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夏生惊讶地叫了一声,问:“我怎么不知道?啊糟糕了,会给夏油杰带来麻烦吗?”
“不会。那是具备保护功能的咒骸,里面有你的祝福。”
弥尔说得很含糊,但夏生却一下子理解了。
“就像我对‘希望之心’许愿一样,是这样吗?我做的咒骸,可以变成‘希望之心’?”他充满希冀地看着他的黑猫。
“并不是那样,只不过你的力量来自于我,和一般意义的咒力不同。”
“唔唔,我知道,”泽田夏生敷衍地点点头,这一点他听过好多遍啦,而他更关心的问题是,“那么怎样才能制作咒骸呢?我给哥哥的那个狮子玩偶是不是也变成咒骸了?如果有,也能保护哥哥吗?”
黑猫面对夏生越凑越近的脸,以及亟待回答的热烈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腿一滑,险些滚落地板。随即它轻若无物地飘浮起来,刷刷给了他两爪子。
“你问我?咒骸不是你自己做的吗!笨蛋夏生,自己想!”
“好痛!不知道就不知道,干嘛打我,你这是心虚吗?”
弥尔用尾巴长出的藤蔓成功让它的契约者老实闭嘴。
——它确实不知道。
它是在房间里第一次见到那只稻草人布偶时,才看见里面有咒力。但它也只能看见这些了,以它现在的状态,受到的限制太大。不然也不会连“希望水晶”在哪里都无从得知。
“咒力听起来,好像阴阳师的超能力啊,夏油杰能控制咒灵,不也跟阴阳师养鬼怪一样嘛。”泽田夏生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又忍不住发散思维,“如果我也能使用咒力,是不是也能当阴阳师呢?”
“咒术师,是咒术师!”黑猫费力纠正道,“还有控制咒灵是夏油杰的天赋,是他的生得术式‘咒灵操术’,不是你的!”
“就是说我也可以当咒术师咯?”
夏生立刻捕捉到了想听的重点,兴致勃勃地看着它蹦出来一连串的问题:
“生得术式是什么?我可以当咒术师的话,我也有吗?这个世界既然有很多种超能力,那除了死气之炎和咒力,还有什么超能力,我能有几种啊?呐,呐,是不是超人和奥特曼也真的存在呢?还是说每个国家都有一种能力,意大利是死气之炎,日本有咒力,其他国家有什么?吸血鬼有吗……”
“……”
黑猫的脸上浮现出名为“生无可恋”的人性化表情,耳朵尖的绿毛突然长出两片叶子,往下一翻盖住了耳朵,却被夏生一把抱起来使劲摇晃,仿佛试图抖落金币一般。
“弥尔,弥尔,你说话呀!干嘛不回答嘛?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说嘛、说嘛……”
“那真抱歉,我听不懂人话!”
黑猫脚一蹬踹到他的鼻子上,趁他捂鼻子的瞬间跳出他的魔爪,转身消失。
飞机再度降落的时候,已经是西西里岛的深夜。
泽田夏生打着哈欠,跟在泽田家光身后走下飞机。他在飞机上吃过午餐和晚餐,还睡了好几觉。但可能因为睡眠断断续续的,每次时间都不长,他总有点睡不醒的感觉。
——当然也可能因为,一路上爸爸都没跟他说过话,让他感到不自在。
走下舷梯时,夏生看到了路斯利亚站在下方抬头望向他,曾经体验过铁拳的下巴,顿时又开始疼了。
“你逃不掉的。”在泽田夏生的肩膀下意识往后缩时,弥尔就从他的肩上跳到了他的头顶,用平淡无波的音调嘲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眼下无法出声反驳的夏生,憋屈地撅嘴,克制住没吭声。或许是分心在黑猫身上的缘故,他没注意到前面先一步走下最后一格台阶的泽田家光忽然停了下来,一个没刹住,脸撞上了父亲的后背。
“痛!”泽田夏生捂住鼻子,只觉得鼻梁都酸了,“爸爸,怎么了?”
他抬眼,对上泽田家光转过身投落的目光,蓦地收声。
爸爸和平时不一样,脸上没有表情,看着他的眼神却让他发冷。
“泽田夏生,我对你很失望。”
泽田家光的声音像弥尔那样平淡无波。夏生想起曾经听过这样的声音,在两年前,他偶然听到爸爸同九世爷爷说,决定送他去瓦利亚时,也是这样冷静得好像一个陌生人。
“保护家人是男子汉应有的觉悟和担当。可是你竟然因为任性,就擅自跑去日本,毫无顾忌地将可能的危险带给你的哥哥和妈妈。我教过你这样自私吗?”
泽田夏生的大脑仿佛空白了一瞬。
“……我才不是男子汉,不是!我还是个宝宝!”
