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笑了笑，喝着石榴汁，“上学时写过剧本，现在没合适的工作，就写写短剧，有个营生。幸好李总赏识，给我这个机会。”
李知行有点受宠若惊，但碍于沈惜的嘱咐，也不敢透露，忙顺着她的意思，“有机会挣钱，挺好的。”
贾兰心又问，“沈惜，你这么缺钱啊？”
沈惜很认真点头，“嗯，做梦都想挣钱。”
关琳珊扫她一眼，逗贾兰心，“怎么？你要不要投资短剧，帮沈惜挣钱？”
贾兰心也没听出话外音，拍拍手，“好呀好呀，算是劫富济贫吗？！”
一顿饭，江凌宇都没太说话，只时而看向沈惜。
没了墨镜的遮挡，他的眉眼清俊，很有点味道。
只是十九岁还青涩了些，再多上几年，肯定是魅力十足。
李知行也很开心，他说江凌宇开始对剧本还有些犹豫，也不知道怎么今天到了这里，一下子就答应了。
饭局结束，关琳珊跟贾兰心高高兴兴跟江凌宇合影。
沈惜却没什么兴趣，站在一旁，“我给你们拍吧。”
江凌宇眼里闪过一道影，好像有点失望。
李知行拿起手机，“沈惜，你过去，我来拍。”
关琳珊她们也招呼她，沈惜也没多想，就走过去。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围着江凌宇，沈惜就扶着椅子，把头往画面里探了探。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
李知行说，“一会儿发你微信。你给两位女士转过去。”
一顿饭，贾兰心和关琳珊也愿意跟着投资，沈惜很惊喜。
洗手间里，关琳珊对沈惜道，“为什么不能聊你怀孕？”
沈惜擦手，“低调，他们自己看出来我也拦不住。但他们如果知道我怀孕，肯定不敢天天叫我聊工作。”
“你老公也答应你工作？”
“他？”沈惜笑笑，“他忙得很，没时间管我。”
“沈大小姐，你嫁的是个什么男人？之前在海滩上就遇险，后来你折腾的那些，我都不敢听，现在好了，结婚了，也没时间陪你。”
沈惜耸肩膀，“我也不需要他陪。”
走出酒店，关琳珊和贾兰心又晚宴，直接走了。
李知行提出要送沈惜，她准备拒绝，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在顾家那种顶级豪宅。
“我打车就好，也不远。”
“我来送沈惜吧。”江凌宇在一旁，“我下午没什么事，方便。”
沈惜摇头，“不麻烦了，打车很快的。”
江凌宇眉头皱了下，还想坚持，沈惜约的车已经来了。
她朝两个男人摆摆手，拎着长裙，坐在车里。
漂亮的天鹅颈上有几缕头发，她上车时，随手一拨，挽了个发髻，显得温婉动人。
江凌宇站在路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
晚上的时候，沈惜刚洗好澡，顾驰渊打来微信视频。
“做什么呢？”
镜头那边，他在酒店翻检，穿着出发时的白衬衫，整个人拢着一点疲惫。
“洗澡，”沈惜笑了笑，“一会儿睡觉。”
他那镜头那边瞧着她，很深的那种，“见到江凌宇了吗？”
“见到了。关琳珊和贾兰心也去了。”
“花痴太太团？”他调笑。
“那是她们两个，我纯是为工作。”
顾驰渊从房间走到阳台，松了下衣领，又问，“别太累，可以工作，身体更重要。”
他盯着沈惜，“我还算有钱，养得起自己老婆。”
沈惜噗嗤笑出来，“顾总是有点钱。”
“还有什么不顺心，可以跟我说。”他的语气很浅，收着情绪。
沈惜想起下午的时候，李知行来电话，说江凌宇本人答应出演，但经纪公司那边的合同有问题，要的价钱比之前的意向高很多。
但他们这次的预算只有两百万，在行业里算是高投入，但江凌宇的价格翻了一倍。
沈惜想着，那自己之前的积蓄贴补，本来李知行那儿也是个初创公司，赔本生意肯定不能做。
她也不愿意找顾驰渊开口。
“没什么，都挺顺利的。”
沈惜朝着镜头笑，眼角是微微红的，她其实是很想顾驰渊，却又怕说出来，让他分心。
他却很敏锐，“哭什么？”
“没，刚才洗发水进眼睛。”
他的眸光晃了晃，“沈惜，你想我吗？”
这男人最近不知怎么了，总在找她确定这件事。
好像随时怕她不爱，随时担心失去她。
“想。”她答得简单，还朝他笑了笑。
他看着她不说话，好像也不打算挂电话。
沈惜问他，“顾驰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他也笑了笑，“就是很好看。”
沈惜的心快跳了几下，“顾驰渊，你这样看着，我会不好意思。”
男人的眸色亮了亮，“惜惜，晚安。”
……
顾驰渊在酒店里，看着手机的屏幕，沉沉吐了一口气。
他的双臂撑着阳台的栏杆，望着茫茫无际的夜色和星点的璀璨灯光，心里头有点空荡荡的。
他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对沈惜。
即使爱她，也好像从未了解过她；
两个人领了证，那种逼仄感更浓了。
追得紧了，怕她逃跑；
不追，她也若即若离的。
最让他难受的是，他并不知道沈惜到底爱不爱；
或者不如从前，只是爱他一点点，他的心里是不是也好受些。
顾驰渊掏出火机，抽出一支烟，拢了下缓缓点燃。
烟气将眼前的灯影都模糊，显得他的眉眼都疏离几分。
他的脑中浮现出屏幕里的沈惜。
他好像永远也看不够。
顾驰渊想起问沈惜剧组的情况，她回答得支支吾吾。
让他心里也挺难受的。
什么时候，他的惜儿对他连坦诚都没有？
顾驰渊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帮我查查李知行牵头的那个剧，到底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