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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作者:左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来不及点外卖,陈游泡了桶面,但是吃了两口就犯恶心,索性放弃了。


    感冒药还剩一包,吃完就没了,他没什么精神地查看课表,还有节午二的课。


    ……上完课去药店吧,他收拾了一番,正巧和陈健茗一起出门。


    说了两句话,陈健茗发现室友的声音闷闷的,“陈游,你感冒了吗?”


    “嗯,吃过药了。”陈游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外面还挺冷的,陈游骑着电动车,突然有点后悔没请假了,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靠着路边,慢慢地开。


    眼前越来越混沌,思维也迟滞下来,他的身子突然一歪,连人带车摔在路上。


    陈健茗要去听讲座,为了多锻炼自己,平时他空闲的时候就会小跑着过去。


    前面的路上有什么骚乱,不少人聚在那里,他也凑过去瞧,结果却在人缝里瞟见了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陈游吗?!“让一让!借过!谢谢谢谢,这是我室友……”


    ……


    陈游醒来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手背上的针。


    有点痛,他盯着输液管发愣,直到血液开始回流才想起来叫人。


    低血糖加重感冒一下子把陈游干倒了,持续的低烧让他的头晕乎乎的,打开手机,一大堆信息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有室友的,有导员的,还有他爸爸妈妈发过来的。


    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迷茫地思考。


    正巧,他妈打来了视频电话,在另一头焦急地问他怎么样啦,难不难受,要不要他们去陪他?


    “……”


    陈游一句话也答不上来,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掉出眼泪来。


    陈游不让爸妈过来,太麻烦了,但是妈妈还是不放心他,找了在这座城市工作的表哥照顾他几天。


    从校医院里被接出来,陈游和表哥一起住在外面的酒店,吊水的地方也改成了校外的医院。


    “哥,麻烦你了。”陈游无精打采地输液,“你不用工作吗?今天不是周末。”


    常远向在一边刷手机,“早辞了,我下个月房租都要交不起了,要不是你妈转钱让我照顾你,我现在就要吃土了。”


    “嗯?”


    “在那破医院上班没多少钱,算下来还得我倒贴,还不如不上呢,”表哥叹息,“况且,一堆糟心事,我就辞了,现在的工作是照顾你然后多苟活两天。”


    “姨妈知道吗?”陈游问他。


    “肯定不知道啊,不然我能过成这样?”常远向突然想起什么,叮嘱他,“你可千万别和你妈说啊,她知道了就是我妈知道了。”


    “好。”他点点头,答应了。


    “行,小游儿你长大了哈。”


    陈游和常远向很熟,关系可以说是很好,大概小孩子都喜欢和大孩子玩,过年串门的时候,表哥就带着陈游打游戏,就此他迷上了此项娱乐活动,直到后来,表哥不热衷了,他还是坚持着。


    在他的印象里,两个人还在孩子那一辈呢,陈游突然开口,“为什么不和家里说呢?姨妈不会怪你的。”


    常远向愣了一下,思考一会儿,“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哦……”他心不在焉地摆弄手机,翻看讯息。


    是陈健茗把他背到校医院的,但是他下午还有课,没等到陈游醒就走了。刚才他又问了陈游还回不回学校,陈游这才想起来他是寝室长,要报备来着。


    唉,人与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遇到这样的好人,陈游感激之余又会自惭形秽,因为他总是被帮助的那一方。


    李江远也发消息来关心他,他想来探病,不过陈游不想在病中还要应付人,拒绝了。


    回到酒店,外面凑巧开始下雨,表哥看他闷闷不乐的,从隔壁房间过来和他玩牌。


    陈游玩着玩着就发起呆,常远向问道:“怎么了?你想玩游戏?我带着电脑呢,玩不玩?”


    “不用。”陈游扔出一张牌,他总不能让他哥把游戏头盔从学校给他带来。


    ……


    自从那天的降临后,神明许久未曾出现,希什和法西娜讨论的结果好像成了一场空。


    不过也不算是坏事,法西娜按部就班地建设神庙,那天被“神迹”治疗的人里,真的有了几位虔诚的信徒,两相对比下,法西娜都显得有些心虚。


    其中一位是退休的学者,一次恶疾后,他变得口眼歪斜,说话含糊不清,嘴角时常还会流出涎水,不说他自己,他家里人也接受不了这件事,厌恶加上嫌弃,慢慢疏远了他。


    可是,上了年纪的人实在寂寞,虽然会有异样的目光,但他知道这里后每天就会默默到来,躲在角落里安静地听人交谈。


    自然,他没有错过那天的“神迹”。


    达夫恢复如初,重新成了那个能言善辩受人尊敬的学者,他自己也喜不自胜,和慕名而来的人大肆宣扬了此事。在一群老人里,达夫是变化最大最直观的那个,所以关于神灵降临的传闻才会如此疯传。


    有一天,达夫郑重地找到法西娜,正在看自己的书的法西娜吓了一跳,“日安,达夫先生。”


    “日安。”精神气好了许多的学者向她回礼。


    “我要忏悔,”法西娜还没说话,他已经恳切地低下脑袋,“忏悔自己的沾沾自喜,这些日子,我昏了头,只沉浸在自己痊愈的喜悦中。”


    “然而,我错了,我最应该侍奉的是游善之神大人,而不是这颗浅薄虚荣的心!大人一定会失望……”


    祂其实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吧,法西娜没搭话,她突然想起来神庙里还没有忏悔室,不过有这个必要建吗?钱的话还是从希什那里……


    “所以!”她被达夫吓了一跳,“我想成为侍奉大人的修士。”


    虽然还有些疑虑,但法西娜终于有了更多空闲,希什出门办事的时候看到她居然在喂猫,当然,喂的是那两只小猫,“今天不去神殿?”


