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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火力全开,字字诛心! 【求月票】

作者:守柴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三国时期的训诂学著作,《广雅·释亲》中有记载:‘妈,母也。”


    “草!泥!马!”


    张飙这三个字,可谓石破天惊。


    如同裹挟着市井最底层的粗粝与极致悲愤的惊雷,狠狠砸在华盖殿寝房死寂的空气里。


    那声音带着一种撕裂一切虚伪礼法的蛮力,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你!”


    老朱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全白了。


    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与难以言喻的滔天愤怒。


    只见他喉头滚动,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狂徒!!”


    刘三吾率先站出来怒喷张飙。


    只见他须发戟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浑身筛糠般颤抖,指着张飙,声音尖利得几乎劈叉:


    “你个竖子!大逆不道!十恶不赦!当受千刀万剐之刑!!”


    他引经据典一辈子的修养,在这赤裸裸的市井秽语面前,彻底崩碎。


    梅殷更是目眦欲裂,身为驸马都尉、掌兵大将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激怒的凶悍。


    他怒吼一声:“纳命来——!”


    紧接着,赤手空拳,就要扑上去将张飙立毙当场。


    “住手——!”


    守在门口的蒋瓛,动作却比梅殷更快。


    在梅殷暴起杀人的刹那,他的绣春刀已如疾风断草,后发先至。


    不是劈向张飙,而是精准无比地格向了梅殷。


    “唰!”


    只差零点零一公分,梅殷的手臂就被蒋瓛一刀砍断了。


    还好他本能的、及时缩回了手。


    “蒋瓛!你敢拦我?!”


    梅殷又惊又怒,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怒视着差点砍断自己手臂的蒋瓛。


    “梅驸马!皇上面前!休得放肆!”


    蒋瓛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


    尽管他也想宰了张飙这个狂徒,但他必须阻止梅殷在御前杀人。


    尤其是在老朱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情况下。


    他又补充了一句:“皇上龙体为重!”


    “竖子!尔乃披着人皮的豺狼!沐猴而冠的禽兽!”


    眼见梅殷暴起杀人没有成功,刘三吾又忍不住怒喷张飙:“《春秋》之义,首重尊王攘夷!尔竟敢以如此市井下作秽语,污秽圣听,亵渎君父!”


    “此乃毁纲常、败人伦、绝天地之戾气!人人得而诛之!”


    “尔当受炮烙之刑,车裂之祸,悬首国门,以儆效尤!!”


    他引经据典,字字句句都恨不得将张飙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挫骨扬灰。


    一旁被阻止得无处发泄的梅殷,也立刻转动手为动嘴,怒骂出声:


    “张飙!你个腌臜泼才!汝可知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你竟敢以粪土之言辱及圣上!”


    “本官今日不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猪狗不如的畜生碎尸万段,剁成肉泥喂狗,誓不为人!!”


    “哈哈哈!”


    面对这番接踵而至的恶毒咒骂,张飙非但不惧,反而放声狂笑。


    那笑声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悲愤,竟将刘三吾的引经据典和梅殷的杀意都压了下去。


    “好一个《春秋》大义!好一个君忧臣辱,君辱臣死!”


    张飙收敛笑声,横眉冷对:“刘三吾!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的酸腐经义!睁大你那老眼昏花的狗眼看看!”


    说着,他猛地将手中《血泪讨薪录》翻到王忠饿死的那一页,狠狠怼到刘三吾眼前:


    “看看!看看这画的是什么?一个为大明当牛做马二十年的老御史!”


    “他活活饿死在了冰冷的土炕上!”


    “他怀里还攥着三张禄米欠条!”


    “他那五岁的孙子在舔锅灰!”


    “这就是你满口仁义礼智信?克己复礼的大明朝?!这就是你刘学士天天挂在嘴边的重士?!士可杀不可辱?!”


    “我看是士可饿死,不可扰尔等清梦吧?!”


    “你!”


    刘三吾被噎住了。


    但张飙的攻击还没有停下。


    只见他又面带讥讽地道:“你兄弟五人当年在元廷当官,身为汉人,却做汉奸!最后被流寇杀了俩,你躲在广西吃糠咽菜、苟且偷生的时候,怎么不念你的《春秋》大义?”


    “现在穿上这身大明官袍,就忘了你曾经是元朝的狗奴才了?就忘了你曾经吃过屎了?怪不得满嘴喷粪!”


    “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你....你血口喷人!竟敢污蔑老夫!!”


    刘三吾被戳中旧事软肋,气得浑身筛糠。


    他的老脸由红转白,指着张飙,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引不出半句圣贤之言,只剩下苍白无力的污蔑之言。


    而张飙却没有再理他,又刀锋一转,直刺梅殷:“还有你!梅驸马!”


    “真是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杀气啊!”


    “什么君辱臣死?我呸你妈的!!”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梅殷脸上,声音炸雷般响起:


    “皇上被谁辱了?是被我张飙画了个猪头?还是被这铁一般的事实?!”


    “或者是,被他御下的言官清流,活活饿死在号称煌煌盛世的大明疆土上,给辱了!”


    “你梅殷掌管后军都督府,京畿兵权在手,将士们盼的是明主,盼的是太平!”


    “可你麾下的兵,军饷可曾足额?盔甲可曾鲜亮?冬天可有棉衣?”


    “你梅府后院圈占的良田,兼并的军户,役使的奴仆,还有你勾结盐枭私贩盐铁得来的雪花银,堆得都快溢出来了吧?”


    “将士们啃着掺沙的陈米,穿着生锈的破甲,你梅驸马却在这里大放厥词君辱臣死?!”


    “哈哈哈!”


    他又狂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我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


    “在我看来,你才是趴在皇上身上,吸食兵血国髓最大的蠹虫!”


    “你有什么脸在这里跟我吆五喝六?你该先把你那双狗爪子剁了喂蛆!”


    轰隆!


    这一番话,如同剥皮剔骨,将梅殷那光鲜亮丽的忠臣外衣撕得粉碎。


    可谓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梅殷被骂得面皮紫涨,额头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


    他自诩忠诚,最恨被人指摘贪墨。


    张飙的话像毒蛇钻进了他的耳朵,直刺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肮脏。


    羞愤、狂怒、还有一丝被当众揭穿的恐慌,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啊——!小畜生!老子宰了你!!”


    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御前礼仪,手中双拳紧握,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不顾一切地朝张飙当头砸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武艺和无数的怨毒,势要将这揭他老底的狂徒砸得脑袋开花。


    “够了!!”


    老朱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了怒不可遏的吼声。


    那吼声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无穷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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