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小飞燕,那片被触碰到的花瓣颤颤巍巍掉了下来。
见对方没话说,谢清的下颌绷紧了,他微红的眼眶好似起了层雾,不论怎么努力都不看清对方的神情。
“你……”
他颤着嗓子想在说什么,但如鲠在喉的窒息感使得他此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模糊的视线一点点描绘着对方的五官,好像要把她的样子深深烙印在心里。
就在阿岚抬头之际,对方积蓄了整个眼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一颗又一颗,如圆润的珍珠般砸在了她的心上。
“你……不喜欢我了,是吗?”
阿岚呼吸一滞,一股血液奔腾的感觉在脑袋里炸开。
她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在谢清发红的目光中,她踮起脚尖扬起脑袋,轻轻舔掉了对方眼眶下即将要掉落的泪珠。
“阿清,你哭起来好漂亮。”
目睹了全程的豆腐嘴角抽搐了下。
“行了行了,别秀了,‘白房子’在那又跑不掉,你还是先安慰安慰你的人类情人吧。”
阿岚轻轻笑了下,在谢清怦怦直跳的心脏声中,她接过花束,直视着对方一字一句道:“喜欢。”
谢清本就过快的心跳随着对方说出的那两个字直线上升到狂跳不止的状态。
不止如此,紧随其后的耳鸣像是有一万多种烟花同时在他脑子里点燃一般,震得他看不清也听不清世间任何,眼里只留对方那双如蜜糖色的双眸。
“我能……”
阿岚抢在他的话前面说:“你能。”
一阵秋冬忽地吹过。
谢清抬起双手按在她的肩头,珍而重之地俯身吻在了阿岚左脸颊上的那两颗垂直的小痣上。
大概是对方刚洗过澡的缘故,那两瓣触碰着她的唇很是发烫。
阿岚下意识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擦过谢清的鼻尖,瞬间激起一层层酥麻的痒意。
谢清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他睁开眼,颇有些慌乱地直起身,望向阿岚的眸底翻涌着晦涩的炙热缠绵,但被他生生忍了下来。
“让我抱会。”他说。
将人紧紧揽入怀中,谢清的下巴抵在阿岚头顶,两人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渐渐趋于正常的心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清松开了怀中的人,垂眸问:“你不是要出去吗?”
阿岚仰头看他:“你哭得太漂亮,我舍不得出去了。”
闻言谢清的耳根后知后觉的红了起来,并且有加深加烫的趋势。
“不去了?”
阿岚盯着他看:“明天再去。”
谢清“嗯”了声,然后毫无预兆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阿岚反应极快的把一只手搂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护着掉蓝色花瓣的花束。
“你的手臂。”
谢清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下她的脸,低声说:“没事。”
言罢抱着她转身回到客厅,连人带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沙发上。
看着为自己解鞋带的人,阿岚动了动脚,说:“我能走,能动。”
将人脚上的鞋脱下放好,谢清坐在了她身旁,侧着身体问:“不喜欢刚才那样?”
阿岚眨着眼想了下:“喜欢。”
谢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伸手牵起对方的手,用指腹细细描画着她掌心的纹路,那似有若无的触感引得阿岚忍不住想收回手,但被察觉到的谢清又拉了回去。
将她的手掌撑开放在自己脸颊一侧,谢清深深望着她道:“阿岚,谢谢你答应我,也谢谢你……等我。”
用手指按了按他脸上的肌肤,阿岚回:“不用谢。”
谢清郑重道:“你放心,我的病已经好了,以后绝不会再伤到你。”
阿岚用另一只手轻抚着对方包扎着的小臂,问:“结痂了吗?”
“结了。”谢清自己把纱布解开给对方看,“都快好了。”
摩挲着那一条条或深或浅的疤痕,阿岚俯身,在对方狰狞的伤疤上落下一枚轻吻。
谢清的脊背登时一僵,他哑着嗓音喊了声:“别碰。”
阿岚“哦”了声,起身无辜地看了他眼,“我不碰了。”
谢清的喉结快速滚动了下,自己在那缓了会,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望着对方那双一如当初的纯澈双眸,谢清眼皮微垂着伸出手,连带着她手腕上的那颗蓝色木雕一起握在掌心:“阿岚,这颗星星是因为你才亮的。”
“所以,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阿岚回握紧他的手,答:“好。”
话音刚落,客厅里突然一黑,谢清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她抱在怀里。
“应该是停电了,村里一年到头总会停几次电。”
阿岚在黑暗中问他:“今天会来吗?”
