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佳有些意外,两人经常在这边碰见。
纪衡也看见了黛佳,对视过后,黛佳主动笑了一下,朝他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纪衡双眼一亮,走了过来:“怎么感觉每次过来都能遇到你?”
“可能是我们都和这里有缘分吧。”黛佳随口回答。
纪衡和她坐在一起,关心她的近况:“听说你前几天遇上抢劫了,没事吧?”
“没事。”黛佳愁眉苦脸,蹙眉道,“就是那几个人不知道被谁放出去了。”
纪衡迟疑开口:“你很生气他们被放了?”
黛佳看他一眼,“有一点吧,毕竟好不容易让他们受到惩罚。”
“只是被关一段时间算什么惩罚?”纪衡嗤笑一声,开玩笑道,“也许把他们放出去,反而是惩罚呢?”
黛佳垂眸,遮住眼中的笑意,好奇道,“放出去算什么惩罚?”
把他们放出来,用生命帮自己测试什么武器用起来顺手是奖励,而不是惩罚。
纪衡没有解释,而是问黛佳,“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他掩盖住语气中的酸涩,“你男朋友怎么没陪你过来?”
黛佳抿唇,没有和他解释。
没想到,她越沉默,纪衡越是来劲,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如果我是你男朋友,我才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出门呢。特别是这种危险时期,真正爱你的人怎么放心和你分开!要是我的话,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的!”
他边说边观察黛佳的脸色,在看到黛佳脸上的严肃和凝重时满意的闭嘴了。
黛佳听到纪衡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和可怕。路云和自己又不是真的有关系,他非要过来才有问题。而且,假如真的有一个人时时刻刻守着自己,那自己还怎么办事。
她满屋的绳子和工具怎么解释,甚至不能随时出门了,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她语气严肃,“我最怕别人粘着我。”
纪衡脸色一白,她是在护那个男人吗?!他扯了扯嘴角,笑道,“那当然是你的喜欢最重要。”
他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将头顶的光遮住。
路云冷笑一声:“我当然不会和她分开。”
“你怎么来了?”黛佳抬头,意外地看着他,“你不是回去了吗?”
路云早就想好了说辞,硬生生在两人中间挤出了个座位,对纪衡的臭脸视而不见,一双眸子只目不转睛地望着黛佳:“我怕你真的不来,想替你报案的。”
他意有所指:“不然,某个人一面把人放了一面来欺骗你,还试图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当然,我说的不是身后这个甚至还在上学的小朋友。”
路云回头,留下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把纪衡气的发抖。
黛佳对于人是纪衡放出去的这件事毫不意外,在芬姐支吾时她就猜到了,如果是别人,芬姐不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纪衡怕黛佳误会,忙解释,“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真的!”他眼眶湿润,泪水要落不落在眼中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
路云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两张纸,直接拍在纪衡的眼睛上,关切道,“你看你,红眼病都犯了,我有个偏方,往眼睛里撒盐再滴点消毒液消消毒,你就再也不用担心犯病了。”也不用担心还能看见东西了。
黛佳不懂路云为什么这么针对纪衡。纪衡的心思她现在也看出来了,可路云完全没理由生气啊。但怕给纪衡带来希望,黛佳没多说,示意他点到为止。
“好了。”黛佳拽了下路云,万一两个人把芬姐引出来就不好了,她想要的信息还没听完。
纪衡等了许久,只等来黛佳一句轻飘飘的‘好了’心都碎了,他还是不放弃,“我没事的姐姐,不要怪他。虽然他说话恶毒没有底线,长得也不如我还年纪大,看着也没多少钱。但他终究是长辈,我忍忍就好。”
“长得还没我鞋底高,沉浸在自己的鞋盒里挺好的。”路云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黛佳差点笑出声,连忙起身控制自己的表情,伸了个懒腰,“坐的我腰酸背痛。”
纪衡委屈的表情裂开了。
路云却依然不放过他,“还好这附近没有卖鞋的,不然一盒子给你关进去把你当破烂收走了。”
“咳咳咳——”黛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捂着自己的嘴哭笑不得。以前怎么没发现路云说话这么逗,黛佳想了下,因为他以前不说话。
路云接好水,上前拍了拍黛佳的背。他就是在故意报复纪衡,他来的时候刚好听见纪衡说的那些话,火气早就积攒在心里了,说的话也就难听一点。
纪衡咬牙站起来,“这位叔叔说的是。”他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小声惊呼道,“叔叔你怎么还在这儿?上了年纪的人腿脚慢,你现在出发晚上九点才能到家呢。”
黛佳瞄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下午两点。
一只蚂蚁悄无声息爬到黛佳鞋子上,她假装整理鞋带,蹲下来后将蚂蚁握在手中。监听卡早就没听到声音了,黛佳一直在等着卡回来,现在回来了,黛佳也不想继续听他们吵架了。
她谁都没搭理,自己往外走。
吵归吵,但两人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黛佳身上,看见她离开也迅速跟上。
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黛佳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开口:“为什么杀的是一男一女呢?”
