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神色僵硬，抱着人眼猫上前被体育老师拦住，“放下来就好。”
体育老师视线扫过众人，“宠物先过来。”他掏出一个眼罩，“你们带上眼罩再过来，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偷看位置。”
1号接过眼罩戴上，又等了一会儿才听见体育老师的声音，“可以开始找了，友情提示，它们正围着你。”边流口水边围着。
“小乖？”1号蹲下，双脚慢慢挪动，双手微微往前探，“小乖？过来好不好？”
黛佳默默看着他。正如体育老师所说，1号正在被宠物围着，不过不是想象中的几十只，而是只有十几只，其中还不包括它的小乖。
“喵——”有只坏心眼的猫偷偷叫了一声，随即立刻悄然变换位置。
1号果然上当了，喜笑颜开往声音来源摸索，“小乖，快过来。”他就知道小乖不忍心让他受伤！
黛佳转动脑袋，看着他口中的小乖正坐在远处舔毛，听到他的话不仅无动于衷，还迈着步子在另一个相反的方向叫了一声，然后立马回到原位继续舔毛，冷眼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小乖？”1号停住不动了，方向改变后他也拿不准了，慢吞吞往后退回原位，他再次尝试呼唤，“小乖？过来好不好？”
体育馆只能听见他的呼喊愈来愈急，他的额角流下几滴汗。为什么，为什么小乖一直不来找他！他对小乖那么好，为什么小乖一点都不乖！
体育老师站在人群间幸灾乐祸，不仅没有缓解他的情绪还加重了他的焦虑。
他轻咳两下，“我刚刚看了下时间，如果没有时间限制的话大家好像可以一直拖到下课。那游戏规则就得改一下了。一个人10分钟，如果10分钟内没有找到自己的宠物，就要给所有的宠物准备一份它爱吃的食物。”
“这位同学。”体育老啊声音含笑，“你只剩两分钟了，时间不多了哟——”
话音刚落，原本只有十几只的包围圈扩大了不少，有很多人的宠物都去凑了热闹。一会儿喵几声，一会儿拿爪子在地上抓挠，甚至特意走到1号面前拿自己身上的毛去蹭他。
1号没接话，避开手边触手可及的宠物，他了解自己的小乖，它不可能主动蹭过来。于是他继续呼喊，“小乖，小乖！你过来，游戏结束后我给你吃……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好不好？”
体育老师还在故意干扰他，挑战他的心防，“大家在一个教室，想必知道其他宠物最爱吃什么了吧，听说，今天有个班的老师……”
“哎呀，看我，真是粗心啊，光顾着说话忘记倒计时了，还剩十秒。”他兴奋倒数，“十，九……”
1号又呼喊了两秒，人眼猫仍然没有理会，继续舔着自己的毛发。
剩最后三秒时，1号随手捞了只面前蹭他的东西就起身喊，“我选它。”
不等回答，他就迅速拉开自己的眼罩，第一时间就去寻找自己的小乖。在包围圈里找了一圈他都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一抬头却发现人眼猫正事不关己的躲在远处伸懒腰。
他脸庞扭曲了一瞬，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抬脚就要过去。
“你还没做你的惩罚呢。”体育老师温声提醒。
1号这才低头去看自己手中是什么东西。
他看到的是什么黛佳不知道。黛佳眼中看到的绝对不是好东西。
他手中抱着的是只长满了长毛的小猪，抱在手里并不沉，甚至有些轻，一看就知道平时饿得不轻。明明是只小猪，嘴里的獠牙却赶上了半个身子，脑袋占了猪身的三分之二，嘴边还吊着口水，一双眼睛不断扫着1号，像是在思考哪里比较好吃。
黛佳心情有些沉重，倒不是担心1号或是为1号惋惜，而是那只猪在试探1号时非常聪明的拿自己的屁股去碰他，全程没有让1号接触过自己的脑袋或牙齿。
如果1号没有病急乱投医，那只猪没有那么聪明的话，它早就被1号排除了。
“快点啊同学，你一个人耽误这么久，其他同学怎么办？”体育老师步步逼近，不断催着1号。
1号勉强提起嘴角，举着长毛猪问，“不知道这是哪位同学的猪，它平时最爱吃什么？”
无人应答。体育老师主动打破沉默，似笑非笑道，“不如你直接问它自己，它这么通人性，一定能选出自己最爱吃的东西。”
1号把它放在地上，伸出两只手，问，“这是猫粮，这是狗粮，你要吃哪个？”
“……”这一刻，黛佳也不得不夸赞他的机智，两种回答明显都不是那只猪爱吃的。
体育老师看着他这一出没有阻止。
人眼猫不知何时走到了附近，专注盯着一人一猪的互动。
长毛猪两个都没选，1号举起双手又问了一遍，“这是饭，这是粮，你吃哪个？”
