做什么饭,好香啊。”郑一炳仰头闻着空气里飘着的香味。
“好香好香。”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元也学着他的样子嗅着。
一旁虚扶着奶奶的路英说:“你俩啥鼻子,我都闻出来了,是菠菜卷对不对?”
阿岚点头:“对,马上就能吃了。”
“行,那就别站着了,都洗手吃饭吧。”
“哦~吃饭喽~”
收拾一番后,众人热热闹闹坐了一大桌。望着满桌子的饭菜,奶奶呵呵一笑:“来,先碰个杯,祝贺我们家乖乖有身份证了。”
几人齐齐笑着举杯:
“恭喜阿岚落户岚山村~”
“祝贺你阿岚~”
“阿岚,从此你就是我们村的人了!”
阿岚脸上洋溢着笑容与他们碰杯:“谢谢大家。”
“来来来,吃饭吧。”奶奶招呼着大家,“都是自己人,别客气啊。”
“哼哼,反正我不会客气。”郑一炳笑嘻嘻地给坐在他旁边的小元升夹着菜,“来,小元,你也不用客气。”
路元升拿着筷子仰头答:“好~”
“这人,都教的什么啊。”路英捂脸没法看。
另一边,谢清把一节菠菜卷夹到阿岚盘子里,放低声音问:“要蒜水吗?”
阿岚嚼着小炒牛肉点头,于是,她的盘子里就多了道被淋了汁水的菜卷。
正吃着,一道鬼哭狼嚎的狗叫声由远及近的从外面传了进来,没一会儿,一只蓝眼睛,皮毛黑白相间的动物就冲了进来,目标明确直奔阿岚的座椅下方。
“汪汪汪!”
”老大老大老大!救命啊!!!”
还没嚎完,豆腐嗖的一声破开布门帘飞了进来,嘴里“喵呜”着就往哈士奇的头上邦邦给了他几拳。
“喵喵!!
“狗东西!!居然敢吓唬我干女儿?!贱狗!”
少爷吱哇乱叫着梗着脑袋辩解:“我那是和猫崽玩!是在玩耍!”
“你,还,嘴,硬?!”豆腐继续邦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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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哎呦,大姨,别打了别打了,小的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少爷哀嚎着求饶。
“怎么回事?”阿岚低下头小声问。
豆腐停下爪子:“哼!小白不是生了个小猫吗,我前段时间认她做了干女儿,本来好好的,谁曾想这个狗东西知道了就去吓唬她,在我干女儿跟前说我坏话,吓得孩子差点不认我这个干妈了!”
“小妹,你说他该不该打?”
阿岚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该打。”
闻言,哈士奇嗷呜一声,边叫着“救命”“再也不敢了”的话边四下乱窜,直到挨了路英一个大鼻窦,他老实了,结结实实又挨了豆腐几拳,趴在那生闷气去了。
瞥了眼躲在角落的少爷,阿岚轻笑了声,向谢清要了块他炖肉时留下的大骨棒,悄悄塞给了哈士奇,狗子一看,瞬间精神了,开开心心流着口水去啃骨头去了。
扭头与豆腐对视上,阿岚扬了扬下巴:“给你留的纯肉。”
豆腐冲她龇牙一乐。
其乐融融吃完饭,众人配合着将厨房收拾完,路英抱着犯困的小元先行一步回了隔壁,至于今天和奶奶他们去县城里买的东西,则由郑一炳和谢清提了过去。
院子里,郑一炳听着房间里路英轻声哄着小元的声音,压低分贝问谢清:“阿岚的身份证什么时候可以取?”
“陈警官说得一个月。”
“这么久?”
谢清“嗯”了声:“得汇报上去进行审核。”
那晚陈队带队抓捕白马鸿等人,查出来的东西惊动了市里,市里又报给了上面,现在这起案件他们也打听不到具体的细节了,只在陈队那里听到白马鸿跟圣黎的事牵连甚广,一个拽着一个拔出了不少事,他们定是逃脱不了了。
至于吴康,在警局一直咬着阿岚是狗变成人不放,还让警察赶紧把她抓起来。陈队听后嗤之以鼻,并表示他肯定是被“做局”的事刺激得脑子不正常出现幻觉了。
阿岚:啊?可是我真的是狗啊。
陈队:……你恢复记忆了?能说说你以前的事吗?
于是阿岚把她从被白马鸿捡到并带回“白房子”喂养,试药的事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的陈队:岂有此理!捡到弃婴不报警,竟然还把她同狗关在一起吃住,还让她试药!这个白马鸿,手段残忍狠辣,非常人能做出来!”
“难怪谢清之前说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千金,千金是假,不懂生活常识是真。她怎么懂?一个被白马鸿从小捡回来当实验品的小孩拿什么懂?
不得不说,这个猜想十分合理。被捡回来试药,逃跑,遇到谢清车祸,清醒,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不懂生活常识,喜爱与大自然接触,一桩桩一件件,都与谢清之前对她的观察与猜测互相印证,再加上阿岚自身的口述,这件事就这么定性了。
阿岚认真脸:我以前是狗,现在是人了。
陈队:孩子太可怜了,居然都出现了认知障碍,不行,得请心理医生干预下。
阿岚:……
……
“怎么不让她的户口落在你家?”郑一炳问。
谢清斜了他眼:“落在我家做我的妹妹?”
“呃……”郑一炳干干笑了声,“呵呵,不合适,不合适。”
知道他一时没过脑,谢清也不在意,而是问道:“你爸妈走了?”
郑一炳卡了下壳:“啊?哦走了。”
谢清:“你给钱了吧?”
对面的人皱了下眉,而后小声叹了口气:“给了,就当是全了我的念想。反正他们跟着我弟出国后,何启泰那边帮忙活动了下,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
“料到了。”谢清说。
郑一炳望着天,问:“阿清,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谢清扫了他眼:“问心无愧就行。”他顿了下,不想让对方陷入到自疑的情绪里,于是扯开话题道,“李婶那你怎么处理的?”
提起这个,郑一炳回了神:“这个李婶,我找她时她自己说漏了嘴,就是她给我爸妈打的电话!”
说着他冷哼了声,“至于怎么处理的,我把她拉到我干妈那待了一晚,从此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走,也不乱说话了。”
“那就行。”谢清拍了拍他肩膀,“不聊了,阿岚还在家等我。”
“这就不聊了?”郑一炳做着怪表情瞅他,“是人家在等你,还是你想人家了?”
听着他嘴里的“人家”“人家”,谢清淡淡瞥了他眼:“都有。”
“我靠?”
郑一炳怪叫一声,目光稀奇地看着他道:“有史以来竟然能见到你谢清不再装,奇闻啊。”
谢清勾了下唇:“走了。”
“哎!等等!”郑一炳拦住他,面带好奇地问:“那什么,那晚的事你和阿岚到底是怎么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