“会,停不了多久。”
大概是离得近了,耳边不时传来对方清浅的呼吸,那声音仿佛一根羽毛在耳朵里轻轻扫过,又痒又麻。
众所周知,黑暗会放大人的五官,这条定律在谢清身上亦是如此。
不光是对方的呼吸,就连她身上所散发的热量也源源不断的朝他传了过来,好似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就能触碰到一样。
“阿岚。”
“我在。”
当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后,借着月光,谢清看清了对方。
他没有说话,而是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撑在沙发背上,俯身,怀着一种朝圣的心情吻上了那片梦中的唇。
温热的触感使得两人呼吸一窒,紧接着客厅里响起了粗重的喘气声。
谢清双手环抱住对方,手臂用力将阿岚抱在了怀里。
他缓了口气,又轻轻亲了下,才在距离阿岚唇还有两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说话时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对方。
“乖乖,把嘴张开。”
阿岚的睫毛颤了颤,她抿了下唇,感受着彼此呼吸的交融,微张开嘴,露出了一小节粉色的舌尖。
虽然月光不盛,但谢清还是看清了对方的动作,他屏息,而后吻了上去。
舌尖轻撬开齿贝,如一尾不知何处去的鱼般横冲直撞,贪婪地吮吸着对方嘴里的气息。
阿岚皱着眉“唔”了声,对面谢清的动作就立马缓了下来,开始尝试性地碰了碰她的舌。
阿岚迟疑了下,然后用舌尖抵了下他。
这一下像是打通了谢清的任督二脉般,他无师自通起来。
“嗯……”
谢清重重吻了她下,将人往外稍微挪了挪,问:“怎么了,乖乖。”
阿岚哈着气说:“舌头疼。”
谢清低低笑了声,眼睑微掀,指腹在她红润的唇上按了按:“别怕。”
他将人重新抱回怀里,凑近她的耳朵说,“多亲几次就好了。”
还不等阿岚说话,他又吻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岚忍不住推开了他:“我要呼吸。”
谢清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眼中透着柔和说:“那就休息一下。”
阿岚摸了下自己的嘴唇,都有点麻了:“嗯,休息一下。”
话落,谢清又吻了上去。
“不是说,休息,吗?”阿岚在他吻的间隙问。
谢清张开了嘴:“这就是在休息。”
又过了半晌,客厅里的灯啪的一声亮了,灯下的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有电了。”阿岚仰头看了下。
谢清“嗯”了声,闭着眼把人抱在怀里。
“结束了?”阿岚问。
谢清笑了下,抱着她的身体轻轻晃着:“你说结束就结束吧。”
闻言的阿岚不知怎么还有点小遗憾,但快没有知觉的嘴告诉了她要适可而止,“嗯,结束了。”
“好。”他答得温柔,“都听你的。”
阿岚用手戳了下他:“我不信。”
谢清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口:“你信。”
“那为什么之前不听我的。”阿岚继续戳他,“在我问你问题的时候。”
谢清迟疑了下:“是逮知了猴那次?”
阿岚:“是问你手怎么伤的那次。”
见人不语,阿岚仰头亲了下他的下巴:“不想说吗?”
