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寓狠狠吻住沈惜。
不容置疑，不许拒绝。
灼热的，刺痛的，深刻的……带着沉重的思念，和肆意的惩罚。
扳住她的脸，另一只手捏着她的细腕，按在头顶。
酒味，混着他特有的苦橙香，如**般席卷过来。
没有半点欢愉意味，只是索取，疯狂的索取。
沈惜闷哼出声，电光火石间，咬住他的唇，“不要，疼。”
她的惊呼，将人从失控中拉回来。
何寓撑起手臂，喘息着扯开两人距离，才惊觉刚才的冲动。
沈惜哭出来，按住他的胸膛，推打几把。
何寓乱了几秒，制住她的手，“惜儿。”
“你，你醉了……”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竟是毫无章法的掠夺。
何寓揉了下被咬破的唇角，又抚她染上红泽的脸，
“有醉吗？也许一直是醉的。”
沈惜压住疯狂的心跳，额上起了细汗，在他眼底寻出一段破碎的痕。
倏尔，小腹一阵刺痛，沈惜皱起眉头，“阿寓，疼。”
何寓眉间一凛，一把将她抱起，“惜惜，我现在就叫医生。”
大雨夜，路上不便走，医生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以后。
沈惜缩在床角，不让何寓碰，他懊恼地看着她，进退不是。
褶皱的礼服裙已经换下来，摊在地毯上。
沈惜身上的睡衣被汗浸透。
医生检查了下，望见沈惜嫣红的唇，对何寓道，“太太没大碍，可能是过于激动，引起的腹疼。”
沈惜的脸色却是好了些。
何寓的表情阴冷，手插在兜里，站在床边。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何先生，按道理，三个月后，胎像稳定，才能做夫妻之间的事。年轻人难免忍不住，上星期我还接了个病人，孕早期，老公没忍住，把老婆折腾流产了。何先生，这种事千万不能冲动。”
“知道了，”何寓板着脸，对门口的凌舟道，“凌秘，可以送客了。”
医生出去了，何寓的酒气退得差不多。
推开窗户，潮湿的雨意吹进来，他望着夜色，负气不言语。
沈惜当然明白他的情绪---作为男人，没在她这儿得到过什么，还偏偏背了“荒唐无度”的诨名。
宅子上下，约莫都知道了何总的自制力有限。
沈惜也明白这种亏欠，毕竟是她主动找何寓，同意跟了他。
所以在男女义务上，她不该有排斥。
要不是他心细，在医院查到她怀孕，约莫亲密的事，沈惜逃不掉。
沈惜很清楚，何寓对她的珍视。
莫说肚子里是顾驰渊的孩子，即使是男人自己的，忍不住时不顾女人感受，也是常有。
有钱有权的男人，身边的情人多如牛毛，对于生不生子，私生子有几个，他们并不是很在意，无非是生下来，养在外面，每年有足够的钱打过去，情人，妻子都相安无事。
若是孩子没了，也没太所谓，反正女人们前赴后继，孩子并不是稀有产品。
但何寓对沈惜，给了足够的耐心和尊重。
虽然刚才酒后他有些失态，也是情到深处，男人对女人的正常欲望。
他将沈惜锁在自己身边，何尝不是她也困住他。
吊着他一颗心上上下下，又不愿去找别人纾解。
沈惜不觉得他有错，但也不能接受他更进一步。
葛姨端来安胎药，何寓接过来，“我来。”
他坐在床边，拨开沈惜的额发，盛了一勺药，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沈惜张嘴，尝了一口，拧起眉头，“苦。”
何寓想起特产蜜饯，想站起去取，沈惜叫住他，“不要，那个不好吃。”
何寓按住她唇角，俯过身，湿润的眼睛看着她，“那怎么办？”
他的唇很近，好像又要吻。
沈惜一着急，抢过碗，咕咚咕咚喝了药。
把碗一扔，倔强地抹了下嘴唇，一双眼睛柔软得像小鹿。
何寓的眉宇暗了暗，泛起苦笑。
微不可查的。
他的唇角也破了，沈惜让他坐好，拿出药膏，食指勾出一点，仔仔细细抹上去。
男人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低问道，“别再对我这么好……除非你愿意真正成为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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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不听话，涂好药，望入他的眼睛，“阿寓，你很好，真的很好。”
正这时，三楼发出一阵哀嚎，是方曼卿的声音。
沈惜跟何寓赶到时，妇人从床上跌下来，白发散乱，被子也裹成一团，一脸惊慌模样，看上去魂不附体。
沈惜跟何寓赶到时，
何仲槐站在床边，拎着她正往床上扔。
他应是刚从北城赶过来，径直进了方曼卿的房间。
方曼卿神智并不清醒，抱住何仲槐的腿，“沈文川来找我锁命了！快！快带我走！”
何寓走过去，“什么沈文川？”
妇人指着门口，“他刚才来，问我他的女儿去哪儿了！他还说沈惜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何寓愣着，望沈惜，之前没人告诉他沈惜与沈文川夫妇关系的秘密。
沈惜没理会她的反应，按住何仲槐的手腕，“先生，方阿姨生病，禁不起这样吓唬。”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何仲槐冷着脸，“她不止害了我跟清漪的女儿，还把鞠佑芝的孩子弄丢了。”
原来，这一趟，他是兴师问罪的，
“我原本没证据，只是怀疑是她。这几天泰缅出了事，有个多年不见的老部下被部队打**，临死前，他留了遗言，说亲手将鞠佑芝的女儿交给了你！再加上清漪的女儿，臭婆娘，这些年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方曼卿完全乱了，根本摸不清方向，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何寓挡住何仲槐，凛声道，“她是可恶，但你也逃不了干系。真以为能甩得一干二净？”
何仲槐扯开何寓，“我是乌龟王八蛋，我也遭了报应！亲生女儿死在这个婆娘手里！”
他说着，抬起脚踹向方曼卿。
妇人挨了一脚，捂着肚子嗷嗷叫，“何仲槐，你个没良心的，我不像你那样黑心肝。你那女儿，我没给弄死，我托人把她给卖了，听说价钱还不错。”
何仲槐掐住方曼卿的脖子，几乎掐断，“卖给谁了？”
方曼卿眼神涣散，啐了句，“我哪里知道，听说那家人也是北城大户，是姓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