他脱口而出,然后才听清自己喊了什么。
“你——”
泽田家光的巴掌扬了起来,但夏生的脚比他的手更快,一个闪身就从他胳膊下窜出去,瞬间躲到了路斯利亚身后。
路斯利亚向后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只紧紧拽着自己外套的小手上,关节都用力得发白。
“臭小子!”泽田家光转过身,冰冷的语气终于泄出了怒火,“滚出来!”
路斯利亚抬手,拍了拍泽田夏生的肩膀,道:“上车。”
夏生扭头朝停在后面的那辆车跑去。
路斯利亚注视着他的背影片刻,回转身又看向泽田家光,不曾让开的脚步显然已经表明了态度。
“你又何必如此?”路斯利亚忽然说,夹着嗓子的声音带着波浪般的音调,还是一如往常地令人直起鸡皮疙瘩,“家光先生真是为家族尽心尽力呢,可现在九世又不在这里,对一个小孩子不用这么严厉吧?”
“你在胡说什么?”泽田家光拧着眉头,目光带着警告,“那是我儿子。”
言下之意,我管教儿子轮不到你说话。
“他也是我们瓦利亚的人……”路斯利亚轻松的语气仿佛带着笑意,又仿佛流露出夜色的凉意,“嘛,我是说,小可爱不是你自己送来的吗?”
“……你懂什么!”泽田家光低斥道,直视着他的眼神在夜幕之下流露着宛若火烧的光彩,“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危险,异能战争不过几年,还历历在目……意大利,也不是净土!”
泽田夏生坐在车里,抱着膝盖靠在后排座位上,透过玻璃看着正与路斯利亚对峙的泽田家光。他没有开窗,能看到爸爸严肃到可怕的表情,但听不到声音。
此刻,他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再听到爸爸用那样的音调对他说话。
爸爸虽然总是很忙,既便带他到意大利也很少能陪他,在他身边多停留一会儿,但他始终记得,爸爸的怀抱宽厚又坚固,像晴天的阳光,干燥又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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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
——而不是刚才,他只是靠近他,都觉得冷。
夜晚晦暗的光线和机场照明从高处打在玻璃的反光,让他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现在的模样被人看去。只有弥尔在这里。只要不是人,就没关系。
其实夏生既没有丢脸地哭鼻子,也没有做出撒泼打滚的发泄。他很安静,安静得仿佛连呼吸都听不到,脸上的神色就像遮盖月光的湿冷的云团。
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内依然如夜色下的溪流,清澈见底。
“你在难过吗,泽田夏生?”
夏生把头靠在膝盖上,自然落下的目光对上了蹲在地上的黑猫。
“我应该难过吗?”
“……”
弥尔注视着他的眼睛,猫眼中字符组成的虹膜发散着幽幽的冷光。
它其实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奇妙的人类。那双平日里透彻得没有丝毫隐藏,喜怒哀乐所有思绪仿佛都一览无遗的眼睛,此刻也依旧一览无遗。
——像一面镜子一样,一览无遗地只能看见反射出的镜像。
当他安静下来,它就看不见他了。
“你在想什么?”
黑猫仰着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我在想,爸爸对我和哥哥不一样。但在日本的时候,妈妈却对我和哥哥努力一样。”夏生看着它的眼睛,轻声问:“弥尔,哥哥也有超能力吧?那个时候我听到爸爸说,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那哥哥能点燃死气之炎,对吗?”
最初他偶尔听见爸爸和九世爷爷的谈话时,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现在来瓦利亚两年,已经逐渐明白了他们的对话到底在谈论什么。
“……现在还不能。”
“那就是说,以后可以……”夏生垂下眼睑,盖住了眼睛里如溪流潺潺的光影,他小声地说:“我原本还以为我在这里,就可以保护哥哥和妈妈过普通人的生活……”
“……”
“是大空,对吗?”
弥尔不止一次说点燃死气之炎的人很稀有,能拥有不同属性守护者的家族更是屈指可数。在里世界云属性如果很珍贵的话,拥有守护者的家族首领都是大空属性这一点,不就证明大空更珍贵么?
不然为什么九世爷爷能够放弃同样是大空的Xanxus,选择根本还不知道彭格列的存在,从没有来过意大利的哥哥呢?
“……”
黑猫跳到座位上,绕过他的脚,悄无声息地钻到夏生和车门之间,竖起身扒在车窗上。
它看着车窗外,忽然说道:“比起这个,我觉得你现在更需要担心的是……你做好回去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吗?”
泽田夏生顺着它的视线望过去。他看到了塔梅里克和几个穿着工作服的身影也下了飞机,向爸爸走去。而路斯利亚似乎同爸爸说完了,转身正朝这辆车走来。
夏生咽了咽口水,缩起脑袋,悄悄对他的黑猫说:
“其实我只是坐飞机飞了一圈又回来了,什么也没干。”
弥尔转头,平静如常的猫眼却奇妙地给人一种鲜明的鄙夷之感。
“你觉得瓦利亚谁会相信呢?”
它抬起爪子,在他的膝头按了按,幸灾乐祸地道:
“祝你好运,泽田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