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老师，学生...学生辜负了您的期望...”
“若能再次重来，学生说什么也不离开北平，痛煞我也~”
大善人一声声哀嚎，那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连身后的谭海都眼泪八叉的，不停地擦拭着眼角。
孙民用余光瞥了瞥谭海，随后低下了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咦~
寺里面咋还有蚂蚁打架呢，还挺好玩！
其他人不停地上来劝说，但越劝大善人越哭的来劲。
正这时，冯庸听说他到来，也赶到了寺里。
“修合！”
“五哥！”
“呜呜，我来晚了五哥，来晚了！”
哥俩是抱头痛哭，边哭还边控诉东北王干的事儿。
大善人说了，东北王不讲究，自己在前边替他冲锋陷阵，他却在后边杀自己的恩师。
冯老五也有话说啊，说这民国要是按东北王的治理方法，早晚得玩完。
这帮记者可过瘾了，手都记不过来了，就等着晚上排版，第二天马上见报。
要说现在民国第一大顶流是谁啊？
不是万小菊，而是咱们的大善人！
众人好不容易才给俩人拉开，一顿劝解才止住悲声。
大善人看了看薄皮棺材，哽咽道，“老师乃一代人杰，怎能用此薄棺！”
“给老师换一口上好的棺材！我还要为老师在城中公祭，再让怹老人家魂归故里！”
其他人都点点头，但是好棺材现寻摸也不好寻摸啊。
这年头好木头得提前多少年预订。
蒋梦麟想起点事出言道，“要不去德昌木厂订一口？”
“伊掌柜昨天托人带话，说他那有好木头，愿意拿出来平价给予首常，上漆打磨他全包了。”
大善人摇了摇头，“不麻烦了，我们家在神木厂那存了一口，是光绪三十二年，我爸爸预订留给老太太百年之后用的，金丝楠的。”
“我们家老太太身体还硬朗，就用它吧！”
嚯！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
金丝楠！
以前皇家才用的材质，寸木寸金！
“修合，金丝楠的是不是太贵重了...”
“不贵重！”
大善人望着遗体眼泪汪汪的说道，“一点都不贵重！用给先生正合适，难道清东陵那些压迫百姓的蝗满用得，先生就用不得么！”
旁边记者刷刷点点的记着，什么大善人与先生师徒情深，为了给先生下葬，连家里给老太太预备的棺材都舍了出来。
还有写大善人真乃古今第一至纯至善之人。
“就这么着吧。”
白敬业力排众议做了决定，“先在北大里搭起一座公祭棚，让人把师母她们都请回来。”
“等七日公祭结束，再让先生落叶归根！”
众人一听也没意见，本身人家就是北大的教授，在北大公祭正合适。
都帮着准备，雇车拉棺材、联系棺材铺准备祭棚。
等骡车到了，众人合力抬棺。
好家伙，这帮记者今天可是过瘾了，围着大善人咔咔拍照。
那老多人一起抬棺材，他们也不照别人，就逮着他一人拍。
没招啊，其他人也不红，谁让他流量大呢。
拍完了还得整两句呢，记者嘛，都是往悬了写。
什么白敬业为恩师抬棺，相送十里，还有说抬了二十里的。
实际上，出门就**放车上了。
搞得这场葬礼的主角也分不清是谁。
拉棺材的骡车刚走出去没多远。
“停！”
“都停下！”
“谁让你们把棺材拉出来的！”
能有二三十个黑皮把道路封的严严实实。
为首的正是朱潜龙，他接到手下汇报说白敬业到了浙寺。
刚开始他还没敢露头，但一听白敬业就带了两个副官，心里有了点底气。
心想你白督军再能耐不也得听老帅的么。
老帅不让你带兵进城，你就是没**的老虎！
他手下的狗腿子嚷嚷着，“谁让你们把棺材抬出来的！不知道他是乱当分子么！给我滚出来！”
“你们这些人活腻歪了是吧！想跟乱当分子一个下场，想吃紫蛋么！”
谭海听见敢这么出言不逊，马上把枪掏出来了。
大善人呵呵一笑，随后下了车，”朱厅长，少见啊！”
叫嚣的狗腿子见白敬业下车，麻溜躲在了后边，将朱潜龙护在身前。
“哎呦，白督军~”
朱潜龙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上前小跑了两步，点头哈腰的说道，“白督军，您不是在沪上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您怎么不知会一声，我好到车站去迎接您。”
“哈哈哈”
大善人哈哈大笑，“朱潜龙，**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接我？”
朱潜龙被这句话损的，脸跟茄子皮一个色。
他也不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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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谄媚的笑笑，“督军说的对，我哪够格迎接督军大人，您这是准备...”
“不明白？”
大善人往棺材那一指，笑呵呵道，“那是我老师，我老师去世我得帮忙办葬礼啊，哎我说，我听说老师就是你杀的吧？”
“不是不是”，朱潜龙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是大帅怹老人家下的令，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哦~”
白敬业拉了个长音，“那我怎么听说，你还故意为难我老师，绞刑还勒了三回，估计让他死的不舒服，有没有这码事？”
“这个...额...”
朱潜龙额头上冷汗直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怎么蛰？拿我老师当我了，故意给我难堪？想勒死我？”
“没有！没有！白督军，我哪敢，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朱潜龙小声说道，“都是大帅和杨总长下的令，督军，您别为难是不，您呐跟怹两位理论，我就是个听喝的。”
“啊”
大善人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难得你这么实在，那我也跟你聊点知心话。”
“我啊，还真不敢找大帅报仇，可是我敢杀你啊，我得自己舒服喽。”
他说着把手冲后边一伸，谭海把枪放在他的手中。
大善人把枪口对准了朱潜龙的脑袋。
“督军...督军！我是杨总长提拔的！这里没我什么事！你...你不能杀我！”
“杨总长？**就是大帅的私生子，今天你也得死！”
砰！
枪一响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
大善人目露凶光，往后看了看，“刚才谁喊让我滚出来的？”
“呜呜呜...督...督军，饶命啊！”
砰！
“谭海，记录！”
“北平警察厅长朱潜龙，有意当街行刺！”
“是！”
后边有个申报的记者扶了扶眼镜，小声嘟囔着，“我滴乖乖，白督军有点太霸道了，就算有错也该交予法律审判。”
其他记者都瞥了他一眼，“法律？你问问棺材里的先生，为啥不法律审判他呢？”
申报记者哑口无言，“那...那该怎么记录啊。”
“废什么话，没听见白督军说么，朱潜龙有意刺杀他！”
一个小时以后
朱潜龙**的消息传到了东北王这里。
“大帅，朱潜龙被白督军当街**。”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