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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怀着震撼与好奇,继续沿着绘满壁画的墓道前行。负责记录的学生端着摄像机,“咔咔”声不绝于耳,力求将每一幅壁画都完整留存。陆星辰下意识地将林逍遥往自己身后拉了拉,两人并肩,目光凝重地扫过石壁上延续的史诗。
接下来的壁画,讲述了那个“上天之子”的成长与崛起:
少女在深山中搭建了一个简陋的窝棚,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行动不便。下一幅,窝棚上方竟绽放出万丈金光,直冲云霄!更令人惊奇的是,周围山岭间的飞禽走兽——猛虎、豺狼、雄鹿、野兔,乃至空中的苍鹰,竟然全都密密麻麻地围聚在窝棚周围,前肢屈膝,做出跪拜的姿态,仿佛在朝圣!天上,有鹰隼衔着不知名的草药盘旋。
然后,那个孩子降生了。画面一转,一个尚不及母亲膝盖高的小人儿已然能站立行走,并且迅捷如风。他张口似乎说了什么,周围的自然环境便随之变化,可谓言出法随。猛虎为他衔来猎物,雄鹰为他采来珍果药草。
再往后,小小的孩童已然骑在一头威猛的巨虎背上,在山林间驰骋,身后是万兽相随,浩浩荡荡,声势惊人。画面的远方,隐约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值得注意的是,从这幅画开始,他的母亲再也没有出现。
随后便是他走入人间,登堂入室,驰骋沙场的画卷。百兽依旧是它的先锋与军队,为他攻占下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身后追随的凡人兵将也越来越多。最终,他登上了至高无上的宝座,坐在了象征权力的龙椅之上,接受万民朝拜。
成为国王之后,壁画开始描绘他的子嗣。他的前几个儿子已然从孩童成长为青年、中年,甚至显出老态,鬓发斑白,而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他,却依然是精力充沛的中年模样,岁月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了。
直到他第三十七个儿子也长大成人,这位传奇的国王脸上才终于显露出些许老态。就在这时,一只神骏的苍鹰(或许就是一直跟随他的那只)衔来了一个描绘极其精致华丽的玉盒,盒中盛放着一枚赤红如血、仿佛有火焰在内部流动的丹药。
国王没有丝毫犹豫,将丹药服下。随后,他便陷入了长久的沉睡。
他的儿子们,或许是遵循遗命,或许是出于对父亲神性的崇拜,动用了举国之力,为他修建了这座宏伟浩大的地下宫殿,并将沉睡的他安置在了一座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床之上。
壁画的后半段,用简练的笔触描绘了时光的流逝:他的儿子老去、去世,新的国王继位,又老去……如此循环,不知经历了多少代。而寒冰床上的老国王,遗体非但没有腐朽,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褪去了衰老的痕迹,皮肤变得光洁,皱纹消失,最终竟恢复成了年轻力壮、俊朗非凡的青年模样!
最后一幅壁画,充满了神话色彩:寒冰床上的青年国王,猛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电!地宫之外(壁画用一种象征手法表现),是万民跪拜的场景。天降金色光雨,地上涌出金色的莲花,祥瑞纷呈。他脚踏白云,衣袂飘飘,在万众瞩目与天地异象中,缓缓升空,化仙而去!
故事到此,壁画也戛然而止。
众人已然来到了这条墓道的尽头。一扇巨大无比、几乎顶天立地的青石门,屹立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这石门与之前遇到的任何门都不同。它并非光秃粗糙,而是通体采用了极为精湛的浮雕工艺。上面雕刻着祥瑞的花鸟鱼虫,精美的亭台楼阁,以及缭绕飘渺的仙云。麒麟脚踏祥云,仙鹤展翅翱翔,还有诸多叫不出名字的珍禽异兽穿梭其间……好一派仙家气象,雍容华贵,又与壁画中“化仙而去”的结局遥相呼应。
“这……这就是墓主人的最终安眠之地?或者说……是他羽化登仙的起点?”李文刚教授声音带着颤抖,既是激动,也是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被这扇门的气势和精美震撼了,同时也充满了疑问:门后,真的如壁画所描绘的那般,空无一物,只余仙迹?还是说,那“化仙”的故事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门后隐藏着更加惊世骇俗的真相?
林逍遥看着门上那栩栩如生的仙鹤,又想起耳室里那对童男童女和镇鬼符阵,心里总觉得这份“仙家做派”之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陆星辰则默默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石门,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开启机关,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扇门后,绝不仅仅是故事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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