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寻了一处拐角,蹲在墙根观察着周围的狗子们,仿佛是在找什么。
没一会儿,跑进去的哈士奇又跑了出来,瘦高个远远看着,那只狗和一只黑色的田园犬碰了下头,互相嗅了嗅,然后一起朝另一边的路进了村子里。
“啧,到底在哪。”
瘦高个抱怨一声,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地上,揪了根草根含在嘴里嘬味。看样子,是打算长时间的等在这了。
日头高照,晒得人脑袋发昏。瘦高个抹了把头上的汗,十分有耐心的起身拐到阴凉处继续等着。
另一边,一起巡完逻的哈士奇和小黑一前一后往聚集地走着。
待他转到巷口,远远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嘶,这不是那只什么鸟吗?”
“哪有鸟哪有鸟?”哈士奇挤着他身躯往前凑。
小黑用鼻子顶了他一下:“冷静点汪。”
经过一段时间的密切相处,他算是知道了少爷的本来面目,精力旺盛,对一切事物好奇。
最关键的是,对方就纯纯一逗比,也不知自己当时是什么眼神,硬是把他看成了大城市下乡体验生活的少爷。
好在哈士奇还算听劝,虽然还在挤,但动静小了很多:“喔?那不是色鬼吗?”
“你认识?”
“认识认识,我家隔壁的隔壁的色鬼,不不,是……侄子?应该是这么叫的汪?”
“骚扰我主人和她的客人,被我威武霸气的狼啸吓退了。”
小黑狗眉一压:“看来老大之前的判断是对的,这个鸟人不是个好东西。”
望着对方持续转悠的姿态,他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不行,我得告诉老大一声——翠芬,你在这守着,我回去一趟。”
“汪!我也……保证完成任务!”
哈士奇想跟去的四肢自己绊了下自己,然后停下狗爪努力挺起胸站直,像模像样地盯着那人。
没一会儿,大黄身后跟着三只狗来了。
“老大!”哈士奇仰头立正。
“嗯,不错。”大黄往前走了几步,定睛确定了下巷子口的人,狗脸瞬间变得森冷。
“李海鹏。”
就是他,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绝不会认错。
“老大,他一直在附近转悠,我害怕他是来找大嫂的。”小□□。
大黄前爪刨了几下地面:“不要让春花知道他来。”
“是,老大。”
“不要让我知道什么?”一只枣红色的狗子从侧面的小路上探出颗脑袋。
“春花?”大黄几狗诧异出声。
见她要过来,大黄连忙阻止:“春花,别出来。”
春花咧着狗嘴笑着:“什么啊,还瞒着我。”
半个身子刚探出去,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紧接着是李海鹏惊喜的感叹。
“春花?!真的是你!”
听到声音,五红犬身体像应激一样颤了下,僵在原地动不了了。她呆呆看着对方大步朝她跑过来。
那个身高,那张脸,那声哨声,无一不昭示着他就是她原来的主人,李海鹏。
“汪!”大黄俯身冲上前朝对方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呜声,他身后的几只狗紧随其后。
“我去!”
李海鹏被迫刹车,双手掌心朝外推着做出停止的手势,语气有些怂道,“喂喂,我可没招你们这群畜生,别咬我。”
防御姿势下的大黄猛冲他“汪!”了声,逼退对方的态度明显。
李海鹏不得已往后退了两步:“啧,一群傻狗,我不找你们,找春花。”
说着提高音量向着最后面的五红犬喊道:“春花!嘬嘬嘬,来我这里来。”
大黄回头看向春花:“别去,春花,他都把你卖了,不再是你的主人了。”
一旁的哈士奇急的上蹿下跳:“别去别去,春花你听老大的。”
“春花,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真的,不骗你,快来我这,有肉给你吃。”
看着春花踌躇的步伐和满脸纠结的表情,大黄知道她心软了:“春花!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了?”
身上的伤疤在隐隐作痛,但刻在骨子里的忠诚却让她无法拒绝来自主人的呼喊。
“黄,让我去吧。”
“春花!”
“他能找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春花走到大黄身边,用头蹭着他。
“我大概知道他来找我是因为什么,让我去吧,权当是最后一次了结。”
大黄挣扎到最后,还是答应了她:“我会带狗子悄悄跟着你。”
“谢谢你,黄。”春花眷恋地挤了下他。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春花,李海鹏不禁露出个满意的笑来,他期待地搓着苍蝇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使劲撸着。
“呦?长胖了?”
