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妈妈带着另外两人追过来时,看到的就是黛佳一脸绝望的被男人绑住双手的场景。
老二在巷子口就停住脚步,她还有些阴影,对这个巷子异常抗拒。
妈妈的脚步逐渐放慢,黛佳背对着巷子口,还在和男人争执,偶尔挣扎一下试图逃跑又被抓回来,男人就这样默默听着,始终一言不发。
黛佳转过身来,看到三人时脸上的绝望更甚,但很快又变得倔强,带着点一戳就破的虚张声势,“来的这么慢,你们再晚来点这辈子也不可能抓到我。”
“死鸭子嘴硬。”老二脸上带着点讥诮,“我就说你怎么敢拿自己当条件,原来是死路一条没有选择啊。”
黛佳不理她,看向安英,肯定道:“是你告密的。”
安英笑了一下,脸上挂着虚假的担忧,“我是担心你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只能先找你家人问个清楚,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她说的大义凛然,嘴角张狂的笑容却说明了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妈妈......”黛佳怀有希冀地望着她。
男人背对着其他人,面对着黛佳,看到黛佳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黛佳当作没看见,继续自己的演绎事业,“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们是吗......”
老二听到这话没有吱声,她也很想知道答案,安英也沉默,竖起耳朵等回答。
“答案很重要吗?”妈妈轻声问,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黛佳。看到黛佳脸上不似作伪的痛苦时她面容恍惚了一瞬,说了句无关的话,“其实你很像我。”
老二面容扭曲,都这样了妈妈竟然还对黛佳有怜悯,她狠狠瞪了一眼黛佳,撺掇道,“妈妈,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我们应该现在就把她杀了省的夜长梦多。”
妈妈没接话,把视线转向一直背对着她们的男人,“能把她交给我们吗。”她边问边上前,好像这个问题只是单纯意思一下。
男人转过身,拉着黛佳往后退了几步,示意她们看地上。
几人低头,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一只不知是死是活的兔子,看完后更是不明所以。
老二扫了一眼就果断说了句,“不买。”
男人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视线转向真正的主事人妈妈,“这是我的,她弄死了。”男人指了指黛佳,言简意骇道,“得赔。”
“一人做事一人当。”黛佳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我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
“妈妈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打工还完他的钱再回家。”黛佳又带着男人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别管我。
妈妈看的咬牙切齿,她看出了黛佳在装,那又怎样,她必须带走黛佳。她侧头吩咐,“拿钱。”
“......妈妈!”老二气急。妈妈眼神凌厉,死死瞪着她。老二只能不情不愿拿出钱丢在地上,“够了吧。”
男人看都没看一眼,冷冰冰吐出两个字,“加钱。”
黛佳眼皮一跳,这人怎么加戏,把他戏瘾刺激出来了?
妈妈的脸色也不好看,她知道是老二丢钱导致的,但是再不喜欢自家孩子,也没有在外人面前埋怨自家人的道理。她从自己口袋拿出一些钱,走过去递给男人,“够了吗。”
男人没接,把黛佳手上的绳子解开轻轻往前推了一下,“走吧。”
黛佳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妈妈在男人解开绳子的时候就在旁边虎视眈眈,在黛佳被推远后更是直接钳住她的手怕她反抗。
四人一齐离开,男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巷子口又突然出现一个人,是返回的安英。她看见在地上没人捡的兔子眼睛亮了一下。
男人注意到她的视线,把脚放在兔子脑袋上,随后毫不犹豫地踩了下去。
安英的脸色僵住:“你有病?”
男人没回应,想起几人没来之前,黛佳说要他帮忙。当时他没直接答应,而是在听完后考虑了一下才松口。
他的头忽然有些痛,当时他答应了什么来着?
巷子不长,此时被太阳分成了两部分,男人在阴影下,安英在太阳下。
安英见男人打自己脑袋有点被吓到了,以为他精神有问题,转身就想走。
男人在她走到巷子口才想起来,当时他不仅答应了黛佳要帮她演一场戏,还要帮她把回来捡兔子那个人杀了。其实他一开始没想同意的,但是黛佳说了一句让他无法拒绝的话。
“你就不想看看你杀的人会不会也变成兔子吗?”黛佳的话在他脑中响起,他突然清醒过来,捡起地上的刀后大跨步走向安英。
安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转头,男人的刀正好刺进她的脖子,看见她脸色的震惊痛苦,依然神色自若,直到安英倒地,地上的血流了一地也没变成兔子。
男人气定神闲,丢下刀往外走去,表情困惑,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没变成兔子。
想起黛佳,男人脚步一转,改变了目的地。
......
