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的咒骂,撕心裂肺的对骂声,狗叫声,几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喧嚣着,引来好几户人家跑出来观看。
等谢清赶出来时,三人一狗早就打得难舍难分,好不容易把人拉开,喘着怒气的路英冷不丁又给了李婶一个大嘴巴子。
“你——!”
李婶披散着头发,双眼喷火地捂着自己的脸瞪着路英。
路英使劲撩开脸上的头发,梗着脖子用鼻孔看她。
“个老不死的东西!”她的视线迅速瞥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扬起声音故意大声道:“大家快来看!竟然有人当着我这个亲妈的面偷孩子!没得逞还敢动手打人!没天理啊!”
“这种行为是什么!人贩子!大家可要把自己家的孩子看好了,说不得哪天就被她偷走了!”
路英嘴皮子秃噜着连说一大串,声音又快又高,先发制人把李婶的行为钉在了耻辱钉上,再借着她把其他邻居的孩子们映射进来,给众人埋下李婶有可能也偷你们孩子的设想。
果不其然,有个瘦高的婶子恍然一拍手:“我就说前几天她怎么对我家孙孙那么好,两三天的接去她家玩,看来是没安好心!”
另一个体型差不多的婶子则想得更多,她斜着嘴轻嗤一声:“她自己死了丈夫还看不起寡妇,哼,什么人呐。”
就他们这个只有几百口人的小村,一有点风吹草动所有人都知道了。
想当初,李婶家的事还没闹大时,是她自己凭着那张诉苦八卦的嘴把她家的家事传遍了整个村。
她在家里怎么怎么辛苦,她男人又是怎么怎么背着她跟村里一寡妇搞到一块,骂这个哭那个的,那传播率可是相当高。
看她这么痛苦,他们唯一的女儿谢荷劝她离婚,说她给她养老,可她宁愿整天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愿意离。谢荷没办法了,只好由着她来。
但这样的日子只维持了三个月,李婶的男人就死在了相好的肚皮上。这下可不得了,李婶跟那女人在葬礼上打得那叫一个狠,把他男人的尸体都打翻在地了还不停手,最后还是村长来了才将人拉开。
当时不少人都很同情李婶,没了男人,女儿又嫁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多可怜呐。
所以平时有啥事她们都叫着她,可没想到,因着这件事,她开始对所有的寡妇都看不顺眼了。不论高矮胖瘦美丑,她通通一视同仁的看不起,说的话也时不时夹枪带棒的,不光难听,还气人,可偏偏每次她都能吵赢对方,惹得她们私下里给她取了个“寡妇愁”的绰号。
可今天她对上路英这个单亲妈妈,对方竟然还略胜一筹。看着李婶气得恨不得撕了她,但硬是捂着脸没上手时,她们就知道了,肯定是李婶理亏。
其实李婶哪是知道理亏了,她是想起来路英说的她家安了摄像头,刚才那一幕肯定被录了下来。
面对大家七嘴八舌对李婶的讨伐,路英呼吸顺畅了,还好,岚山村的人都是讲理的。
“路英,你打算怎么处理。”谢清把阿岚拉到自己身后问她。
路英从鼻腔里重重呼出气,扬头斜着眼看李婶:“赔钱,小元的精神损失费,三千块。”
对付这种人,就要拿捏她最肉疼的东西,不然她下次还敢。
“三千?!”李婶指着她鼻子唾沫横飞,“你怎么不去抢!”
路英翻了她一个白眼:“不接受?行啊,那我们就去警察局说道说道,反正监控都录下来了。”
“死——”李婶想骂,但又被自己的想象噎了回去,到了警局,她固然可以不要面子的用撒泼打滚蒙混过关,但她老汉的面子不能不顾啊,自家的生意在镇上刚有起色,不能因为这个事影响了,毕竟村里镇里就是靠这些农民口碑来做生意,要是她真被定性成人贩子,那还得了?!