“刚那只土狗是谁,不会是你男人吧,不对,是男狗,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春花低头一句不吭的任由他动作,而对面的大黄等狗则冲着他呲牙。
好像是找到了靠山,李海鹏胆子也跟着长了不少,得意朝狗子吹了声口哨:“春花,走着,哥带你吃好东西。”
遥望着一人一狗的背影,大黄脸沉了下来:“明天你们几个跟我进山。”
“汪!”
“是!老大!”
“都听老大的。”
“汪!”哈士奇急得原地转圈,“进山做什么,我们得跟着春花汪!”
小黑横了他眼:“鸟人找大嫂就是为了进山。”
“喔?什么意思?”
“你明天就知道了。”
果然,在第二天清晨,他和大黄一众狗窝在岚山根一处隐秘草丛里时,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才知道春花竟然还是只有真技能的狗子。
“你说真的?”谢阳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怀疑,“她,会捕蛇?”
李海鹏挑眉,胡乱揉了把五红犬的脑袋:“没想到吧?”
“还真没想到。”谢阳要笑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他觉得今天又要白忙活一场。
知道他不信,李海鹏在心里暗暗激动,等春花捉到了蛇,自己再装波大的。
“进山吧,再晚该撞到人了。”谢阳催促。
“走!进山!”
一高一矮身后,五只狗借着地形和杂草树木悄咪咪跟了上去。
山雾散去,天光大亮,两人一狗艰难地行走在密林里,烈阳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斑驳的照在他们身上。
“他奶奶的。”李海鹏手叉着腰,上气不接下气道,“累,累死我了。”
谢阳比他好点,但也好不了太多:“我说,你那狗靠不靠谱,都跑了一早上了,还没找到?”
“急,急什么。”李海鹏扶着树一屁股坐在棵干枯的树干上,“歇会,就在这等,春花会找来的。”
“行,歇会。”谢阳寻了个凸起的石头坐下,用手扇着风四下张望,“狗呢?”
李海鹏大口喝了阵水:“找蛇呢找蛇呢,一直问问问。”
“我这不是担心吗?”鉴于对方是自己的雇主,谢阳受了气也只能不痛不痒地说道,“万一被蛇咬了,心疼的还不是你。”
“有啥可心疼的,畜生而已。”李海鹏浑不在意,“就身上捕蛇的技术还有点用。”
谢阳撇了下嘴不再说话,拧开瓶子咕咚喝着水。
好在这是半山腰,植被没有深山那么茂盛,有时还能感受到一小阵风吹来,虽然是热的,但也好过闷在树林里。
“汪!”
距离他们大概二十来米的地方,春花发出一声狗叫。
“有货了!”李海鹏兴奋起身,边喊着“春花你在哪”边往狗叫的方向跑。
“你等等我。”谢阳迈着步子赶忙追上去,长时间坐在树林里,还是有点瘆人。
只见一堆乱石里,趴着条大约半米长的灰褐色小蛇,正冲着狗子吐着信子。
李海鹏狂喜,之前他俩进山一星期多都毫无所获,这次幸亏带了春花来。
“阳娃,这是什么蛇?”
谢阳站在他身后观察半天,不确定道:“看样子像是草蛇。”
“草蛇那就没毒,也行吧。”
李海鹏抽出背上的不锈钢抓捕夹,试探着往它身上招呼,没想到对方蛇一个闪身突了下身体,吓得他慌乱中踩到石块,“我去”一声摔倒在地。
尽管知道没毒,但蛇冰冷滑腻的身躯还是让人毛骨悚然。李海鹏揉着屁股指使谢阳:“你去抓。”
谢阳手反指向自己:“我?”
“要不然还有谁?”李海鹏疼得直嘶溜。
“我只是个厨子,抓蛇可不行。”谁知道那是不是草蛇,万一自己认错了呢,谢阳想,还是保险点好。
李海鹏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用抓捕夹指着对方道:“我不抓你不抓,难道要狗抓吗?——嗯?”
他目光乍亮,朝围跑在蛇周围的狗子“嘬嘬”两声:“春花,去,把蛇逮回来。”
春花毫不犹豫地张嘴瞅准时机,一口咬在蛇的腰身,那蛇立马吐着信子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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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上她的狗筒子。
“我的妈,还真上嘴了。”谢阳蹦哒着往后退。
“好狗!快快!快放进来!”李海鹏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竹筒子掀开。
春花把脑袋凑过去使劲甩了几下,那蛇被摔晕了,软了身体啪嗒掉在了竹筒子里。
李海鹏急忙用盖子盖上,长舒一口气后向躲在后面的谢阳得意道:“咋样,我这狗牛B吧?”
