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还未落,手中的蒲扇突然停下,谢清声线微高的压着“她”字回道:“不喜欢。”
阿岚抬头和他对视。
“哦。”
声音平静,连连看的特效音继续开始。
谢清蓦地感觉到烦躁,燥热,手中的蒲扇被他摇得直响,那风“呼呼”的,都吹到了阿岚的脸上。
阿岚停下点着屏幕的手,问他:“你在生气?”
风声停顿,然后小了很多:“不是,我是……”
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阿岚挠了挠脸,关掉手机,爬起来盘腿坐在谢清的对面。
这样面对面的距离让谢清下意识有些紧绷。
“怎么了?”
阿岚看他看得仔细:“你喜欢我。”
谢清在听到这三个字时,握着蒲扇的手指关节一紧,连带着扇柄发出咯吱轻响。
“喜欢奶奶,大饼,喜欢英子,小元,喜欢少爷,豆腐。”阿岚眨眼,“那为什么不喜欢思彤呢?”
捏扁的扇柄被人松开,凉风又重新吹到了两人身上。
“听奶奶说你们一起长大,应该是很好的朋友才对。”
就像她和豆腐一样,阿岚想。
谢清轻笑了下,才知道她说的喜欢,和自己理解的喜欢不是同一个喜欢。紧绷的身体放松,人也变得懒散了许多。
“也不算一起长大,顶多上过同一所小学和初中,还不是一个班。”
“因为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才比别人熟悉些。”
他这么说,阿岚明白了。
“可是,你对她有些奇怪。”
微风吹来花香,抚开阿岚两鬓的碎发。
谢清黑沉的眼眸望着她,手中的蒲扇慢了下来:“阿岚,如果我说……”
“有人。”阿岚突然出声,转头向门口看去。
谢清随着她的话朝门口一睨。
被人发现,谢江挤着讨好的笑脸鬼鬼祟祟探出颗脑袋:“嘿嘿,阿清。”又冲阿岚点头哈腰了下,“阿岚,你好你好。”
谢清不爽地眯着眼睛看他,表情淡漠:“偷听?”
谢江连忙摆手解释,生怕慢一步再被两人混合双打:“没有没有!我刚到就被阿岚发现了!”
怕谢清不信,他又加重语气重复道:“我真的没偷听!真的!”
谢清没多少耐心地蹙眉:“有事?”
对面的人扭捏了下,从墙后面走到凉席边,飞快看了眼谢清,然后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开口:“那什么,阿清,你……你这几天挺好哈……”
谢清站了起来:“有事说事。”
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身高使原本就紧张的谢江更结巴了,但想起来之前自家老妈的话,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阿清,你,你手里有没有三十万……我想……想先用下……”
越说声音越小,“过段时间就还你……”
谢清不语,半垂着眼睑俯视他。
阿岚左右看了看,悄悄把自己的屁股挪到后面靠墙,为他俩腾出来一小块空地。
半天没得到回应,谢江大着胆子朝对面的人看了眼,只一眼,他就加速着语气改了口:“不,不用三十万,二十万也行!我不挑,都行,都行。”
“真的,阿清,我不骗你,用——”
“谢江。”谢清声音冷冽。
“啊……?”谢江犹豫着抬头瞄他一眼。
谢清居高临下道:“你们一家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
“没有没有!”谢江连连摆手的向后退了几步,莫名的危机感让他觉得离对方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是借,是先借我三十万。”
“你应该知道我找工作的事,原先介绍人要三十万,我爸不是……不是和奶说了吗,奶她……没答应……”
他也知道他爸当时把奶奶气进医院不对,支吾着小声解释:“都是我爸的错,阿清你别……别生气。”
“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本来说好的三十万就行,现在那边说有人在竞争,得五十万才能拿下……”
“阿清,我们是亲兄弟啊……你就帮帮我吧……我知道你手里有的……”
谢清嗤笑一声:“怎么,还惦记着我的钱?”
一听到他的话,谢江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阿清……都是一家人,你就——”
“我爸妈确实给我留了点存款。”
谢清的声音突然响起,谢江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难掩激动:“真的?!”
“不过,我都借给了大饼开超市用,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
听到这样的说辞谢江明显不信。
自己说了那么多也不见他动手,应该是刚才的话让对方想起久违的亲情了吧,谢江内心揣摩着。
“你就别逗我了,大饼开超市的钱不是他爸妈出的吗。”
谢清挑眉:“你觉得可能吗?”
谢江回神,对啊,以郑一炳父母十几年都不回来看他的行为来说,还真的有可能不给。
这么说,他开超市的钱真的是谢清给的?