这回长毛猪选了，选了他的手指。在他伸出两只手后一口咬了上去死死不肯松嘴，一副要把他整只手都吞下去的凶狠模样。
“啊——”
听到他的痛呼，反应最快的是人眼猫。原本它就走到了附近，在长毛猪张嘴咬下去的瞬间它就暴起揍了过去。
长毛猪只来得及咬下去，没能咬断就被爪子挠到眼睛。
它的獠牙虽长，但实在笨重，除了冲撞咬住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因此很快被人眼猫打的节节败退，痛苦哀嚎。
在它们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位不知名同学站了出来，指责1号，“能不能管管你那只丑猫，把人家小猪打成什么样了？”
“打死了吃猪头肉！”1号还在为人眼猫为他出头感动不已，冷不丁被说一句毫不犹豫就骂了回去，“我就说那猪怎么又丑又臭，原来是有你这么个主人！”
体育老师没兴致看他们吵架，对1号说，“你选错了宠物，被猪咬是应该的，它很明显想吃的就是你，你不能拒绝。”
他让人擒住1号，“是你自己过去，还是我让人压着你。”
1号疯了才会任由那只猪咬他，他自己过去还能防备一下，被压住那只猪怎么咬都管不了。所以他不需要考虑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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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声开口，“我自己过去。”
那只猪似乎知道自己可以放纵，围着1号转了几圈，趁他不备突地咬伤了1号的屁股，狠狠地撕扯一口。
“好了，1号继续。”体育老师笑着开口。
1号趴在地上，听到这话白着脸道，“我刚刚已经过了，也完成惩罚了。”
“噢。”体育老师偷笑，嗓音带着淡淡的懊恼，“怪我没说清楚，选错的话，剩几秒倒计时就要接着倒计时继续，直到选对或者……没法给出食物。”
不顾1号的怒骂挣扎，体育老师强行给他戴上眼罩，“游戏继续。”
“倒计时，三，二。”
不用继续倒数，人眼猫率先踩上1号的背，然后稳稳地坐在背上喵了一声，舔着自己爪子上挂着的肉。1号也顾不上本不该继续游戏了，连声道，“我选它，我选我背上这只猫！”
“唉。”体育老师带着遗憾，“游戏成功，下一位。”
1号来不及狂喜便伤上加伤，是人眼猫就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咬了过去，毫不怜惜地给自己垫垫肚子。
等到下课铃响起，游戏人数才堪堪达到一半。
黛佳松了口气，下课了，可以躲过去了。
在大家准备回到教室时，体育老师说话了，“大家不用走，我已经申请过了，大家今天没有晚自习，完成我游戏的人可以先离开也可以留下来继续看，下一位。”
众人的脚步顿在原地，黛佳深呼吸吐出一口气，一半的人经历过游戏，至今只有两三人没被咬过，其他人身上都带了伤。
她撇了眼角落苟延残喘的1号，因为他的伤口有点大，自身难保，有很多宠物会跑过去咬他。人眼猫坐在他背上，关系好的就不拦，让它们啃上一口，关系不好的就会一爪子挠过去。
她视线停留的时间太久，路云站在她身后，压着嗓子问，“你想帮他？”
黛佳看了他一眼，“没有。”她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她善良了。就凭1号之前做的那些事，还救他？他该保佑自己最好今天就死，否则她会开始自己的报复。
她出神想到，如果1号真的这么顽强，流这么久的血都不死的话，那自己的报复计划是要再加强一点，还是要再加强一点呢？
“下一位！”体育老师报出了黛佳的学号，黛佳才回神。
她戴上眼罩，放出自己的耳朵，闻着空气中杂乱的气息。
她和小宝说好了，不要太引人瞩目，所以游戏开始后只需要混在其中，不用直接跑她怀里来，为了更显真实性，她也会喊几声。
“小宝，不玩捉迷藏了好不好？”她蹲在地上拍手，敏锐的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身边徘徊。她定住心神，不可能是小宝，会谁派过来捣乱的？
她面上不显，似乎没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还在继续呼唤，“小宝？”
“喵——”有猫叫声响起，似乎有东西蹲在自己面前。
嗅着空气中加重的腥味，黛佳几乎是瞬间就断定，面前这只猫是1号的人眼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