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校长回归的第二天，清晨六点，灵异大学所有师生被紧急集合的钟声惊醒。
这不是普通的起床铃，而是只有最高级别紧急状况才会使用的“天罡钟”——钟声由九叔亲手炼制，内含三十六道天罡正气，一响传百里，且有清心醒脑、驱散梦魇之效。据说上一次敲响，还是三年前猩红教廷围攻学校时。
三千多名师生在三分钟内全部集合在主操场上，无人迟到——天罡钟的效果之一就是让听到钟声的人本能地知道“出大事了”。
林风站在主席台上，没有穿校长制服，而是一身简洁的黑色训练服，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长袍。他的脸色比昨天更红润了一些，但眼神中的凝重丝毫未减。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操场，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天我回来了，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我们的时间，从三个月缩短到了六十五天。”
他抬手，操场上空的全息投影亮起，显示出太阳系的星图。星图上，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从奥尔特云方向直指地球，箭头末端标注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倒计时：64天23小时57分16秒。
“虚空吞噬者的先锋部队，‘收割者’，预计将在六十五天后抵达地球轨道。”林风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根据上一个记录者卡萨尔提供的情报，收割者不是侦察单位，是专业的星球灵能吞噬单位。它们会直接攻击地球的灵能核心——也就是石板，然后像吸管插进椰子一样，抽干地球上所有生命的灵能。”
操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到那时，地球会变成什么样子？”林风自问自答，“首先是所有超自然能力者失去力量，然后是普通人开始莫名衰弱，植物枯萎，动物死亡，最后连微生物都会灭绝。整个星球，会在一个月内变成绝对死域。”
一个一年级新生颤抖着举手：“校长……那我们……能赢吗？”
“我不知道。”林风诚实地回答，“但我知道，不抵抗一定会输。抵抗，至少还有希望。”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从今天起，灵异大学进入‘战争状态’。所有常规课程暂停，全部转为实战训练。训练强度会提升到你们无法想象的程度，可能会受伤，可能会崩溃，甚至……可能会死。”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林风的声音严肃，“想退出的，向前一步，学校会安排转学并清除相关记忆。这不是耻辱，是理智。因为接下来的六十五天，将是地狱。”
操场上鸦雀无声。
几秒后，一个身影向前迈了一步。
是周文渊。
但他不是要退出。他转身面向所有师生，大声说：“三年前，我父母被猩红教廷囚禁，我选择了战斗。一年前，黄泉之门打开，我选择了战斗。现在，外星人要来毁灭我们的家园，我的选择还是一样——战斗！”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因为我弟弟今年刚出生，他才六个月大。我想让他有机会长大，有机会看到星星，有机会……活到老。”
这番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层层涟漪。
一个女生站出来：“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他们不知道我在学什么，但他们为我骄傲。我不能让他们死在床上，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男生吼道：“我暗恋的女孩在隔壁医学院，她说等我毕业就考虑和我约会。妈的，老子不能让她等到世界末日！”
一个接一个，学生们站了出来。不是退出，是表态。
三千多人，无一人选择离开。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好。那么现在，战争开始。”
他抬手一挥，操场地面裂开，升起几十个全息战术沙盘。沙盘上显示着复杂的太空战场模拟图。
“第一课：太空战术基础。”林风的声音变得像军事教官一样冷硬，“你们中很多人还觉得太空战就是穿着酷炫的机甲对射，错了。在太空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掩护，没有地形优势。有的只是冰冷的物理定律和残酷的效率。”
他点开一个沙盘，上面显示着两艘飞船的对决：“在太空中，能量就是生命。你的护盾、武器、推进器、生命维持系统，全都要消耗能量。而能量是有限的。所以太空战的第一原则是：用最少的能量，造成最大的伤害。”
“第二原则：情报就是一切。在动辄几万公里的交战距离上，谁先发现对方，谁就掌握了先机。所以侦察、隐蔽、电子战，比炮火更重要。”
“第三原则：永远有备用计划。因为太空中，任何设备都可能失灵，任何计算都可能出错。一个错误，就是死亡。”
他讲得很快，很专业。学生们虽然震惊，但还是拼命记录——校长沉睡三年，怎么对太空战这么了解？
李晓雨在台下小声解释：“校长在石板记忆空间里，不仅承受了卡萨尔联邦的记忆，还吸收了他们数万年的军事知识和战争经验。现在的他，可能是地球上最懂太空战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堂课持续了两个小时。林风从基础物理讲到轨道力学，从能量武器讲到灵能护盾，信息量巨大。很多学生听得头晕脑胀，但没人敢走神——校长每隔几分钟就会随机提问，答不上来的，今晚加训三小时。
课程结束后，林风宣布了新的编制：“所有人按照能力和特长，重新分班。陈浩继续负责‘太空特战班’，但规模扩大到一百人。白薇薇组建‘信息战班’，苏晓组建‘幻术与伪装班’，周文渊组建‘装备维护与工程班’。九叔、阿娜依、巴图尔教授负责研发太空适用版的各类技能。王教授……”
他看向王胖子：“你的‘科技与超自然融合研究所’升格为‘装备研发中心’，749局派来的专家组全部归你指挥。我给你七天时间，拿出第一代‘太空作战套装’的定型版。要求：能支持真空环境作战三小时，能承受十倍重力加速度，能防御常规能量武器，内置基础医疗和维生系统。能做到吗？”
王胖子咬牙：“能！就算不睡觉我也要搞出来！”
“我要的不是你不睡觉，我要的是成果。”林风看向所有人，“现在，解散。一小时后，各班级开始专项训练。记住，你们只有六十五天。不，六十四天了。”
倒计时，正式开始。
......
