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夏生遭到了围观。
首领起居间从大门到沙发的空地上,铺着一块花纹繁复的深红色手工地毯。泽田夏生就站在地毯上两条对角线交叉的中心,距离大门也不过几步之遥,却被守护者们围成一圈,堵住了所有出路。
除了小婴儿状态的玛蒙,这几个人,哪怕是不过一米七的贝尔菲戈尔,都足以在身高上制造对他的碾压局,形成物理层面的威慑。
而他们之间唯一露出的空隙,正对着沙发中央,穿上了衬衣卷起袖子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Xanxus,则吃着刚用直升机空运过来的热腾腾的牛排。
“嘻嘻嘻,小不点儿,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右前方,贝尔菲戈尔手中把玩的小刀闪着冷冰冰的银光。
“不要乱给人起外号啊混蛋王子!”每天都会站在墙边测量身高,最痛恨被人强调体型的泽田夏生,气哼哼地喊道。
下一秒,左前方斯库瓦罗手中的那柄剑,剑身毫不客气地拍在了他的头顶,同时严厉斥责道:“臭小子!不想吃苦头就快说!”
左后方,路斯利亚的墨镜挡住了微妙的眼神——这个每次只会给人关禁闭或者增加训练量的同僚,用这种恐吓方式真的有威慑力吗?
泽田夏生瞅了瞅包围着他的守护者,又瞟了一眼貌似专心吃牛排一点儿不在乎的Xanxus,思绪走神了一秒:啊,原来Xanxus吃牛排会连西兰花都吃掉吗?他还以为那是用来装饰的……
“混账,你在听吗!”右后方,列维瞪着男孩这副跟上课开小差没什么区别的表情,只恨自己没带教鞭。
正后方,小婴儿玛蒙全身笼罩在斗篷下,浑身散发着宛如实质的阴森。
泽田夏生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杀气,连忙回过神。他咽了咽口水,摊开掌心,一缕混浊的灰色火苗从无到有,小心翼翼地浮起。
那朵火焰又细又小,颤颤巍巍的模样,和他看起来同样可怜。
“这个……我的火焰,我叫它,希望之炎。”他抬起眉毛,眨巴着眼睛,小声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属性,但它好像可以……变成任何属性。”
“任何属性?”周围发出了不同语气的惊叹,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样的死气之炎,包括了所有属性?”路斯利亚问,“你们谁听说过吗?”
“从未。”玛蒙盯着那朵细细的小火苗。
仿佛回应他的注视,火苗变成了红色,然后是像黄金一样的橙色,像太阳一样明亮的黄色,接着又先后变成了绿色、靛青色、蓝色以及紫色。
当然他们能感觉到,那不仅仅是颜色的变化,是从根本上的力量性质转变。
“也就是说,你通过改变死气之炎的属性,不仅解开了九世的零地点突破,还能帮BOSS恢复力量?”路斯利亚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谁家的死气之炎这么万能?“怎么做到的?就算转换晴属性,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不然他也不会对此无能为力。
“呃,就是……我希望能让Xanxus快点恢复。”泽田夏生眼神无辜地回答。
“然后呢?”斯库瓦罗追问,顾不得纠正他对Xanxus的称呼。
“然后他真的恢复了呀。”泽田夏生还做了个向外扩展的手势,嘴里跟着配音,发出“砰”的声响,末了又补充一句:“跟仙女教母的魔法一样神奇!”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玛蒙忽然问:“仙女教母是什么?”
“灰姑娘的童话里,那个帮助辛德瑞拉变身公主,把南瓜变成马车的仙女。”泽田夏生一副“你们不知道吗”的惊诧表情。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直冒,贝尔菲戈尔张口就要嘲笑,两人眼角的余光陡然瞥见Xanxus放下了叉子掏出了双枪,几乎同时飞扑过去——
“住手!现在还不能杀!”
泽田夏生一脸状况外地被路斯利亚扑倒在地毯上,两束火焰形成的光束从他视野上方贯穿,像是偏移了位置“咻”地射中了大门上方。
“啊……装修费要超预算了……这个怎么平账啊……”玛蒙看向被火焰射穿后当场蒸发了部分的门楣和墙壁,望着冒烟的窟窿呆呆地道。
沙发上,手持双枪的Xanxus两条胳膊被一左一右地压住,大喊着:“垃圾放开!”
“嘻嘻嘻不行BOSS,小鬼留着还有用!”贝尔菲戈尔虽然还笑着,脑门开始冒汗。
“混蛋BOSS!不要乱开枪!万一打死了怎么办!”斯库瓦罗恼怒地道——他收回Xanxus冰冻五年一夜成熟的想法,这家伙根本还是这么幼稚!