    “下午去,”法西娜发呆,“突然变闲了。”


    “那帮我核对粮税的收仓。”


    “我有事了,我去塔洛夫家看看,他蹲了两天把两只小猫的妈妈找到了,一大窝。”


    希什没再逗她,“好。”


    他坐上马车,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急信来报,东部有难民流窜来到克尔亚,但在接触之后,有医师察觉到不对,怀疑流民的身上有疫病。


    克尔亚是领地里最重要的地带,这座边陲小城的地理位置相当不错,不少来往的商人都会路过这里,和周围的城市相比略显繁华。所以,一旦有疫病传播,克尔亚反而更容易沦陷。


    但愿是假消息,希什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一言不发。


    冬天,歉收,万一再有疫病……


    马车飞快地穿越街道,在干燥的路上留下车辙印。


    缇兰西斯,沃尔克庄园。


    杰夫最近很忙,他和安丽卡两个人本来说好了,等颂圣节他就去安丽卡家里吃顿饭,谈谈结婚的事。


    结果上面不知道发什么疯,所有护卫都不许轮休,节日这几天重点戒严。


    有传闻是老爷在外面被人行刺,所以才这么胆小地安排他们巡逻。


    拥挤的小木屋里塞着三名守卫,他们热火朝天地打牌,杰夫没有加入,他坐在门口,面朝着仿佛在发光一样的雪地,闷闷地喝酒。


    “杰夫,要不要玩一把?塔利这家伙没钱打牌了。”屋子里有人高喊。


    “我也没钱。”他敷衍地说。


    “没钱你还能结婚?”塔利说完后,他们都哄笑起来。


    “你这酒味可真够淡的,”没钱赌的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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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和他坐在一块,抢了瓶酒喝,龇牙咧嘴,“嘶,这么凉,这是掺了多少雪水啊。”


    杰夫不吭声,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乐了,“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来和你抢功的,不过你小子还挺能干,听说你把这一片泛滥的夜蛛全清理了?”


    “不是我清的,”他终于说话,杰夫也纳闷,“不知道为什么,少了很多。”


    塔利嘴里发出”噌噌噌”的声音,杰夫猛地扭过头,有些生气地看他。


    他立刻摊开手,“好了,知道你心情不好,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也不用这么紧绷嘛,在庄园里能出什么大事……”


    远处突然传来了嘹亮尖锐的哨音。


    他们同时扭过头,呆愣在那里,因为这哨音的含义是——敌袭。


    ……


    格鲁从城堡里溜了出来,他很不高兴,自从去了那个学校开始就很不高兴,圣院里有不少人偷偷嘲笑他,大抵都是身材和天资方面,从小到大被所有同龄人捧着的格鲁第一次受到这种委屈。


    就连他以往引以为傲的家世,在那里也显得平平无奇,根本没几个人奉承他!格鲁反而还要顾忌着那些真正的贵族少爷,只能欺负欺负没家世没背景的平民。


    真是气死了!今天外公来了,格鲁本来想和他撒泼不要去那里了,结果母亲又骂他。


    但其实这些都还能忍受,最让格鲁生气的是,溺爱他的伯爵也一反常态,说他要好好反省,顺着夫人的意把他关在卧室。


    他这才感觉天塌了,在卧室里乱砸乱骂。


    贴身男仆赔着笑,暗叫倒霉,怎么是他留在这里陪瘟神,任由胖硕的少爷对他拳打脚踢,他笑脸不断,“少、少爷,我有办法能出去。”


    “哦?”他这才停下来,冷不丁又猛踢了一脚仆人的肚子,“那你不早说!”


    男仆痛得弓成弯虾,“是、是。”


    格鲁从卸掉的窗户里艰难翻了出去,他勒令男仆在屋子里留着给他打掩护,有惊无险地跑到花丛后,他躲过了巡逻队伍。


    他想去找外公,但实在高估了自己,四肢不勤的他连自己家都摸不清,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躲过了好几队守卫。


    只是,躲着躲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哪去了。


    前几天刚下过大雪,地面上一层厚厚的积雪,又走了一段路,格鲁后悔了。


    要是碰见废物守卫,就让他们送自己回去算了。格鲁的气也消了一半,可能是外面太冷了,他的脚很冰。


    这下反而遇不到了。


    他骂骂咧咧地继续走,突然发现远处有一间光线微弱的小屋。


    格鲁缓慢地靠近,发现门口有个人影。


    他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是恼怒,“谁!居然敢吓我,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苍白的影子一动不动,沉默地站在那里。


    格鲁突然有些恐惧。


    天上的云层被风吹动,月光明亮了一些,格鲁大着胆子看过去,心跳一滞。一张过分消瘦的熟悉面颊映入他的视线,面无血色,像是冻硬的尸体。


    西厄斯僵硬的眼珠突然动了动,像是发现了什么,“……格鲁?”


    这人居然认识他?格鲁愣了愣,仔细回想,突然记起——这人不就是他欺负过的那个小杂种吗?


    他的气焰又立刻嚣张起来,“喂!滚过来问你点事,快点!”


    那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仿佛听不懂话一样盯着他,任凭他叫骂。


    “他见过你。”他突然前进一步。


    “什么鬼?”格鲁莫名其妙,“滚过来,听不清。”


    “可是,为什么回来的是你。”对方缓步向前,神情诡异的平静。


    他眼底透着一丝空洞的执拗,背后那只手缓缓前挪,拖出一把血迹斑斑的长剑,污浊的痕迹,斑斓映着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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