“不是。”谢清答得有些快,阿岚安静的等着他说。
但他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有点无从讲起,谢清沉默了下,没有说手臂上的伤,而是说起了自己的病。
“我之所以会一看到有人持刀伤人就失控,是因为我的爸妈也经历过相同的事。”
“当时……我初三,因为学习压力大,爸妈就带着我去广海外婆家玩,拍照吃饭逛景点,一共玩了七天,我们三个人都很开心,还买了许多当地特产上了飞机,但就在飞机飞到一半时,机舱里蹦出了好几名劫机的歹徒,其中一人还拿着枪。”
说到这谢清顿了下,抱着阿岚的手臂开始收紧,“他们先是威胁了大家一番,然后一波去了驾驶舱,另一波开始搜刮我们身上的东西,本着保命,大家都交了上去。”
“但在收到我们跟前时,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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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倒三角眼的歹徒因为我爸拿东西慢,就将他手中的刀抵在了我爸的脖子上,要求他立马拿出东西。”
“我爸没说话,而是加快了速度,将给我妈买的金项链金手镯,手机和剩下的现金都掏了出来,那倒三角眼一看,瞬间怒瞪眼睛说了句‘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有钱人,我们才吃糠咽菜过不下去’”
“我爸没忍住说了句不是有钱人,这只是给我妈买的结婚十五年的纪念日礼物,那倒三角眼听后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
谢清抱着阿岚深吸口气,在对方一下一下的轻抚中,慢慢缓了过来,“一刀插进了我爸的脖子里,鲜血喷了我一脸,然后他又对着我爸扎了十几刀。”
“一旁的乘客瞬间慌了,大都尖叫着站起来,有的躲藏有的反抗,劫机的歹徒见控制不住,开始开枪射杀,我妈为了保护我也……”
后面的事不用他讲,阿岚也大致猜了出来,看着对方无声的眼泪,她用双臂紧紧抱住谢清,让他汲取着自己身上的热量。
“后来那个倒三角眼的歹徒死了吗?”阿岚问。
谢清的声音闷在她脖颈间:“死了,他们都被警察抓住执行了死刑。”
人最怕情绪大起大落,谢清讲完自己的故事后,明显累了许多,但他还是对阿岚道:“以前我说起爸妈的事总会发病,但现在我治好了。”
阿岚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双手捧着对方的脸,在他眉间落下一吻,说:“阿清,我好心疼你,要怎样做你才能开心?”
谢清嘴角露出抹淡淡的笑,他目光如水地望着她,说:“永远和我在一起我就开心了。”
阿岚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阿清。”
谢清低低“嗯”了声,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回应她。
窗外,银河里的繁星点点,即使天光渐亮,也挡不住那抹希望,一如灯火通明的客厅里的人般,虽各自闪烁,但却彼此相知相守,永远永恒。
第二天。
阿岚是被一阵这碰一下,那啄一下的轻吻给唤醒的,她闭着眼蹙了下眉,将脸蹭进枕头里隔绝了对方的触碰。
坐在床边的谢清神情松弛,被拒绝后也没恼,而是伸手将对方脸颊上的一缕乱发勾到耳后,虽然脸部没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出来他现在整个人透着一股平静宁和,就像惊涛骇浪的大海暂时进入了平稳期一样,随着风的吹拂缓缓泛着涟漪。
顺着她的头发抚摸了会,谢清低沉的嗓音响起:“起床了。”
半梦半醒的人发出声带着鼻音的“嗯”,然后翻了个身,平躺在了床上,“几点了。”
谢清弯腰吻在对方的额头:“十点四十五分。”
摸了摸被对方亲过的地方,阿岚扬着嘴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起床吗?”谢清问。
“起。”阿岚说。
看着镜子中刷着牙的自己,阿岚从镜子里斜眼瞄着靠在门框旁的谢清,嘴含泡沫问:“干嘛跟着我?”
谢清单手插兜地盯着她,答:“想跟。”
将泡沫吐掉,阿岚漱了几下口,按照自己的习惯收拾完卫生,才对着他“哦“了声。
客厅里的电视放着部名叫《厨子戏子痞子》的电影,阿岚坐在沙发上,一只腿弯曲着,另一只搭在谢清的腿上小幅度地晃悠,边看边吃着旁边的人剥的石榴。
正吃得尽兴,一摸碗里,没了。
谢清递给她张纸巾:“等吃了饭再给你剥。”
“也行。”
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两人,但谢清的这顿早午饭还是做得十分丰盛。喝了口豆浆,阿岚问:“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谢清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对方的盘子里,微扬下巴示意她趁热吃,“后天是干妈的诞辰,她得回来准备东西。”
阿岚点了点头,低头咬了口鸡蛋,唔,是她最喜欢吃的糖心蛋,于是三两下便解决完了。
“对了,有件事得给大饼说下。”
“什么事,你给我说,我转告他。”
阿岚回忆了下那天的场景,确定自己没看错后,道:“大饼父母在来的那天,我看到了李婶在门外鬼鬼祟祟地偷看。”
谢清沉思了下,说:“他父母一回来就知道大饼谈了恋爱,还知道路英有个孩子,并且连你是我的‘妹妹’他们都知道,应该是有人提前给他们说过什么。”
他微眯了下眼睛,“这件事我告诉大饼,让他留意下李婶,看是不是她。”
正说着,豆腐“喵呜呜”的叫着跑了进来。
“小妹,吴康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