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皇城司大小官员全部叫过来!”
让御林军包围了皇城司之后,冯保立刻下令,他手下小太监不敢耽搁,慌忙前往官衙各司传达起了命令。
“在下巡察总使陈志刚,见过冯公公!”
“在下巡查千总李清,见过冯公公!”
“在下巡查千总郑有福,见过冯公公!”
“在下巡查千总赵志武,参见冯公公!”
小太监刚走没多久,皇城司的四个高层便匆匆赶了过来。
但他们四个来了之后,冯保杯中的茶都喝完了,也没见其他人前来。
“其他人呢?为何还没来?”
冯保放下茶杯,厉声喝问道。
皇城司有一正一副两个皇城使,皇城使下面,是巡察司的五个巡察总使,如今只来了一个,剩下四个迟迟未到。
苏小蝶是地方巡察使,管辖广明、清源、淮江三府,而巡察总使则是仅次于正副皇城使的大员。
巡察总使下面,是十个千总,此时也只来了三人,也就是说,整个皇城司的高层,除了逃走的齐公公,七八成都没来。
“小的……小的已经传过话了,还特地说是冯公公您的命令。”
那名传令的小太监,慌忙跪地解释。
“昨夜那个小桃红如何?”
“嫩!稍微一掐呀,都能掐出水儿来,哈哈……!”
“庞大人,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这么水灵的姑娘也不介绍给我?”
“这次你不在外办差吗,下次遇到好的,我再介绍给你,哈哈……!”
小太监话音刚落,一群人便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来,他们也没向冯保施礼,便径直落了座,如此无礼,显然没把年纪尚轻的冯保放在眼里。
“你叫什么名字?”
冯保也不生气,他和颜悦色的问起了刚刚姗姗来迟的其中一人,正是那个给人介绍姑娘的巡察总使。
“在下庞富!”
“不知冯公公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那名巡察总使稍一拱手,故装不解的问道。
“所为何事?”
“咱家是为了要你命!”
“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哦不,先把他一家老小全部抓过来,让他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小被砍之后,再砍他的脑袋也不迟!”
“还有,把他家也给抄了,所有财物一律充公!”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冯保,突然变脸,他“啪”的一声把茶杯拍碎在了桌子上,脸色阴冷的下达了命令。
“是!”
小太监心头一喜,而后慌忙领命,这抄家可是件美差,能捞不少油水。
“你好大的狗胆!”
“我可是秦相的人,你一个小小太监,也敢动我?秦相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哼……!”
听他所说,庞富恼羞成怒的站了起来,而后指着冯保的鼻子威胁道,刚刚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人,则是一脸戏谑的看起了笑话。
他们倒要看看,今天这个小太监会如何收场?
“秦相?”
“今天哪怕是秦相来了,也照杀不误!”
“小卓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动手?”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冯保不但丝毫不惧,而且还口出狂言,竟然声称连秦相都敢杀?这出人意料的一幕,顿时让众人大吃了一惊。
不是,难道这小太监不怕死的吗?竟然连权倾朝野的秦相都敢得罪?
一时之间,跟庞富同来的几个人,是面面相觑。
“来人,把他拿下!”
“抽调出两百人,随我前去抄家!”
刚刚领命的小太监不敢耽搁,赶快叫来了御林军,最后在庞富叫嚣声中,把人给押了出来。
“冯公公,你不会真想杀了庞总使吧?”
庞富被推出去之后,一个身穿官服的四十多岁中年男子,脸色阴沉的站了起来。
“你是何人?”
冯保瞟了他一眼,明知故问道。
“下官乃是陛下钦点的兵部侍郎、皇城司皇城副使,高顺!”
中年男子朝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而后话语铿锵的自报了家门。
“怎么?你有意见……?”
冯保眼睛微眯,脸上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高顺他自是认识,皇城司最高官员是皇城使,一般有皇帝最信任的大太监担任,副使做为二把手,则是兵部侍郎兼任,自从兵部侍郎秦东阳死后,这高顺被提拔为了兵部侍郎,并兼任皇城司皇城副使的职务。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货十有八九也是秦相的人,因为兵部一向是秦相说了算。
“敢问庞总使所犯何罪?冯公公竟要将他抄家灭族?”
“冯公公若是滥杀无辜,我等可不答应,朝中百官也不会答应。”
高顺义愤填膺厉声质问,并暗示他身后站着满朝文武,明显带有威胁之意。
“没犯罪!”
“咱家只是看他不顺眼,怎么,你还有意见?”
冯保接过下人递来的新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之后,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你这是滥杀无辜,本官定将禀奏皇上,砍了你的脑袋!”
听他所说,高顺顿时气结,而后指着他,怒声恐吓道。
庞富跟他一样,都是秦相的人,他今天必须得想办法给救下来不可。
“既然如此,那咱家就先砍了你的脑袋!”
“来人,拖出去砍了!”
冯保眸光一冷,而后下达了命令,下一刻,五名御林军冲进来,如同拖死猪般把高顺给拖了出去。
“我乃朝廷命官,我看谁敢杀本官?”
“我是秦相的人,不想死就赶快放了老夫。”
“啊……!”
随着一声惨叫,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不但高顺没有了声音,刚刚还大喊大叫的庞富,也没有了声音。
兵部侍郎都在他的面前被砍了,他这才突然意识到,冯保是认真的,是真的要诛他全家,而且,看这架势,应是得到了皇帝的默许,否则,区区一个小太监,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冯公公,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还请冯公公高抬贵手,饶了属下这条狗命,属下以后愿意当牛做马,伺候公公……!”
“冯公公饶命啊,属下再也不敢了,公公若能高抬贵手,属下以后给公公当狗都行……!”
刚刚还嚣张叫喊的庞富,突然一改刚才的腔调,竟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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