接下来的日子，灵异大学变成了真正的地狱训练营。
陈浩的太空特战班，训练强度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每天五小时的重力适应训练，从五倍重力开始，每周增加一倍，目标是在六十天内适应十五倍重力——那是太空机动时可能遇到的最大过载。
“啊啊啊——内脏要压爆了！”一个学生在十倍重力下趴在地上，七窍流血。
陈浩面无表情地走过：“医疗队，抬走。下一个。”
“教官……我还能坚持……”那个学生挣扎着想爬起来。
“坚持个屁！”陈浩怒道，“内脏出血还硬撑，你想在战场上突然暴毙，害死队友吗？抬走！治好后再加训五小时！”
训练场边，九叔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感慨：“陈浩这小子，越来越有将军的样子了。狠是狠了点，但战争就是这样，平时多流血，战时少送命。”
旁边，阿娜依正在测试她的“太空蛊虫”。她培育了一批能在真空中生存的特殊蛊虫，有的能喷射高速微粒作为武器，有的能编织灵能网捕捉目标，还有的……能自爆。
“小宝贝们，吃饭啦~”阿娜依哼着歌，把特制的能量晶体撒进培养槽。蛊虫们争先恐后地扑上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九叔看得头皮发麻：“阿娜依教授，你这蛊虫……靠谱吗？别到时候没打到敌人，先把我们的飞船啃了。”
“放心啦~”阿娜依笑嘻嘻地说，“我给它们加了‘敌我识别符’，只会攻击有虚空能量特征的目标。而且王胖子帮我设计了专门的发射器，能让蛊虫在太空中高速机动……就是成功率只有62.7%，不过够用啦~”
巴图尔那边进展不太顺利。他尝试与“宇宙之灵”沟通，但地球的萨满传承从未涉及过太空领域。几天下来，他除了把自己喝得烂醉、跳了几场意义不明的“星际战舞”外，没什么实质性成果。
“难啊，太难了……”巴图尔抱着酒囊叹气，“山灵、水灵、风灵，我都能听懂它们的话。但星辰……它们太远了，太冷了，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懂……”
直到第三天，林风找到他。
“巴图尔教授，你方向错了。”林风说，“不要试图去理解星辰，它们确实离我们太远。你应该关注更近的——地球的灵能场。”
他在全息星图上画出一个圈：“地球有自己的灵能场，就像磁场一样，包裹着整个星球，一直延伸到数十万公里外的太空。在这个范围内，地球的灵能就是主导。虚空吞噬者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进入地球灵能场后，也会受到压制和干扰。”
巴图尔眼睛一亮：“你是说……我可以沟通地球的灵能场，让它在太空中帮助我们？”
“准确说，是让地球的灵能场‘活’起来。”林风点头，“像指挥军队一样指挥灵能，在特定区域形成强化或削弱，制造对我们有利的环境。这比直接对抗虚空能量更有效。”
巴图尔恍然大悟，抱着酒囊就跑了：“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研究！”
......
