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含墨从幻境内出来后,发现周围的雾气和她进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而且,周围还是存在着窥视感,虽然那人十分谨慎。
她的视线在某处树杈停滞了一秒,不过还是转身朝着刚才沈宵离去的方向走去。
至于一直困住她的琉璃瓶?自她从那间密室里出来,便已经困不住她了,更别提她现在还有妖神的力量加持。
走了不出一千米,便看见沈宵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江含墨加快步伐,才发现他紧闭双眼,眉头紧皱,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但一瞬间又变成了浓郁的温柔,整张脸红了一大片。
赫然也和她之前一样陷入了幻境。江含墨心中暗喜,果然姜还是她这种老的辣。不过不保底他会不会受幻境影响在现实中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江含墨脸上的表情都温柔了几分,轻拍沈宵的脸颊:“沈宵,醒醒”
“再不醒来,我就把你......”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少年就眼皮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迷茫的神色逐渐清明。
他看到江含墨,瞬间松了一口气,也没问她是怎么从瓶子里出来的。毕竟,在他看来,师父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
但转瞬少年就双颊越发涨红,声音微弱:“师父,我刚才……”
“嗯?”江含墨迅速收回了拍他脸的手。
“没做什么......冒犯您的事情吧”,沈宵低下头,不敢直视江含墨的眼睛,声音也越来越低。
江含墨疑惑地扫了一眼他,不过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没干什么,就是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
“就是,你脸怎么这么红?”说着,她弯下腰,仿佛是要理清沈宵脸侧的发丝。
沈宵看见她的动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没想到被江含墨制止了。一瞬间,一句轻语响在他的耳边:“别动,有人在后面监视。”
他脸上的温度这才一下子降了下来。沈宵迅速站稳,眼神警惕地扫向四周,双手也越来越靠近腰间的匕首。
沈宵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一棵古树后。
江含墨指尖也悄然凝起火焰,正要给树后的监视者致命一击,却见沈宵突然捂住右眼踉跄后退。
少年指缝间渗出暗金血液,原本漆黑不聚光的瞳孔竟泛起妖异的赤色。她凝视着少年右眼的变化,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
“你没有用之前我授予你的神识之术吗?”她皱了下眉。
沈宵痛苦地摇了摇头:“师父,我试图使用,但...好像有个力量在干扰。”
“不行...我的眼睛...”沈宵急促喘息着,体内似有封印正在松动。江含墨猛然想起妖神记忆中的记载——半妖血脉觉醒时会浮现妖瞳。
一般来说,半妖的觉醒对于其本身实力的提升是十分有利的,但是现在却不是个好时候。因为半妖在这一过程中,乃至三个月内,都需要度过法力微弱的虚弱期。
树后突然传来衣袂破空声,监视者显然察觉到变故要逃。江含墨当机立断甩出三道火焰,幽蓝火焰在空中化作锁链,将欲遁走的灰袍人牢牢捆住。
江含墨缓步走向被束缚的灰袍人,那人的气息已经明显紊乱,显然是在与沈宵的异变中受到了波及。
身后的沈宵突然发出痛苦低吟,妖瞳完全显现的右眼正与她手上的印记产生共鸣。
江含墨来不及查看那灰袍人的身份,转身按住少年颤抖的肩膀。掌心印记骤然发烫,无数金色符文从两人接触处涌现,在虚空中交织成古老契约。
“以吾之血,镇汝妖魂。”她福至心灵地念出咒文,沈宵眼中的赤色渐渐消退。少年脱力般跪倒在地,额间却浮现出与印记相同的火焰图腾。
刚莫名其妙解决了这次危机,下一刻便波澜再起。
监视者的身躯突然爆开冲天火光,江含墨抓起晶体拽着沈宵疾退。爆炸气浪掀起的碎石中,她分明看到一抹人影。
待烟尘散尽,江含墨发现脑中再次浮现出一段记忆,投射出的画面让她浑身发冷——千年前的战场上,与妖神并肩作战的赫然是穿书局前任局长!
