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吵架都占上风的她,第一次被谢建设冷不丁地暴怒和对方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粗喘吓到。
王香草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裤缝,强撑着颤抖的声音扯着嗓音冲他吼:“你以为我不急?你冲我吼什么!有本事找我大哥去!”
不说还好,一说谢建设更是气喘如牛:“你还敢提你大哥?说!那五十万,是不是你和你大哥分了?”
“啥?!”王香草眼珠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谢建设,你把我王香草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啊?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吃里扒外啥都往娘家扒拉的臭婆娘吗?”王香草眼眶里的泪止不住打转,声音里暗含着无尽的委屈。
“自从嫁给你,我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不是下地干活,就是操持家里,好不容易有了个儿子,觉得日子快要好了,你弟又死了。”
“他死就死吧,可为啥要把他儿子丢给咱们来养?你是上嘴皮子一粘下嘴皮答应了,平日里他清娃的吃喝拉撒可都是我在管,你这个大伯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过。”
见她越说越远,谢建设怒红着眼睛用力拍了下桌面,震得陶瓷杯滴溜溜滚着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五十万!”
还未发挥完的诉苦手段被打断,王香草愣了下,然后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中气十足喊:“五十万是吧!我是真的给了我大哥了,不信你去问我妈,她当时也在场。”
“问个屁!”谢建设爆粗口道,“谁不知道你最听你妈的话。”
“哎谢建设,你现在是想把五十万硬栽到我头上是吧?我告诉你,不能够!”
“这个家,最想让江娃有出息的就是我!那五十万可是给他买工作的钱,我怎么着都不会动!”
听着她的话还有几分道理,谢建设渐渐缓了过来,声音也不似之前:“那你说,你大哥为什么不见了,是不是他拿着钱跑了?”
“跑什么?他那么大一个厂子在那放着,至于为了区区五十万跑吗?”王香草不以为意,“我都跟你说了,我妈说他去定州那边商量事去了,起码得一个多月才能搞定。”
“给你说,你还不信,非要和我吵,我发现你这人真有意思。”
谢建设被她带着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不然,总不至于她联合着娘家人一起骗他吧。
看他熄火了,王香草又觉得自己可以了:“你啊,就是心太急,这才过去七八天,办个事没有那么快。”
是吗……?谢建设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照壁处的一群狗子听得津津有味,瞧里面又安静了下来,不禁都有些兴意阑珊。
“老谢!老谢!”颠簸的高喊随着一位高个子的中年男人跑来,脚下生风般无视了大黄等狗,转眼就到了谢建设的院子里。
中年男人连气都没顾上喘:“老谢!你那开厂子的大舅哥在村口被警察抓了!你快去看看!”
“什么?!”谢建设和王香草同时出声,后者更是蹭的一下窜到对方面前,疾言厉色道,“不可能!我大哥去定州了!”
“大妹子,我还能骗你不成?都说是他在他村赌博被警察逮住了。”
“现在你们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人影——哎?老谢,你等等我!”
有大瓜!
狗狗祟祟的一众狗子对视了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一个个摇着尾巴快速跟了上去。
谢建设心里提着的那口气在看到往日西装革履的大舅哥狼狈的被穿着制服的警察压进车内时,全散了个干净。
此时的村民大都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窃窃私语,那些话,如同蚂蚁一般爬满他的全身,钻进他的耳朵里,脑子里。
“哎呦,我听我大婶家的三姑家的二舅妈说,老谢他大舅哥早在半年前就染上了赌博,刚开始还玩小点,后面是越来越大,到最后,都把厂子输了进去。”
“你那消息落后了,我告诉你,不光是输了厂子,他媳妇都因为这事和他离婚了。”
“就这,还不改,还想着赌呢,贷款赌!”
“怎么不借?”
“要面子呗?再说,开口借了,那些平日里巴结他的穷亲戚不就都知道他没了钱又没了厂子,怕别人看不起他。”
“哎,你说,有没有可能,他被人做局了?”
“管他呢,又不关咱们的事。”
“啧啧啧,人狂没好事,狗狂扎枣刺。王香草不是整天炫耀她大哥咋的咋的吗,现在怎么不见她来?”
“哎哎,那不是吗,正跑着呢。”
“呦,看老谢站那都傻了。”
“这王香草,咋哭得这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大哥死了呢。”
“嗐,你不知道,她家凑了五十万给她大哥,说是让她大哥给江娃买工作,我估计啊,那钱,都被他拿着赌去了。”
“啧啧,可真狠啊,连自己亲妹子都骗,你说他妈不是知道吗,也不拦着香草些。”
“知道!怎么不知道,无非是重男轻女呗。”
“这么说,老谢一家也挺可怜的。”
“他可怜?当时拿他弟那二十万托孤费可一点都不手软,就连去了的夫妻俩给清娃留的生活费也不放过,因为这事,把自己老爹气死,老娘逼走。”
“他们一家干那事我都不好意思说。”
“你怎么知道??快说说,说说。”
“就是,说说呗,反正王香草没了靠山,你怕啥?”
“赶紧的,别吊人胃口!”
“那我说了啊,你们可别往外传。”
“知道知道,快说。”
……
耳边人声如潮,谢建设只能听到个模糊声响。
好像有谁在哭,声音怎么这么惨……好像是是王香草……?
她为啥哭?
哦,因为五十万没了。
他卖房卖地打欠条凑齐的五十万,没了。
……
“老大老大!大新闻大新闻!”