“放手!不许对BOSS无礼!”列维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要拉开他们。
“啊呀呀,误会、误会!小可爱只是打比方,不是说BOSS你是灰姑娘的意思……”路斯利亚起身,忙不迭跟过去劝架。
“……”
被斯库瓦罗喷了一脑门口水的Xanxus静止了一瞬,猛地用力将两人掀飞,连同面前摆着牛排、红酒和餐具的长桌,在一片“叮铃咣啷”噪音中发出怒吼:
“渣滓!吵死了——”
泽田夏生坐在地毯上,默默地将屁股向后挪了挪,在一把餐刀飞到他大腿边钉入地毯时,他倒吸一口气,连忙一个弹身跳起来,朝着大门口悄悄溜去。
“砰”的一声枪响,这回虽然没有火焰了,但有货真价实的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击中门扉,断了两根头发飘落在地。
泽田夏生顿时停在原地,僵立片刻,像生锈的机器一样“咔咔”转过身,努力扯了一个笑:“还,还有什么事吗?”
“谁说你可以走了?”Xanxus甩脱了碍事的干部们,长腿一提跨过倒地的长桌和满地狼藉,举着枪朝他走来。
泽田夏生本能地一步步退到墙壁,背部贴着墙面,下意识举起双手,面对着来自上方仿佛带着血腥气的冷酷审视,眼神却茫然得很。
Xanxus手中那把刻着X字纹的枪正抵在他的额头,视线扫过他的表情,忽然嗤笑一声,说:“去挑个房间。”
“……啊?”泽田夏生看到了他用枪指向的位置——起居间左侧有扇门,后面连通了好几间房间,包括主卧。
“接下来你暂时住在这边,上课也一样。”Xanxus收回枪,径自旁若无人地往左边的房门走去,同时命令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就滚。”
“啊?”泽田夏生更加迷茫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又转向斯库瓦罗,“啊?”
“BOSS是让你住在这里,直到他能完全恢复力量。”列维痛心疾首地道,“可恶!居然这么简单就登堂入室了,这样的待遇为什么不是我?BOSS,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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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在你的门口守夜……”
路斯利亚低头瞧着地上已经彻底完蛋的手工地毯,放弃地说:“算了,叫人进来一块儿换掉吧……”
“嘻嘻嘻看来没王子什么事了,王子先走一步。”贝尔菲戈尔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闪到大门口,顺手揪走了还在喃喃自语“怎么平账”的玛蒙。
“该死的混蛋!跟他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抓我头发!”斯库瓦罗则看着手里断落的银色长发,表情狰狞。
在场没有人看见,一只黑猫腾空而起,跳到泽田夏生的脑袋上,挥着爪子左右开弓:
“那是我的!我的!我的!夏生是个大混蛋——”
泽田夏生不敢呼痛,抱着头快走几步,跑到门后转进了一间小房间。
“就一片‘希望之心’而已。”他关上门,龇牙咧嘴地把弥尔从头上抓了下来,双手举着它,努力拉开它的爪子能碰到自己的距离,“不要这么小气嘛。”
泽田夏生坦白了他的死气之炎拥有转换任意属性的特质,也解释了如何帮助Xanxus加速恢复力量。虽然他们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说谎。
——只不过,他也没说,让Xanxus力量增长的不是他临时取名的“希望之炎”,而是当时他偷偷藏了一片的“希望之心”。
在那天他成功停止了Xanxus的死亡倒计时后,其实得到了七片“希望之心”。
黑猫安静下来。
也许是气消了,又也许是反正够不到暂时放弃了找他算账,它用平静了许多的语气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二次得到‘希望之心’的时候。”泽田夏生没有隐瞒,“我发现只要拿着‘希望之心’许愿,我的想法就能实现哎!”他的眼睛亮晶晶地说。
这次为了实验这个可能性,他偷偷藏了一片没告诉弥尔,没想到真的能让Xanxus那点在弥尔口中十分微弱的火焰,突然开始壮大起来。
“所以我对‘希望之心’许愿,结果成功唤醒了Xanxus的‘愤怒之炎’。”
琥珀色眼睛的男孩,露出一副“我很厉害吧”的得意劲。
“泽田夏生,”黑猫踩着空气悬浮在他面前,碧绿的眼睛散发着玄妙的光芒,它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隐约带着一种空洞,“不要有下一次。”
“为什么?”泽田夏生问,他看着似乎不同以往的黑猫,眼里除了纯然的疑问,清澈得不见半分畏惧。
黑猫顿了一会儿,忽然如放弃般地吐了口气。
它的音调重新染上了情绪的色彩:“列维给你上过课,能量守恒定律,记得吗?”
泽田夏生点点头,随即又歪了歪脑袋,问:“也就是说,‘希望之心’的力量转换成了Xanxus的愤怒之炎?这个我知道呀,你给我的力量也是这样,都能变成任何属性。”
“但使用这份力量的人是你,对‘希望之心’许愿的人是你。”
泽田夏生满脑袋问号:“我救了Xanxus,得到‘希望之心’,我再用‘希望之心’让Xanxus恢复力量,是不是就像……剪下羊毛做成毛衣给羊穿回去,但羊毛是Xanxus的,我是剪毛和做毛衣的人?是这个意思吗?”
黑猫绷不住了,刷拉一爪子下去,在他的额头划了一个大大的X。
“上课好好听讲!你这个笨蛋!”