那个她在穿书局任务手册上看到的历任局长的画像,江含墨敢肯定这是一个人。
但是这个片段也只是显现了一瞬间。
江含墨抿了下唇,脑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但现在她还没有证据证明。
不过,这个人应该只是那些势力派来试探的,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沈宵口中的那个地方,她换了个方便的姿势扛着沈宵,向之前他们商议好的方向前进。
她的轻功经过之前的锻炼和妖神法力的加持,已经是出神入化。不一会儿,一座宏伟祭坛便出现在眼前。
祭坛中央,一座古老的石碑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江含墨推测,这便是沈宵之前提到过的妖族古碑。
不过,具体要怎么做啊?江含墨眉头紧锁,她先将沈宵轻轻放下,走上前细细观察那些符文,试图寻找线索。
但没想到这玩意儿和华文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歪歪扭扭的,倒是跟她记忆中见过的蓝星上某个偏僻小国的文字颇为相似。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她试图尝试将妖神的力量注入石碑,却不料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从碑内涌出,江含墨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什么声音在她脑中回荡,搞得她魂魄都有些不稳。
得,这下还得靠沈宵了。
沈宵仍然处于虚弱状态,江含墨第二次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沈宵的眼睑微微颤动,江含墨看着他苏醒,正要松一口气,沈宵却猝不及防抽出了腰间的匕首,眼中一抹金光闪过,她感觉自己的行动和思维都变得十分缓慢。
紧接着,沈宵以一种异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将匕首对准了江含墨的心脏。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肌肤的刹那,江含墨掌心红光闪烁。
他仿佛被什么力量所束缚,手臂一软,匕首滑落至地。江含墨抓住这一空隙,迅速后退,同时用法力形成一道屏障,以防不测。
她心中惊疑不定,沈宵怎会突然袭击?沈宵似乎也在极力挣扎,试图摆脱某种无形的控制。他的眼神透露出迷茫与痛苦,显然他并不想伤害江含墨。
江含墨盯着沈宵金色的双眸,刚才不是给妖神的契约压下去了吗?怎么又来?
除非......
她环顾了祭坛一周:“出来吧,青玉”
“该对你们的关注说声谢谢吗?”江含墨嘲讽道。
下一刻,青玉缓缓现身,站在祭坛边缘,还是那副老狐狸的样子。不对,他就是一只老狐狸。
江含墨语气冷冽,眼中却带着一丝玩味:“虎毒尚不食子,你们对自己人下手却也毫不留情。”
“不愧是......妖族王室。”
青玉轻轻一笑,似乎对江含墨的指责不以为意。他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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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开口:“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不过,妖族古碑的奥秘非同小可。应该是沈宵告诉你,能够重获肉身吧”
“呵呵,我这个弟弟,既聪明又不太聪明”
江含墨闻言,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她对沈宵的信任来源于之前的心魔誓,在这一点上,只要沈宵还活着,就没有必要骗她。
“重获肉身?”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当年几千万妖族,不乏天之骄子和妖修大能。如今却唯留一二百万妖族苟活于此地。”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充满了讥讽与厌恶。
青玉没有直接回答她,但江含墨却了解了其中未尽之意。看来重获肉身的确需要付出代价,只是,这个代价......
莫非需要人命去填?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沈宵的身体上传来。江含墨浑身汗毛倒竖,立即想要出手抵抗,却没想到妖神之力在此时却消失了一般。
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被吸进了沈宵体内。她发现自己的视野一片黑暗,浑身上下也有着不同程度的刺痛。
江含墨感觉自己的处境就像是窄小的过山车上两个人挤在了一个小座位上。而且自己还挤不过,半个身子都要飞出去。
一个身体哪里承受得住两个魂魄,渐渐地,沈宵的身体上和面部都显现出一道道金色的裂痕。
看到这一幕,青玉也没有漏出什么惊讶的神色,毕竟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青年狐妖,摇了摇手中青色的扇子,开口道:“阿宵,开始吧”
“是”
江含墨的耳边传来沈宵有些沙哑的声音,但是却与回答青玉的不同,带着一丝决绝:“师父,一会儿和我交换位置,不要出声......”
“你......”江含墨虽不明所以,却依言照做。
随后就见沈宵来到古碑之前,割破了左手手腕,带有金色光芒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古碑上符文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嘴中呢喃着难懂的咒文,鲜血与符文共鸣,古碑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不知何时,周围站满了妖族的长老和强者,他们目光凝重,屏息以待。
古碑的光芒愈发炽烈,仿佛要将天地撕裂。沈宵的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黑暗中,她感受到沈宵的气息逐渐微弱,而自己的魂魄却愈发稳固。裂痕逐渐消失,沈宵的灵魂即将消散,脸上却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她彻底明白了,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力为她重塑肉身。这应该并非一时兴起,早在他答应立心魔誓时,便已下定决心。
妖族如今仅剩一二百万的妖族,见证了当年壮烈的牺牲和献祭。
自己要承沈宵这个情吗?她沉思。
只是还没等她做出选择,在一旁观看的青玉也看出了什么不对,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至极:“沈宵!你这个蠢货在做什么?”
“妖神大人不会满意......”他立刻想要阻止周围还在为沈宵护法的妖族强者,只是那些人虽然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这套阵法显然是不可逆的,任何人都无法收手。
后面的话沈宵听不见,但江含墨却听到了一些。
罢了,她还是喜欢别人欠她人情,而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这次,就让她来会会那个......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