哈士奇闪电一样冲进谢清家,仰头围着阿岚就是一顿张嘴,上下牙齿卡蹦卡蹦地磕着。
阿岚:“……别打快板了,说事。”
好不容易按下兴奋到洒尿的少爷,阿岚终于从他的前言不搭后语中提取出重点。
谢清他大伯一家,被大舅哥骗了五十万,房子没了,地没了,存款也没了。
“谢谢你的消息。”阿岚拍了下少爷的屁股。
“嘿嘿,不用谢,老大,我是你最忠诚的狗你忘了吗?”哈士奇亲切的用舌头舔她的脸颊。
阿岚被他糊了满脸口水,起身从屋子里拿出个半米长的大骨头:“给你的。”
哈士奇像被按了暂停键,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足足过了十来秒,他才发出一声仰天长啸。
“汪靠!!!”
世间怎会有如此之大的骨头!
梦中情骨!
太可以了!!!
少爷开始围着阿岚疯狂奔跑转圈,叼骨头,放在地上,又围着骨头疯狂转圈,跳跃,兴奋到乐此不疲的保持了这个庆祝仪式半个多小时。
阿岚没再看他,去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擦着脸的手在听到几近于无的猫步后停了下来。
“大姐。”
豆腐勾了下尾巴尖,跳到在卫生间门口的凳子上,端正坐好。
“看来那狗东西都告诉你了。”
阿岚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抹了下还有点滴水的碎发:“嗯,谢江家的事我知道了。”
“那就行。”奶牛猫把尾巴换了一边圈着自己的爪爪,“我在村口看到谢清了。”
阿岚顿了下:“他什么样。”
豆腐:“还是那球样。”
“哦。”
“大姐,你变得好粗鲁。”
豆腐:“不是你说的要融入人类生活?”
说起这个,阿岚想起件事。她从房间里拿出个快递盒子,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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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豆腐好奇地凑过去看。
“什么玩意?”
阿岚把东西拿出来:“送你的。”
看着她手里缩小版的黄色小尖尖帽子,豆腐不禁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我最爱的黄色!”
扑上去就是一顿蹭。
“我可太喜欢了,谢谢谢谢。”
阿岚拿着帽子给她戴上,两边的绳子绕过脑袋系在下巴处,镂空的部分刚好把两只耳朵卡住。
豆腐尾巴竖得高高的。
“我美吗?”
阿岚:“美。”
她四肢舒展做了个标准的下犬式拉伸,眯眼瞅她:“快,抽我!”
阿岚歪头露出个疑惑的表情:“抽……谁?”
奶牛猫“啧”了下,屁股撅得老高一摇一摇:“快抽我屁股~”
阿岚不解,阿岚照做。
伸手不断拍打着她的尾巴根部,豆腐舒坦得发出从来没有过的嘤嘤声,听得阿岚一脸嫌恶。
“大姐,你发情了?”
豆腐千娇百媚的“喵”道:“不知道喵~”
反正被拍就很~舒~服~
阿岚欲言又止:“你不是做了绝育吗?”
豆腐:“他们没做干净应该?我的天性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啊~好爽~”
“呃……”阿岚学着谢清的面无表情,“大姐,你好变态。”
“猫嘛,不是在变态中死亡,就是在变态中爆发~!”
快速拍打的手突然停下。
“嗯??继续啊。”
阿岚:“很奇怪,我不拍,你找路英。”总觉得给她拍屁股有种在帮她DIY的羞耻感,实在继续不下去。
奶牛猫横了她眼:“用完就丢,哼~不帮我算喵~”
阿岚打着恶寒目送扭着腰跑远的豆腐。
院子里,谢清提着袋苹果回来,路过客厅时余光扫到一抹天蓝色,抬脚走进厨房清洗。
听到声音,阿岚穿着拖鞋来到厨房外的屋檐下,透过纱窗向里看。
“苹果?”
谢清洗苹果的手加速了些:“嗯。”顿了几秒,又补充道,“隔壁李婶的女儿给的早熟品种果。”
阿岚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提起旁人,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李婶的女儿是谁?”
“叫谢荷。”谢清把清洗完的苹果放在一边,拿来案板把苹果切成小块,“回娘家住几天。”
“奥。”阿岚看着他切,“为什么提她?”
“嗯?”
阿岚把视线从苹果移到对方脸上:“阿清,你好慌。”
谢清低头,手中切苹果的刀加快了许多,“你看错了。”
阿岚用食指挠了下脸:“是因为奶奶吗?”
咔哒。
手下的苹果失了水准,连带着果核都被切了下来。谢清拿起那块切斜的果肉啃了两口,然后把核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里。
“进来吃苹果。”谢清对她说。
“来了。”
闻着散发着清香的苹果味,阿岚答得高声,很快就把刚才的话题抛到了脑后。
炊烟四起,往日打麻将都到晚上八点的奶奶今天破天荒回了个早。
望着厨房里谢清忙碌的身影,奶奶撩开门帘:“香啊闻着。”
谢清回头,拿着碗的手指有点泛白:“奶,你回来了。”
奶奶朝他笑了下,一如往常开口问:“做的什么?”
“龙须面。”
“行,我要醋多些。”奶奶提醒他。
“嗯。”
晚饭桌上,奶奶还是和阿岚说说笑笑,谢清也如之前一样沉默。但,阿岚觉得他俩都有点奇怪。
饭毕,奶奶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扇着蒲扇乘凉,阿岚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清,忙完过来坐,和我说说话。”
谢清的声音闷在厨房里。
“知道了,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