“牛B牛B。”
谢阳这下是真服了,捕蛇人他见过几个,捕蛇狗还是第一次看到。也是真猛,不咬七寸不飞蛇,直接甩脑袋摔晕,确实牛B。
“哎哎,还有还有!”李海鹏拿着抓捕夹激动开口。
“在哪?”谢阳也连忙抽出自己的抓捕夹。
不用对方说,他都看到了,就在刚才那条蛇所在的石头缝隙里,爬出好几条小的。
李海鹏跃跃欲试,这么多蛇,自己一夹子下去绝对失不了手。他手下不停握着抓捕夹的把手,伸出手臂突然出击。
“哈哈哈,很简单嘛。”李海鹏举着夹到的一窝小蛇得意炫耀。
“别摇了,快放进去。”谢阳用夹子掀开刚才放大蛇的竹筒子催促他。
两人配合还算默契,没几分钟就把剩下的小蛇一网打尽。
“走着。”李海鹏意气风发的跟在在前面开路的春花后面。
“这些够了吧?”谢阳问他。
李海鹏掂了掂筒子:“没毒的草蛇劲小,得再找条有毒的才行。”
“行,走吧。”
躲藏多时的五狗小分队此时正把哈士奇死死压在身下。
“翠芬你冷静点!老大都没急,你急什么。”
哈士奇顾涌着身体左挡右闪:“你们没看到色鬼让她抓蛇汪!危险危险。”
“都让开。”大黄旋转着身体给了他一后腿,被踢蒙的少爷闷头栽倒在地,但那双湛蓝的眼睛满是不服。
大黄俯视着他:“我比你更了解她。”
他眺望着远方的那抹棕红色,叹息了声:“就让她做吧,不然,她永远都会想回头。”
越走越深,草也越密,拿着抓捕夹的谢阳原本打算敲敲草丛,但前头的春花忽然顿住狗爪。
“春花,咋了,有蛇?”
春花低着头微俯身,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处草堆,突然低吼一声:“汪!”
安静的密林配上冷不丁出声的狗叫,吓得李海鹏差点把手中的抓捕夹扔了:“艹,死狗,叫什么叫!”
他骂骂咧咧的用夹子拨开草丛一看:“我靠!好大一条,阳娃,你来看看,这蛇有毒没毒。”
谢阳把抓捕夹抵在身前靠近,只一眼,他就跳脚着往后退:“金包铁!毒蛇!”
“有毒好啊。”李海鹏两眼放光,看着盘在枝干上黑黄相间的蛇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他朝脚下的春花挥了一夹子:“春花,上。”
听懂了他们对话的春花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上去。
不同于之前那条,这条金包铁明显暴躁许多,狗子还未靠近,他早已伸长了身躯大张毒牙,仿佛就等着对方过来狠咬一口。
春花左看右看,有点无从下口。
“啧。”李海鹏扬起夹子直接给了狗子一棍,厉声呵斥,“快点!”
春花被打得软了下腿,但又迅速站起来,直接朝金包铁冲了上去,快准狠的一口咬在蛇的身躯上,随即立马开始狂甩头。
金包铁反应迅速,两只毒牙如闪电般戳破狗子前肢上的肉。
“汪呜……”春花呜咽一声。
“狗被咬了?”虽看不真切,但谢阳还是能听出声音。
“没有吧。”李海鹏说,看着狗子再次开始甩头,那条金包铁终于放弃了挣扎,他不禁咧着嘴笑了,“春花,放进来。”
春花眨了眨有些晕乎的眼睛,乖乖把蛇叼进竹筒子里。
“齐活了,下山。”李海鹏的声音明显带着放松。
一路上,谢阳担忧地瞧了好几眼步子明显慢下来的狗子,犹豫再三开口道:“海鹏,你的狗应该被咬了。”
李海鹏扭头看了眼脚步踉跄的春花:“是吗?”
“我看像是。”谢阳道,“你去看看,我怕她咬我。”
对方不耐烦地撇了下嘴,掉头走到春花面前,在其身上摸了三两下,又看了看狗拖拉在地上的前肢:“嗯?还真被咬了?”
谢阳凑了过去:“那得赶紧下山治,这可是金包铁咬的,晚了就来不及了。”
“治?”李海鹏表情古怪,“为什么要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