衡量片刻,李婶不情不愿地指了下谢清家的照壁:“去那说。”
哦,嫌丢人了,要关起门来解决。
路英同意,她也不想被人像看猴一样围观着。
大门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路英好整以暇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三千,这事就了了,我也不报警,你也别到外面瞎嚷嚷,哎——我可事先说了,我家狗子可没真正咬到你,我都挡着了,别想讹我。”
李婶想重提的话被她打了回去,只好阴沉着脸讨价还价:“三千太多了,二百得了。”
“不行。”路英拒绝,“起码三千。”
两人拉锯一阵,最终以一千块钱把这件事了了。看着李婶肉疼的输入密码,路英勾起嘴角:“婶子,以后再想做坏事,先想想这一千块钱吧。”
李婶冲她重重一哼,揣着手机用力拉开大门。
哐当。
“看什么看,老娘好好的出来了!”对着门外想看热闹的人群怒吼了声,挺着自己仅剩的尊严疾步回了自家。
“呼,多亏了阿岚。”路英抱着小元升,安慰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我真不敢想要是晚出来一会,小元会……”
她声音有些哽咽,事情一结束,路英比豹子还大的胆子突的下落了回去,腿脚发软道:“阿岚,谢谢,真的谢谢你。”
阿岚伸手呼噜了下路元升的脑袋,再摸了摸路英的,声音轻柔:“不怕。”
有点哄小孩的动作让道谢的路英一怔,紧接着鼻尖开始泛酸,从到岚山村时所有的忐忑,担忧,顾虑,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没有人知道她独自一人带着小元离开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故乡,来融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需要多大的勇气。
路英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好像是被人扼住了般发紧,终是没忍住,眼泪扑簌簌的无声落下。
“别哭。”阿岚用指腹沾掉她脸上的泪,“眼睛会疼。”
“嗯……”路英颤抖着抱紧小元升,硬是从嗓子里挤出话来,“你想吃什么……要什么给我说,我……我先回去了。”
“英子?”阿岚望着低头快步离开的路英不解。她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要回家。
于是侧头看着谢清询问答案:“她怎么了?”
谢清沉默了下:“阿岚,你是那束光。”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阿岚自己反驳自己,“也不是,你也高兴。”
人类的感情真的太复杂了,她想。她能明白那些人类社会既定的规则,但情感,她真的不太懂。
谢清笑了下,那笑容很轻,一动就散了。
“我在替你开心。”
阿岚挠挠头:“哦,谢谢。”
不懂。
不管了,她要去吃蝴蝶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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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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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梳着半丸子头,身穿淡黄色格子连衣裙的女孩欣喜开口,“从哪买的?”
路英抹了把脸上热出的薄汗,笑着将藤编的小篮子给她:“我自己做的,送给你做见面礼。”
“哇,宝宝你也太好了吧。”女孩惊喜地捂住嘴巴,“谢谢你,我最喜欢吃蝴蝶酥了。”
“你喜欢就好。”路英放心了。
之前在网上和这位房东聊天租房时就比较和谐,她希望这种氛围同样能在现实里延续,毕竟她一口气租了十年。
还好,自己足够幸运,对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思彤,你要不要转转?”路英提议。
“好啊。”
几个小的屋子锁着没动,正屋和三个卧室,卫生间都有一定程度的改动,但都不大,也没有破坏主要结构。
走了明线的灯开关插座,墙面新粉刷了下,再添置了些款式简单的家具,配上亚麻的窗帘,编织地毯,插着鲜花的花瓶,使得屋子清幽淡雅,古色古香。
后院的柿子树正是茂盛时节,在它旁边,是块新开辟出的菜地,种的蔬菜种子刚冒芽,嫩生生的很是惹人喜爱。
谢思彤满意了,只要不动祖宅的房屋,其他的像菜地,粉墙之类她都能接受。
“是不是还行?”路英问她。
谢思彤肯定地点点头:“太行了,来之前我还担心改动太大不好给爸爸妈妈交代,这下可以交差了。”
柿子树上,透过光影缝隙观察了她们半天的豆腐拱起腰身,在枝干上磨了磨爪子,看准时机,跃身稳稳地跳到路英的肩膀上。
“喵。”
“本大姐来了。”
“猫猫!”谢思彤杏眸一亮,“这是你养的吗,好可爱啊。”
路英反手挠着奶牛猫的下巴,被伺候舒服了的豆腐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对,她叫豆腐。”
“太萌了,我可以摸下吗?”谢思彤看到猫就心痒痒,蠢蠢欲动的想上手摸摸。
猫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萌的生物!不接受任何反驳!
“你要不试试看,她如果没拒绝就可以。”以她散养豆腐的情况,还真不好判断她愿意不愿意。
谢思彤痴笑两声,伸出右手靠近奶牛猫的鼻尖,先让她闻闻自己的味道适应下。
豆腐嗅了嗅,对于她友好的举动回了个“喵”。
“人,你好。”
见她不排斥,谢思彤觉得可以了,上手直接摸上奶牛猫的头,在要触碰到顺滑皮毛时,被一只白手套抵住。
“喵。”
“人,请自重。”
明确的拒绝让谢思彤心下丧气,她软着嗓音对奶牛猫祈求:“好豆腐,就让我摸一下,就一下。”
然后,那只罪恶的小手继续试探,再一次被猫爪摁住。
“喵。”
“人,你太冒昧喵。”
被两次拒绝,谢思彤不禁有些失望:“好吧,那就不摸你了。”
奶牛猫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直起身体跳下路英的肩头,走了两步,攀上靠墙的木架子跃到墙头,悠哉悠哉顺着墙顶窄道消失在树影里。
“啊对了。”谢思彤双手合十,笑盈盈地看着路英,“宝子,我这次回来把年假休了,想在老宅住些日子,不会打扰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