谢江纠结了,大饼把钱用了,那他用什么。这么想,也就下意识抱怨地问了出口。
“你怎么能把钱给一个外人呢?现在自家人要用钱,这怎么办?”
谢清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臂:“我有个主意,看你要不要听。”
谢江眼睛微亮:“什么主意?”
“你家不是在县城买了套房吗,把房卖了,再向你舅借点,不就齐了。”
对呀!他爸妈还给他买了套房子呢!他怎么没想到!
不过……谢江偷偷看了眼为自己着想的谢清,他应该不知道用的是他父母托孤的钱……吧?
虽然没要到钱,但三十万解决了。谢江不敢再待,怕谢清一时兴起问他当时买房子的钱是怎么来的。
“那什么,阿清,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声音急切中带着兴奋。
“别说是我出的主意,不然小心你爸妈揍你。”谢清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吓得谢江一个趔趄,扭头朝他“嘿嘿”笑了下,爬起来朝前跑去。
人走后,谢清重新坐在凉席上,摇扇的手变得悠闲了几分。
阿岚拿着抱枕躺在他身旁,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蹭着风:“他信了?”
谢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说的话就是事实,不管他怎么打听。”
阿岚仰视着他的下颌:“王香草呢。”
“呵。”谢清把风往躺着的人方向送,“她不敢来,所以才让谢江来。”
至于她为什么不敢亲自向谢清开口,那就和一段往事有关了。
谢清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
加快速度
没几秒,对方回复:行,兄弟
摁灭手机低头,阿岚已经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谢清调整了下坐姿,不紧不慢地摇着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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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下,是少女恬静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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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仅融一车通过的乡间小路上,两侧的草木被温热的风吹得摇摆,好像有人藏在里面蠕动一样。
月光如水般把停靠在右侧的车辆包裹,冷银色的夜色下,只余车前打开的近光灯照亮一截路面。
“啧,这破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时候坏。”
郑一炳焦躁地捶了下方向盘,却被自己不小心按到的喇叭声惊到。
“靠!”
他手按在咚咚直跳的胸口,如惊弓之鸟似的左顾右盼,仿佛有什么不可说的东西被吸引过来。
“呼……”郑一炳深呼吸,手掌不停拍打着自己,嘴里碎碎念道,“不怕不怕,什么也没有,怕个球啊。”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缩了脑袋,把整个人往座位下挪动,边挪边按亮手机自言自语。
“阿清怎么还不来?来了就安全了,他怎么还不来?赶快来啊。”
看了眼自己刚打出去的电话时间,自语的声音不禁沮丧起来:“……怎么才过去两分钟。”他借着余光查看了下车窗外的情况。
温风随着气温开始发凉,幽幽月光下,前后左右只有他一人,郑一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谁说夜晚最浪漫了,浪漫个球啊……郑一炳欲哭无泪。
什么浪漫的夜,宁静的夜,平静的夜,寂静的……夜……
寂静?
……寂静岭?!
啊啊啊啊啊!
郑一炳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他觉得要疯了,越不想想什么,脑子里就越要往那方面想。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郑一炳哆嗦着拿出手机,点开自己新收录的红歌收藏,当一首《好运来》在车内响起时,他活了过来。
“好运来祝我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1】
欢快喜庆的音乐让忍不住跟唱的郑一炳没有那么害怕了,他坐直身体,语气四分不屑六分拘谨:“也没有那么吓人嘛……”
播放器自动切换到第二首歌,如诉如泣的二胡音低低响起,有种凄楚的飘忽感。
郑一炳皱眉:“嗯?这什么歌?有点熟悉。”
随着古筝的加入,让二胡声一起有了丝诡异的音调。
紧接着,痴怨纠缠的女声徐徐开口,像是有人在他后背脖子处吹着冷气。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2】
“靠!!”
郑一炳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这是什么歌了!是《囍》!
适才平复好的心绪瞬间暴乱,郑一炳听着那婉转的女声,手忙脚乱的想要关掉手机,但一慌,没带壳的手机顺着他抖动的手滑落在座位底下。
有了狭小空间的回音,女声更是如绕梁三日般响彻整个车内。
“别唱了!!!”
越慌他就越摸不到手机,直到唢呐声响起,他才用两根手指紧紧夹住了掉在缝隙里的手机。
大拇指指腹使劲在屏幕上点了下,那一声“一拜天地”戛然而止,周围霎时寂静。
郑一炳握着手机,额前豆大的汗珠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流下。
突然,车窗玻璃传来一阵敲打。
咚咚咚咚!
郑一炳惊悚扭头。
只见窗外,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的脸亮着光趴在了他面前。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