七天后，王胖子的装备研发中心。
巨大的试验场上，一百名志愿者穿着第一代“太空作战套装”原型机，正在进行极限测试。
这套装备看起来比之前的试验品靠谱多了：流线型的银白色外壳，关节处有灵能缓冲层，头盔是全覆式，面罩上显示着各种数据。背后有可折叠的灵能推进翼，腰间挂载着标准化的武器接口。
“测试开始！”王胖子在控制台前下令。
试验场模拟出各种极端环境：真空、低温、高温、辐射、微重力、高重力……志愿者们在这些环境中完成各种战术动作：射击、格斗、机动、协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个小时后，测试结束。
结果……喜忧参半。
“好消息是，基础功能全部达标。”王胖子向林风和李晓雨汇报，“真空生存时间达到三小时十一分钟，重力承受上限达到十二倍，能防御常规能量武器的三次直接命中。内置的医疗系统能在十分钟内止血并稳定伤势。”
“坏消息呢？”林风问。
“坏消息是……故障率太高。”王胖子哭丧着脸，“测试中出现了三十七次设备故障：十二次推进器失灵，八次护盾过载，七次生命维持系统漏气，还有十次……武器系统误判友军为敌人，差点发生自相残杀。”
李晓雨皱眉：“故障率多少？”
“平均每套装备每运行一小时，会出现0.5次故障。”王胖子小声说，“也就是说，在三个小时的作战窗口内，每套装备平均会出1.5次问题。”
林风沉默片刻：“继续改进。给你十四天时间，把故障率降低到0.1次每小时以下。同时，开始量产准备。我们需要至少五百套装备，才能组建一支有战斗力的太空部队。”
“五百套？！”王胖子惊呼，“校长，这不可能！光是材料成本就……”
“749局已经调拨了专项资金。”林风打断他，“国家机器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设计完善到可以大规模生产的程度。十四天后，我要看到生产线的设计图。”
王胖子咬牙：“是！”
......
第十四天，深夜。
林风站在校长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校园。训练场上，陈浩还在带学生加训；实验室里，王胖子的团队在连夜赶工；图书馆里，白薇薇的信息战班在研究虚空吞噬者的能量特征……
六十五天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十四天。还剩五十一天。
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飞快流逝。
李晓雨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校长，您该休息了。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林风接过茶，没有喝：“晓雨，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学生，问过教授，但第一次问李晓雨。
李晓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们都不相信能赢，那就真的赢不了。”
“卡萨尔在最后时刻，选择了逃离。”林风轻声说，“他带着石板来到地球，让文明的火种得以延续。这是理智的选择，但也是……绝望的选择。他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母星，放弃了九亿八千万同胞。”
他转身看向李晓雨：“我不想像他一样。我不想在最后时刻，只能选择逃跑。我想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那就赢。”李晓雨的眼神坚定，“校长，您教过我们：奇迹不会自己发生，要靠人去创造。我们还有五十一天，还能做很多事。而且……”
她摸了摸胸口的五芒星印记：“上一个记录者说，我有她所没有的东西。我想，那就是‘相信’。我相信我们能赢，相信大家能创造奇迹，相信……您能带领我们找到出路。”
林风看着她，突然笑了：“三年不见，你真的长大了。”
他喝完茶，放下杯子：“好，那就创造奇迹。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749局总部。有些事，需要国家层面的协调。学校这边，你继续负责。”
“您要去多久？”
“三天。”林风说，“三天后回来，开始第二阶段训练。另外……”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加密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个金属盒。盒子打开，里面是十二枚晶莹剔透的晶体，每枚晶体内部都封印着一团旋转的星云。
“这是卡萨尔留给我的最后礼物。”林风说，“‘星灵结晶’，卡萨尔联邦的最高科技结晶。每一枚都蕴含着一个恒星日的能量，而且能自动吸收宇宙辐射充能。理论上，一枚就能让一个普通人拥有S级超能力者的力量，持续二十四小时。”
李晓雨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强大的东西……”
“但副作用也很可怕。”林风合上盒子，“使用后，使用者的基因会被永久改变，寿命会缩短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而且会有极高的概率发生‘灵能崩溃’——身体无法承受巨大能量而爆炸。所以，这是最后的手段。”
他把盒子递给李晓雨：“你保管好。如果我回不来……或者最终决战时情况危急，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晓雨接过盒子，手在颤抖。这不是礼物，这是……责任，是可能牺牲同伴的责任。
“校长，您一定会回来的。”她轻声说。
“希望如此。”林风望向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倒计时，第五十天。
战争，正在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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