纪衡没有说话,路云也没有。
黛佳自言自语,“也许不止一男一女呢。”凶手杀的不是性别,不是情侣,是对情感不忠的。只是,凶手怎么保证他没杀错呢,总不能杀人之前先查验吧。
纪衡一直在悄悄挑衅路云,想要激怒他,自己趁机再演他一次,他就不信黛佳能一直选择路云!
但是路云一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一个字也不肯说,眼看黛佳就要到家了,纪衡干脆自己摔倒在地,害怕地望着黛佳:“他不是故意推我的…”
黛佳回头就看见这场面。
纪衡坐在地上膝盖和手掌都磨破了皮,眼含泪水盯着自己;路云蹙眉停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纪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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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黛佳的视线后,路云朝她走了几步,若无其事开口说,“他没翻过我鞋底摔下去了。”
“…快起来。”黛佳催纪衡,心里却在为路云的话点头,不错,冷笑话。
黛佳和路云站在一起,两人之间距离稍近,仿佛亲密无间,磁场更是说不出的和谐。
就像现在,纪衡坐在地上,感觉两人就像一对,自己就像捣乱的孩子。
纪衡恍惚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一些愤怒。他安慰自己,自己又不是真的喜欢黛佳……
他坐在地上走神,再有意识时自己已经站起来了,黛佳扶着他,忍不住笑,“你被摔傻了?”
“没有。”纪衡嗓音低哑,他舔了舔唇,“你为什么要来扶我?”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还关心自己。
“感觉你摔下悬崖很危险。”黛佳实在控制不住,故意逗他,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纪衡不自觉跟着她笑,反应迟钝地走了几步才听懂她说的什么意思,心里的悸动荡然无存,“这并不好笑!”
“嗯。”黛佳故作严肃,路云插入两人中间,代替黛佳扶住纪衡,打断两人的对话,“到了,你快上去吧。”
黛佳挥挥手,一点没留恋,进小区的背影透露出欢快。
纪衡早已挣脱开路云的手,站在路边准备拦车,有些后悔自己今天行事太草率了,不应该拿自己当工具。
“你有点眼熟。”路云经过,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纪衡僵了一瞬,很快上车离开,路云也早就不见踪影。
……
黛佳闭眼坐在沙发上,这两个人都不对劲。
她回想自己听到的。在小巷子自己发现的那具尸体,喉咙里面被塞满了石头,这也是在梦中他为什么发不出声音的缘故。
他不是本地人,死讯也告诉了他的女朋友,两个。
黛佳再次出门,回到了那条小巷子。
“你没回去?”她看着路云问。
路云也没想到黛佳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但还是如实说:“我觉得…这个巷子有点眼熟。”
他这么一说,黛佳觉得好像还真有点。黛佳随意扫了几眼,忽然想起,这和上个副本的巷子极其相似,不同的是这条巷子是通的,不是死路。
黛佳不由自主顺着巷子走,这是副本的数据问题吗?
她走到巷尾,看起来一切正常,能看到巷子那边的房子。
思考两秒,黛佳抬手对着前面拍了拍,空的。
“不对。”黛佳与其说是空的,不如说是……她转身牵起路云的手腕,两人一同站在巷子口。
“你要干什么?”路云不解。
黛佳眼神闪烁,复杂地看着他,拽着他走出了巷子。
然后…回到了上个副本。
……
小区内,张三突然发出惊恐地喊声,另一个玩家循声望去,“怎么了?”
张三几度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发出声音,“系统,系统,死了三个,三个人的标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