黛佳被带回家的中途少不了波折,几次想逃跑差点真的成功,三人浪费了不少力气,到家都有些灰头土脸。
妈妈没歇,把黛佳带回了自己房间,当着她的面把箱子挖了出来,看到被损坏的锁也毫不意外。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黛佳看到这一幕顿时清醒过来,心想这是要问罪还是摊牌。
黛佳坐在椅子上,妈妈没绑住她,似乎不害怕她逃跑。她现在也没有心思跑,真相近在咫尺,黛佳突然很想去拿日记过来,看看是日记快还是她快。
“其实我说错了。”妈妈打开箱子,直接坐在了地上,把最上层的钱和首饰都随意丢在地上。
她拿出照片,黛佳已经看过了,所以一点都不好奇。
注意到黛佳的表情,她开口道,“你已经看过了对吧。”黛佳点头后她又继续说,“其实你像的不是我,是她。”
“谁?”黛佳没明白。
妈妈将所有事情娓娓道来,“你们是十胞胎,她也是。不知道是不是惩罚,当初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到了她的孩子时,一个都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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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
“你应该知道你们不是真的生出来的吧。”黛佳听到这话面不改色,妈妈笑了一下,“你知道的还挺多。”
“那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研究所,只要有基因,就可以复制出一个孩子。她那时候失去孩子好几年都没能走出来,这个地方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不顾周围人反对,毅然决然的挖出孩子的尸骨送了过去。”
“她的确得到了活生生的孩子,她给了孩子生命,孩子也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妈妈眼神复杂道,“但是时间长了,她发现孩子和普通人不一样,她们更残忍,恶毒,甚至吃人。”
“于是她去投诉,那边接受了她的诉求,同意把孩子销毁再制作一次。”黛佳猜到了下文,“但是没用,每一次送过来的孩子都没有丝毫改变。”
妈妈看她一眼继续道,“所以她将就养着,试图扭转孩子的性格,结果依然失败。她知道不该让这样的研究品留存,但是没有孩子她也活不下去。”
黛佳试探道,“所以她放弃了这些孩子,选择放任她们?”
“不。”妈妈说,“所以她放弃了自己,然后复制了自己。”
黛佳大脑宕机,“你是复制品。”
妈妈点头,“我能更好的压制住这些复制品,她狠不下心做的事我可以。”
“那你为什么......”黛佳犹豫道,女人打断她,“我活不长了。”她拿出箱子里的衣服,“时间太久了,久到现在你看到的所有人都是复制品,我的生命被定格,只能一次次在临死前复制重来,我已经厌烦了。”
她眼神狂热,“但你不一样,你和以前的复制品都不一样,你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如果让你来代替我那你一定能成功!”
黛佳不解道,“既然你不想做,那直接不这样做不就好了。”
妈妈低头抚摸着手里的衣服,眼神晦涩,“她的执念已经刻在基因里了,每一个复制品都被她影响,然后继续流传给下一个复制品,早就已经停不下来了。”
“可是我不是你啊,我们的基因不一样我怎么代替你呢?”黛佳无法理解,这太疯狂了。
“当然可以!”妈妈激动道,“只要把我们两个人的基因合在一起,你就能代替我,说不定还能摆脱她的执念!”
“那孩子呢?少了一个孩子。”黛佳问。女人不在意,把东西又一一放回去,“一次性多复制几个就好了,这么久了研究所也更先进了。”
黛佳快速消化了这些事实,瞥见那些首饰,询问道,“那个抢劫的是你吗?”
妈妈:“是我指使的。”她看了一眼黛佳,“你觉得你为什么会被袭击?”
黛佳突然福至心灵,艰难道,“是我。我才是那个抢劫的。”可是她一点钱都没拿到!
“我就知道你是最适合的,一直都是。”妈妈眼神炽热,目露欣赏。
黛佳移开视线,加快脚步向外走去“可以,到时候喊我吧。”
妈妈阴测测的声音在身后喊她,“不用那么麻烦,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