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寓不理会许悠澜，借着夜色燃完一支烟。
烟气散去，他回归正题，
“不管何仲槐认识的是不是沈清漪，这件事你都不要外传。”
许悠澜揪着裙角，
“若说我一点醋意没有，也并不是。毕竟与他同床共枕这些日子，他也不是外界盛传的薄情寡义。”
“那张照片你有吗？”何寓问。
许悠澜划开手机，发给何寓微信，“我对着照片拍了一张。不为别的，只为何仲槐说我跟这个女人有六分像。但我终究不是照片上十**岁的姑娘，偶尔照着她的模样画一画妆，让他对我保持足够兴趣。”
何寓淡淡瞄了眼许悠澜，
“你最近越发疯魔了。”
许悠澜也无所谓，
“听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有点兴趣，探探沈清漪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人了。”
何寓笑了笑，“是与不是，都已过眼云烟。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永恒不变。所以也没什么可珍惜。”
许悠澜从醒来出来，径直去了何仲槐的宅院。
家庭医生正拿着诊断书递给何仲槐，“先生，尊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就油尽灯枯了。夫人说想住院治疗一阵子，我过来是问您的意见。”
何仲槐将雪茄握在掌心，并不点燃，“也不是没去过，并查不出什么原因。麻烦您开些中药，继续给夫人调养。我听说您施针的手法一流，就请多费费心。”
医生为何仲槐服务多年，半医半友，“先生是不是还在为夫人在外面不检点的事生气？她现在的身体，即使有想法，也无力了。”
当年方曼卿在酒店被捉奸，在圈子里传得五颜六色。
何仲槐闻了口雪茄，“这些年，我也是经常冷落她。除了新婚那段时间，不得不哄着她，其他时间我们根本不睡一张床。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对她更加厌恶。连何盼都是一次我醉酒后的意外……我并没什么可怪她。”
说着，何仲槐扫见推门而入的许悠澜，一把将人拉在怀中，
“何况我自己也有别人，怪她什么呢。”
医生见了他们两个人浓情蜜意，便找个由头起身告辞。
许悠澜坐下来，为何仲槐点了雪茄，“何老板，从你手里调些人给我好不好？”
何仲槐眯眼，“做什么？”
许悠澜并不敢在他面前提沈清漪，便另辟蹊径，“最近有人拦着泰缅工厂发财，我调些人手，给那些人颜色瞧瞧。”
何仲槐一把擒住她的下巴，“工厂现在是何寓那兔崽子的，怎么你又上了心？”
许悠澜默了默，“我在这里面有些收益，反正是白来的钱，不要白不要。你就说给不给我人手平事吧？”
何仲槐一把将人按爬在沙发上，掀开裙摆揉着细腰，“你的请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话落也没等人是否准备好径直冲了进去。屋子里顿时溢满了时而痛苦时而欢愉的声音。
楼上卧室里，方曼卿听见客厅传来的欢爱声音，一把抽翻了阿莲手中的药碗，“都给我灌得什么鬼药汤？越喝越没力气！”
阿莲委屈，蹲在地上捡瓷片，“夫人自己看不住先生，却怪我们这些下人。”
方曼卿捂着胸口，“你滚出去，顺便把门锁好，别让我听见狗男女乱叫。”
阿莲没半分犹豫，端着碎瓷片出了房间，根本不把方曼卿的怒意当回事。
这一刻，方曼卿才意识到什么是众叛亲离的报应，她忍不住想，每天这样受折辱，还不如**痛快。
……
沈惜跟着沈崇信坐车回到沈宅。
大院里最中央区域的红楼，就是沈家的。
楼的外立面，是普通的红砖材质，宅院门外有警卫把手。
见了沈朝宗的车开进来，连忙立正行礼。
沈惜不禁感叹，“啊？这么规矩的吗？”
沈崇信见怪不怪，“他们以为我爸爸在车里，这个礼是敬我爸爸的。”
到了地方，沈崇信三两步跳下车，拉住沈惜往屋里去。
进到里面，才明白别有洞天。
装潢并不华丽，却是颇具品味的低调。
房间里的地板和门窗，都是东北地区的稀有木种，沈惜记得顾家老宅也喜欢用这种木料，当时听说单单一个三层木楼梯就花了几百万。
客厅里，佣人正在收拾桌椅，沈崇信告诉他们这是沈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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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纪小，介绍并不详细。
佣人们见沈惜年轻漂亮，又与沈崇信投缘，相互使了个眼色，面上露出了然笑意。
沈惜显得有些拘束，拉住崇崇的手，“我应该先拜见一下你的姑奶奶，小崇崇，你带我去好不好？”
等两人走了，几个佣人窃窃私语，
“第一次见小少爷领个女人回来。不会是大少爷的女朋友吧？”
“他们俩看上去差了十几岁。”
“那有什么啊，大少爷这些年终于带个女人回来，我看这姑娘可以，肯定能管得住大少爷。”
“你们说，小少爷的亲妈还在不在人世?这要是哪天找到了，又回来了，可就太热闹了。”
“约莫是不在了吧，否则大少爷怎么能下决心找个姑娘回来呢？”
……
沈崇信领着沈惜，循着琴声来到琴房外面。
“姑奶奶最爱在这里弹琴了，一弹就是一下午。”
他说着，就要推门，沈惜一把拉住他，“你确定是姑奶奶在里面？”
沈惜虽然家境普通，但鞠佑芝一直让她坚持学琴，经年累月，耳朵都磨炼出来。经济最拮据的那两年，她还学了钢琴调音，结结实实赚了几笔小钱。
后来顾家在财务上给了支援，她这门技艺就放下了。
沈惜站在门外，静静听琴。
琴声入耳，虽熟稔，但浮躁又骄纵。
与沈清漪的气质没半点相似。
沈崇信仰起头，“看看不就知道啦！”
他不管不顾，一把推开门，只见钢琴前坐着的年轻女人，正是沈萌。
沈萌趁弹琴的工夫，一眼望见沈惜，因着她爱慕顾驰渊，对沈惜没什么好感，撇了下嘴角，琴键上的手指顿了下，就继续起来，
“沈崇崇，你带外人来做什么？”
沈崇信摇摇沈惜的手，“姐姐不算外人。”
“什么姐姐？！”沈萌目光流连在琴谱上，“你叫我小姑，叫她姐姐。难不能你让沈惜姐姐，也叫我一声小姑？”
话里带刺儿，明显想压沈惜一头。
沈崇信站在两人中间，左看右看，郑重点点头，“小姑说的对啊！你看上去明显比姐姐大好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